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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小嘴甜得,抹了蜜似的,怪不得祖母偏疼你。”
趁沈妧不备,沈娥又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滑滑嫩嫩,还很有弹性,真是好摸。
沈娥揩了油就走,沈妧揉着被捏红的脸蛋,颇为无语,二姐和三姐是双胞胎,但容貌并不大像,这性子也是南辕北辙,姐姐外放妹妹内秀,也不知大伯母怎么生养的。
阿妧吃了亏,远远看到有人影就立马避开,沿着僻静石子路前往林径深处,选了一株含苞欲放的海棠树,取出写好的五色彩笺,用红绳系紧,再将彩笺挂在花树上,双手合十,垂首默语。
信女沈妧,不求姻缘不求福寿,只为平安,就算梦是预兆,但求坏的不灵好的灵。
少女袅袅婷婷立在花树下,身姿绰约,比花还要娇。
沈妧闭目虔诚,却不知草树深处有人正在悄悄窥伺,待她走远,睁圆了炯亮小眼睛的彪壮男人立马吐掉嘴里含了半天的草梗,拨开了树丛快速冲过去,将少女挂在树梢的彩笺取了下来,捏在手中不敢打开看一眼,脚步如飞消失在了院墙尽头。
阿妧祈完福往回走的路上,被四姐姐拦了下来。
“六妹妹,你这是要回去了?据说容家表哥已经行进到城外官道上,兴许不到午时就能到,你就不再等等?”
正值芳华的少女,充满了朝气,又因为提到心上人,霞飞双颊,眸光含情,愣是让一张堪堪清丽的面容又增色了不少。
沈妧摇头笑了一下:“不了,我和容表哥不过点头之交,不比四姐在尚京长大,跟他有儿时情谊,容表哥看到四姐才会高兴,阿妧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沈娅比沈妧大一岁,幼时随父母在尚京住过好几年,直到父亲外放才回的皖城,因为跟着朱氏去沐恩侯府拜访过两次,沈娅就自诩和容峥有青梅竹马之谊,没少在姐妹们面前炫耀,沈妧听过两次就烦了,二姐沈娥更是直肠子,直接一句话怼回去。
“那你嫁啊,你要是能进侯府的大门做表哥的妻子,姐姐写一个大大的服字祝福你。”
沈娅自那次被沈娥挤兑后,的确是消停了一阵,人前有所收敛,但内心那颗渴望的种子依然不受拘束地生根发芽,急待破土而出。
“六妹说笑了,我也只比你们多见了容表哥几面,表哥未必记得我!” 话说得谦虚,可沈娅眼里闪过的得意,沈妧想无视都不行。
论收放自如,还是朱氏厉害,让崔氏吃了不少哑巴亏,可到女儿这边就反过来了,经常是沈娅得意忘形被不胜烦扰的沈娥怼得说不出话,转眼又来找阿妧寻回场子。
“那四姐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现在容表哥面前,让他眼前一亮,想忘都忘不了。”
沈娅也就看着精明,实则傻大妞,又矫情,沈妧几句话就能将她的毛捋顺,瞬间变得心慌意乱羞答答。
“借六妹吉言了,”沈娅心里甜,声音也异常柔软,不过话语一顿,她又有些提防地望着沈妧,“六妹你真的不想见表哥,不是敷衍我?”
沈妧模样渐渐长开,越发显得出挑,世间哪个男子不爱美色,沈娅就怕表哥看到越长越俏的六妹再也瞧不见自己了。
“除非祖母来唤,否则,我绝不会主动出现在表哥面前。”
躲都来不及。
沈娅还是有几分了解这个妹妹,内心怎么想的猜不到,但说出口的话向来算数,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记得你刚才说的,府里几个姐妹,我最信任的只有你了。”但不多强调几句,沈娅依然不放心。
沈妧哭笑不得,很想告诉沈娅,她从来都不是阻碍,你容表哥不想娶你才是真。
“小姐,小姐,不好了。”
沈娅贴身婢女气喘吁吁跑过来。
“表哥不来了?”沈娅心有点凉。
“不,表少爷来了,被老夫人安顿在枫园………”
婢女话还没说完,沈娅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那飞起的裙带,就像兔子般欢快。
婢女愣在原地傻了眼,嘴巴还微张着,沈妧笑吟吟:“你接着说,表少爷怎么了?”
“经过城门口时,可能是人太多,马受了惊,将表少爷拱下了背,表少爷腿摔伤了,半天起不来,还是几个随从雇马车抬进了府里。”
容峥摔下马了?
沈妧怔住。
梦里的他完好无损,没受伤啊,还跟她来了一个惊鸿一瞥般的偶遇,她没在意,他大抵是上心了,一忍那么多年,深藏不露。
所以,那个梦不准,是她庸人自扰?
可为何心里头的阴云依然散不去,总感觉背后有股深沉的力量在窥伺她,让她莫名有点慌。
回到自己院子,沈妧左思右想,吩咐凝香:“你派个人到枫园那边打探一下,看看容表哥伤得如何,严不严重?”
凝香愣了下,一瞬间又恍然,小姐长大了,有姑娘家的心思了,等夫人回来,是该早点给小姐定一门如意亲事了。
容家表少爷太招人喜欢,身份又高,往后少不了三妻四妾,实在不是小姐的良配,小姐可不能犯糊涂。
尤不弃哼着小曲儿踏进沈府,怀里揣着厚厚的油纸包,正巧碰见神色匆匆的沈荣,立马扬起了笑脸打招呼。
“喲,沈大爷,今日回得可真早。”
能不早,世子爷一到沈家就摔了腿,容家追究起来,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荣对着尤不弃那张阴柔得堪比女人的小白脸实在笑不出来,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油香味儿,注意力被他手里的纸包吸引。
“尤小哥这揣的可是烤鸡?说起这玩意,味道最正宗的当属前街左边第三家食肆。”
沈荣不仅好色还好吃,尤其好食烤鸡,两三天就得吃上一顿,还不会腻。
“沈大爷真是灵了,正巧就在那家买的,主子最近胃口不好,听说这里的烤鸡很有名,就想着给主子换个口味。”
“那你是买对了,这家味道最有特点,一吃就能吃出来,有种特殊的酥香味,又不那么油腻……”
若不是急着去看容峥,沈荣都想拉着尤不弃好好聊一聊皖城的特色小吃,保管让秦昇吃上三天三夜也不带重样。
秦昇虽已非皇族,可好歹有个郡公爵位,表面上沈荣还是要讨好一下的。
和和气气跟沈荣别过,尤不弃转过身,圆滑的笑容瞬间收住,加快了脚步,到院门口时跟楚久碰上。
两人谁也不让谁,并肩跨过门槛,争先恐后地去找主子。
秦昇坐在廊下,抱着削铁如泥的宝剑轻轻擦拭,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比画里的仙人还要好看。
他神情专注,浑然忘我,仿佛手里拥着的不是剑,而是心上人……
两人不禁放轻了脚步,不忍打搅。
“办好了?”
倒是秦昇先出了声,楚久仗着身手好,抢先尤不弃恭恭敬敬将彩笺呈给主子。
秦昇不紧不慢接过,长长的手指三两下挑开纸笺,寥寥一句话,一眼便能看尽。
……噩梦退散,坏的不灵好的灵。
做噩梦了?
可怜的小姑娘!
见主子长眉微展,面色柔和,尤不弃赶紧道:“容峥那一摔,就算侥幸不瘸,也得伤筋动骨一百天,主子,不如将计就计把他………”
替罪羔羊也有了,一箭双雕。
尤不弃警惕性强,话不说完,楚久压低了声音,继续进言道:“沈恒那厮心志坚定,不易收服,不趁这个机会敲打,往后更难着手………”
“不必,我自有主张,容峥并非庸碌之辈,这次他可能是急于赶路大意了。”
让沐恩侯和沈恒结仇的确是他的初衷,既然重新来过,他不想再拖上十年,避开弯路少费周折,等到事成,该封的封该滚的滚,该死的绝不能活。
不过这回,他不想沈恒死,所以适可而止,他不介意在沈家人身上多花些心思,因为这里有养大他的女人,也有他感兴趣的女人。
秦昇始终记得那一日,他杀进宫时,她人已经躺下,白色的衣裙,惨白的面色,嘴角干涸的血渍,还有永远凝固的微笑。
他竟觉得此女甚美!
她身旁鬼哭狼嚎的白斩鸡,和鼻涕混着泪水抽抽噎噎的小鸡仔,一个个哭倒在她身旁,硬生生破坏了她的美,简直不能忍。
他厚葬了沈妧,并加封她为一品忠贞夫人,一来她合他眼缘,死都能让他惊艳,二来她杀了容峥,也算是替他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做了十年皇帝,他便腻了,将皇位传给选定的接班人,从此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
他踏遍亲手打下来的万里河山,心里却始终透着一丝寂寥,午夜梦回,时常想起那张白得发青的脸,不见红润没有活力,却依然让他记忆犹新。
她的勇敢,忠贞,不畏生死,都是他中意的品格,可惜了,嫁了那样一个窝囊男人。
如果她先遇到他,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必然荣华一生,贵不可言。
活生生的她,那双眼睛,比他想象的还要灵秀动人,让他有了很想亲吻的冲动。
也是第一次,他对女人产生了渴望。
秦昇指尖微收折上四角,将彩笺全然握于掌中,揉捏成小小的一团,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浅浅的笑痕。
沈妧,你让我执拗了大半辈子,我又如何能放过你呢。
一边一个守在秦昇身旁充当门神的尤不弃和楚久四目相接,满是惊悚。
主子这是怎么了?
来了沈家,反而越发不对劲,动不动就发呆不理人,还笑得这么的。。。。。。
浪!
第4章
容峥这一摔,惊动了沈府所有人,沈老夫人更是急赶着来到枫园,碰到在院子里哭得伤心欲绝的沈娅。
“哭什么哭?这么大了也不嫌丢人,快滚回去,将女训抄写一百遍。”
老夫人命令沈娅的婢女看好主子,别让她跑到不该来的地方,轰走了孙女,老夫人缓了神色,将大夫叫到外面询问容峥伤势。
大夫一脸沉重,不是很乐观道:“这位公子右腿骨断严重,就算固定住了,躺在床上休养数月也未必能够恢复如初,只能看他的运道了,老朽已是尽力,还请老夫人谅解,或者再找些更高明的医者,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他的伤腿很有可能跛掉?”老夫人声音有点颤。
大夫沉默,点了点头。
其实,跛脚已经是轻的了,更严重的要锯掉一条腿,甚至丢掉性命,这位公子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那样好的样貌,又年纪轻轻,若残了,也确实可惜。
老夫人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笑脸迎着大夫出屋,中途塞了一袋碎银子给他。
大夫也是个识趣人,将银子收入怀里,淡定的笑:“请老夫人放心,不该说的,老朽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老夫人拄着拐杖在厅里坐了一会儿,垂着眉眼,看不出喜怒,沈荣喘着气跑进来,急吼吼问:“母亲,世子如何了,腿断了没?不会残了吧?”
老夫人一拐杖打过去,压着声低斥:“要你去城门口接世子,你应得好好的,世子出事,你人呢?”
沈荣抱头躲开:“我,我公务忙………”
“忙?你以为我真的老了,不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你给我滚出去,看到你就上火!”
将不争气的长子撵走,老夫人匀了匀气,在婢女的搀扶下,她缓缓走向里屋。
此时的容峥已经幽幽转醒,望着床顶的帐子半晌无语,几个随从在床前跪成一排,一个个痛心疾首,懊恼无比。
“起来吧,不怪你们,是我骑得太快,没有注意周遭,自己不小心,怪不得你们。”
“没有及时替世子扫除危险,是奴才们大意,请世子责罚。”
几个人依旧跪着,都不愿起来。
老夫人一进屋见到此等情形,不由暗忖,她这外孙年纪不大,御下却很有一套,令仆从如此忠心,假以时日,不可小觑。
实木拐杖敲击地面发出闷重厚实的声响,使得容峥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老夫人,随即吩咐下人们出去守着,莫挡了老夫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