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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的身体早先是很好的,是突然间就坏了。”
“父王同母妃的感情早先也是很好的,然后好像,也是忽然就冷漠了。”
“是父王发现了母妃的作为?不不不,父王身体不好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很恩爱,然后、然后……”
朱纳拼命的想找理由说服自己那是假的,可越想越觉得那是真的,想到最后,就觉得喉头发甜,张开嘴,就吐出一口血。此时房里也没有别人,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发了好一会儿怔,然后,露出一分带了几分惨然的笑意。
而此时,南安王妃正在拼命的扣自己的喉咙。她也不是傻的,就算一开始没感觉,次数多了也知道她吃的药有问题,她曾试图反抗,可两个膀大腰圆的妈子按着,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自己难受。后来她也学聪明了,让吃就乖乖吃了,只是吃过后再想办法吐出来,虽不能全部吐完,总能吐出一部分。她知道这没什么用,就算她把这些药全部吐出来,神智一直保持清醒,可在这个院里,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但让她什么都不做而受人摆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的这些举动瞒不住月环等人,每次她们都是待她喝完药等一会儿才走,因此她要呕吐出来也更为辛苦,她吐了好一会儿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想要找个手帕擦擦,却又找不到,正要喊人,就听到一声叹息。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已经不是很年轻了,却依然是少女的装扮,此刻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南安王妃心中一惊,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衣、衣青!”
衣青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南安王妃往后一靠:“你、你不要过来。我、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早先如果不是我买了你,你早被卖到那腌臜地方了!是,这些年你帮了我很多,可我也给了你很多,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王妃,你不要怕,我不会过去的。”衣青终于开了口。
“我不怕,这是假的是假的,对,他们给我灌了药,这是幻觉,是幻觉!”她闭上眼用力的摇了下头,再睁开,衣青却依然就在前面,她发出一声惨叫,“纳儿!纳儿!卫三姐!你给我出来啊,你们这些害人的东西,给我出来啊!”
“殿下您不要叫了,他们就算来了,也看不到我的。其实您又何必害怕呢,我又怎么会对您不利?”
“那你为什么出现?为什么来吓我!”南安王妃大声吼叫着,“你是自己死的,不是我逼的!我根本就没有逼你!我也没有想过要你死!”
“是的,殿下,是我自愿的,我没有怨您也没有恨您,我只是……有些放不下您。”衣青怜惜的看着她,“殿下,您为什么要毒死王爷呢,没了他,还有谁能护着您呢?”
南安王妃心中一颤,衣青叹了口气:“殿下,您怎么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了呢?”
南安王妃身体都开始颤了起来,衣青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南安王妃突然反应了过来:“你不要走,衣青!衣青!”
衣青回过头对她一笑,但身影,却慢慢消散了,南安王妃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她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形象,像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她说把衣青当做半个女儿看,是有几分做戏,可这其中又怎么能完全是假话?她还记得衣青刚来的时候不过七八岁,瘦瘦小小,像个受惊似的兔子,她当时不过看了她一眼,就放在了一边,怎么也没想到日后她却成了陪在她身边最久的大丫头。这些年来她为她冲锋陷阵,能让人知道的不能让人知道的她都做了。
后来她年纪大了,她几次提出让她嫁人她都不愿,总是说要陪着她,她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小女孩害羞,后来发现她竟是真的!她竟是真的把能留在她身边看做最大的愿望!自此,她对她更是不同。
而最后,她却死了,死在了她面前,为她而死……
她一直不敢想这件事,就算偶尔想起,也不敢深想,而现在,衣青的出现却勾起了她所有的痛苦和悔恨。她后悔,她后悔为什么不一早同朱纳说清楚;她甚至后悔为什么要把王氏接到自己院中!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又何必这么费尽心思?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王氏也许就不会死,就算她最后还是死了,又怎么会让她折了衣青?
衣青!衣青!
她喃喃的叫着,心中更痛了,因为她想到了南安王。她一直觉得南安王对不起她,她出身清贵,才艺出众,知识渊博,容貌上佳,哪怕是进宫做娘娘也是足足的,虽然成为南安王妃也算是极为尊荣的了,但她也不算高攀。可南安王却迷恋一个侍女!
说什么最爱的是她,说什么对她一见钟情,统统都是骗人的!
是的,她承认南安王对她不错,可他早先的承诺根本就没有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身体做不到,难道心也做不到吗?
他是王爷,所以他不能没有妾氏不能没有侧妃,她能理解,可那个侍女又算什么?
他对她,也不过就是这样,出了事他不照样关她?圈她?就算给北定王家那么大笔的赔偿,那也不过是为了不令那件事爆发,毕竟那对南安王府也算是件丑闻。
是的,她一直坚信他并不爱她,否则明知她最在意的是什么,他又为何一意孤行?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不早早的立朱纳为世子?身体不好又如何?子嗣艰难又如何?现在是太平盛世,又不打仗,以南安王那样的身体,上一次的巡视不也撑了下来吗?他能撑下来,为什么朱纳撑不下来?朱纳更年轻,更有希望!
至于子嗣艰难,更可以过继。
总之,南安王对她,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什么爱啊,什么过去的情义啊,不过是用来怀念的。
但是,南安王留下了那么一封遗书!他早知道她对他下过手,他也猜到了她还有可能下手!可他还为她求了情!他早知道了!早知道了!
南安王妃痛彻心扉,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那是巧合,甚至有可能是卫氏骗她的。但想到南安王早先对她的点点滴滴,想到他的温声细语,想到他那有些纠结痛苦的眼神,她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王爷、王爷……”她两手握拳,越抖越厉害,她觉得自己叫出了声,但其实不过是嘴唇翕动。
月环在外面冷冷的看着。
“姑娘,她这是怎么了?不太像发病啊。”一个妈子疑惑的开口,她一笑,“那还能是什么?她早就疯了。”
在一段时间后,南安王妃终于找到机会在清醒的时候见到了朱纳,可无论她怎么说,后者都坚定的认为她是在说胡话。
第214章 番外二·抓周(一)
一大早,安姐就醒了,用温热的帕子擦了两遍脸,也就没了睡意。但她好糊弄,躺在床上的择哥则各种不满意。他还没有睡醒,起床那是绝对不愿意的,但没了安姐他又睡不踏实,就躺在床上各种哼唧,奶娘在旁边怎么劝也没办法,最后还是安姐上前他才老实了,但他一只手抓着安姐,另一边闭着眼,一副我就是要这样继续下去的姿态,看的安姐又无奈又好笑:“择哥儿,娘昨天对你说什么?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你要乖乖的是不是?”
择哥啊了一声。
“我们择哥是最聪明最厉害的,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是不是?”
择哥又啊了一声。
“现在我们起床好不好?起床吃蛋蛋了。”
择哥哼唧了一声,然后就摆着手表示自己不愿,安姐暗暗的咬了下牙:“蛋蛋,蛋蛋,段妈子蒸的蛋蛋最好了,一会儿让择哥吃一大碗好不好?吃蛋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择哥抱了起来,择哥还有些不情愿,但显然被诱惑了,哼唧了两声,就不再抗拒,旁边的奶娘连忙把衣服拿了上来,正要同他穿,那边朱抵就进来了,一见择哥还穿着安姐让人给他缝的睡袋,立刻道:“这小子怎么还没起来?”
择哥一看他,立刻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整个身体扭成了麻花,安姐咬了咬牙:“你来做什么?看把他给闹的。”
朱抵大叫委屈:“这都什么时辰了,我过来看看还不行吗?喂,那个小子,闭嘴!我叫你闭嘴你听到了吗?我是你爹!你每次见了我都这个熊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择哥嚎的更大声了,在他懵懂的脑子里还不知道什么是爹,就知道这是一个会同自己抢娘的坏人,所以他一边嚎着一边蹬着两个脚,奶娘差点都抱不住他。
“择哥,娘同你说过了没,这是爹,你不能这样。”
择哥哪里听的进去,只是嚎,朱抵烦了:“你同他说什么道理,待我打他一顿就好了。”
安姐横了他一眼:“他懂个什么?你还要下手?”
朱抵有些讪讪的,但还是道:“我看他懂的瞒多的,昨天你一说吃西瓜,他立刻不哭了。”
“那是吃的,其他的他知道什么?你一离开就是七八个月,他不记得你也是应该的。”
朱抵在旁边摸了摸头,决定下次进宫一定要找固安帝要些好东西回来,他离开前,他儿子可不是这样,那时候同他可亲着呢。虽然那时候这小子还不会走路,但他抱他的时候总会咯咯的笑,也很高兴让他举高高。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多幸福啊,偏偏固安帝捣鼓出一支新军,还让他去做教官,他紧赶慢敢,这一下还是走了大半年,再回来,安姐没什么变化,儿子却视他为仇敌了。
那边安姐好哄歹哄,许诺出一大堆吃的才算把择哥给哄住,好容易把他给收拾好,三口一起用餐。在这里,大户人家的小孩一般是同奶娘过的,同奶娘睡同奶娘吃,平时也是由奶娘带着。做父母的如果心大些可以完全不管,就算那些疼爱孩子的,也不过就是负责逗弄逗弄,说如何照顾操劳,在这个时候就是笑话了。
安姐当然也说不上如何辛苦,换尿布自有丫头妈子来做,喂饭也有奶娘在旁边小心照应,而且这些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疏忽的,比起现代的新手妈妈,她不知道省多少心力。不过比起同样身份的母亲,她却可以说是最辛苦的。比如她坚持母乳喂养,头半年她都是自己喂择哥,这一点一开始连杨氏都不是很能接受:“有请的奶娘,你又何必这样?而且你这么喂,晚上怎么办?难道……一直同军王爷分开睡吗?我的傻丫头,你可别糊涂了。”
说实在话,安姐不是不纠结的。亲自喂小孩,并不仅仅是喂喂奶就完事的,当然,她只需要喂奶,但小孩两三个小时一醒,醒了之后还要闹,要拉要撒,这些就算不需要她亲自处理,也是很影响休息的。说晚上丢给奶娘也不太现实,因为涨奶是不分时间的,她的奶不错,若不及时让孩子吸了,就会像两个大山似的压在她胸口,胸部还涨的难受,连翻身都是困难。
“你听我的,还是让奶娘喂吧。”这是杨氏当时对她说的,她几经思考,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喂。这一是为了孩子;她过去有个同事产后没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去看她的时候就见她像祥林嫂似的,不断的说这事,当时有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女同事劝慰她说没有母乳就奶粉吧,这事也是没办法的,现在奶粉的配方也很全面。谁知那女同事听了这话不仅没得到安慰,反而暴怒了起来,先说那个女同事是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