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宁她性格温和,只当我是个没钱的穷学生,对我却一直都很是照顾。我和她一起住了将近三年时间,期间连一次脸都没红过,算得上是我为数不多,几乎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我早就知道她有个感情很好的亲哥哥,一直都会有书信往来。言宁曾经对我说过,她打算学成之后,就让苏言安过来法兰西,兄妹两人便可以彻底离开唐家,离开唐心。可惜的是,言宁她到底还是没能活着等到那一天。”
蔓宁说到此处突然就顿下了声来,若有所思般目光依旧朝着窗外望去,一时间也看不清她面上到底神色如何。
沈一白嘴唇微微嗫嚅了几下,却还是没有开口打乱蔓宁的思绪,车厢间的气氛瞬时就有些凝重了起来。
就在沈一白以为两人会这么一直沉默到底,身旁却幽幽传来了一声哀然叹息。此时正隐在暗影处的蔓宁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却并没有继续再提苏言宁的话题,只是对着外头轻轻呢喃了一句。
“过去的就过去了,也该做个了断了。沈一白,我们重新开始吧!”
##
当蔓宁带着沈一白回到元飞路上的小楼时,一屋子的佣人差点就被两人的模样给惊掉了下巴。
时隔小半月后,大家终于又看到了自家男主人出现在这洋楼里头。眼前只见一身雍容的蔓宁太太姿态优雅地走在前头,而这沈先生却是满脸讨好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如此妇唱夫随的和谐之态,这沈先生哪有一点外头所传的那般对太太已经彻底厌烦嫌弃了?!根本只有比先前更加变本加厉的讨好逢迎!
在一路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两人一前一后上楼之后,径直就进了最里头的卧房。走在后头的沈先生已是满脸的迫不及待,“嘭嗵”一声就猛地带上了房门。
原本站的恭恭敬敬的一排见状立马就炸开了锅来,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般难掩满脸的兴奋颜色,不由恍然大悟般地深深感慨了起来。
到底还是蔓宁太太这个正宫娘娘威力无穷,把自家先生制得那叫一个服服帖帖,如同个小跟班一般唯唯诺诺地跟前跑后!怪不得先前那般的淡定自若,原来人家压根就没把外头的那些狐媚子们放在眼里!
几个年长的阿姨也是暗暗窃笑不已,不禁互相交换了眼神,各个都是满脸暧昧的心领神会。
这夫妻之间向来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瞧这沈先生满脸不耐的猴急模样,看样子今儿晚上少不得要费点力气好好“安抚”下久未承露的自家太太,也不知道又要折腾到三更半夜几点钟去。
然而此时这卧房里头的夫妻两人,却并不是外人臆想中小别胜新婚似的干柴烈火。
自从进屋后,这久未归家的沈先生就一直僵僵地坐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性。感诱人的沈太太,一进房间脱下外套,立马就显出了里头曼妙无比的惹火身材。
美人懒懒地踢掉脚上的三寸高跟,赤着一双莹白的玉足径直就进了卫生间里。
一阵淅沥沥的淋浴水声不断挑拨着沈一白的心神,胡思乱想间,刚出浴的美人就已经光着一双细白长腿推门而入。
身上只穿了件质地轻薄的镂花睡衣,边拿毛巾抹着长发上的水滴,边就一脸慵懒地缓步走回了房来。氤氲在玉肌上的腾腾热气,瞬时就让这房里头的温度又升高了好几度。
行走间露出前后一大片白皙如雪的细腻肌肤,胸前一片波涛颤浮,若隐若现中更是春色旖旎不止,惹得这沈一白的喉头是滚了又滚,一张俊脸都快红得涨出血来。
可如今两人才刚刚和好,纵然再有多少私心念想,此时的沈一白也不敢再有一点逾越。
脑中不禁就浮现起刚刚回来路上,蔓宁说起要和自己重新开始时候满心的狂喜之感。
本还想和她好好表表衷心,再借机缓和一下气氛。可语罢之后,蔓宁就又阖上了双眼不再言语。沈一白只能强按住满腔汹涌,暗自下定了决心不再让蔓宁再难过失望。
思及至此,便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蔓宁对着梳妆台一点点弄干了头发后就直接上了大床,完全就无视了一旁可怜巴巴望着她,满脸都是欲求不满的沈先生。
“蔓蔓,今天晚上我睡…”被憋得浑身充血的沈一白,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番。
可话刚出口,一抬眼就看到轻幔软榻间的美人轻挑起了眉梢,立马就对着他甚是嫌弃地瞥了一眼,一肚子的示软求情之辞瞬时又被尽数吞回了肚里。
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沈先生只能蔫着声自己把话给继续圆了下去:“我还是睡阁楼上吧…”
说完之后,满脸委屈的沈一白又十分自觉地抱起自己的专属被褥,一步一顿地朝着阁楼里厢缓缓走了过去。光是看着他故作坚强的单薄背影,都让人觉得极其的悲凉萧索、可怜可叹。
而此时沈一白心里头更是无比希望自己的沈太太可以心软上几分,再发发慈悲让他可以再上榻一次。
可无奈上次沈一白差点就要“霸王硬上弓”做的实在太为过火,便宜没占到多少反而彻底惹怒了美人。这会儿就算他故意慢腾腾地墨迹了许久,身后的蔓宁却是连个眼神都不稀得多看上一眼。
自知理亏的沈先生只能深深地哀叹了一声,便拖着无比沉重的步伐又窝回了他那阁楼里头的冰床冷榻当中。
先前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小小福利,立马就被彻底打回了原形,这沈一白又恢复成了夜夜独守空阁的悲催模样。
不过在家里佣人的眼中,一切仿佛又回归了原样,而这夫妻两之间的热度似乎更是有增无减。
原本这沈先生对蔓宁太太就已是宠溺的不行,如今更是对其千依百顺,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糊在她身边。
各式各样的柔情蜜意腻得周围人各个都快甜掉了大牙。就算有时候太太被缠的太紧都有些爱搭不理,可这沈先生还是满脸怡然自得般甘之如饴。
就在沈一白这般甜到齁人的猛烈攻势之下,一晃眼就已经到了大年三十的除夕之夜。
最近心情大好的沈先生很是大方地给所有人都发了个数字可观的压岁大红包,更是为自己的宝贝夫人准备了无数价值不菲的名贵礼物。
这堆满了小半间房的各式礼盒,看架势这沈先生好像恨不得把南京路上最时髦新鲜的稀罕物件儿全都搬回家来,一掷千金只为求得美人一笑。
晚上开宴的时候,家里统共也就沈一白夫妻两人,沈一白也就没有太过讲究,便让主仆各开一桌图个喜庆。
主人家如此厚道自然是人人皆欢,原本有些冷清的小楼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等吃完年夜饭后,没一会儿蔓宁就有些意兴阑珊,对着沈一白耳语说道身子有些乏了,也就没和旁人一起守岁先行回房休息。
蔓宁一走之后,沈一白自然也就没了兴致。心不在焉地小坐了片刻,对着众人例行勉励了下来年愿景,就赶紧找了个由头也跟着回房了。
本以为蔓宁只是不喜人多的场合才找了个借口脱身,结果等到沈一白回到卧房里的时候,她竟真已经洗漱好上床睡了。
看着雕花大床上已经沉沉睡去的蔓宁,沈一白眼中闪过丝丝暖意。唇角勾起,不禁就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了她的床前。
静静凝视着蔓宁安静的睡颜,沈一白伸出手来轻轻抚过她的侧脸,弯弯的眉眼中闪烁着灿灿笑意。可以如此靠近地守着她,便已是一脸平和安然的心满意足。
许久之后沈一白才缓缓站起身来,帮蔓宁仔细将被子掖好之后,便抱起被褥准备回阁楼上去铺床休息。
快要走到扶梯之时,却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幽幽的轻叹,整个人却是瞬时就愣怔在原处。
高高大大的男人身子不禁微晃了一下,顷刻间沈一白的脸上便已是泪流满面。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蔓宁淡淡的声音在耳畔不停地来回轻荡。
“过完年之后,你还是回来睡吧。等开春暖和点,我们要个孩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看虐的小天使们就此打住,直接跳至番外(绝对给力)!作者菌要开始后妈模式了,爱你们么么么么哒!
☆、唐心再至。
沈一白不知之后自己是怎么回的阁楼; 也不知自己为何没有激动兴奋到难以安眠。
几乎是阖上双眼的刹那之间; 满心尽是尘埃落定一般的安心之感; 整个人便就彻底踏实了下来。没多久呼吸气息渐渐平缓,竟是沈一白许久都没有过的酣然而眠。
闭上眼,满是光影斑斓的梦境当中只见无数蔓宁的身影不断纷繁闪现; 多年前第一次见她时就怦然心乱的悸动之感,恍若还是昨日之事一般鲜活无比。
而碧波荡漾的塞纳河畔,白衣的少女怀抱一束同样雪白的怒放玫瑰。异国的蓝天白云之下; 她满脸的明媚笑颜仿佛穹顶之上描绘的圣洁缪斯,让他一再纵容自己继续沉迷沦陷。
一步步如影随形般追随至此,对这女人近乎执迷不悟已成一心痴念,却抵不住她从来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只肯将全部心身都托付给了别的男人。
婚礼之夜; 亲眼看着她和苏言安交颈相拥时满心的撕裂心痛,两人之间的各般牵绊纠缠,早就是摊理不清也算不明的糊涂账,却在今夜接连入梦而来,也好一并做个最后的了断。
再多的浮光掠影全都化作虚幻; 最终破雾而出的,是蔓宁噙着笑的安然容颜。只是一句“春暖之时”,所有的付出等待便都有了存在的意义。
##
心怀着美梦安然睡至夜半; 耳畔突然鸣起一声震耳欲聩的炸雷声响。被这巨响吵醒了的沈一白,猛一下就从榻上惊坐而起。
抬眼望向窗外,夜幕中阵阵雷鸣不绝于耳; 外头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瓢泼般的倾盆大雨。
急风骤雨间,泠冽的冷风卷着无数雨珠猛一下就吹开了壁窗,狂啸中发出“呜呜”的呼吼响声,整个阁楼都似被这飓风撼得微微发颤了起来。
眼前的骇人情景似曾相识,沈一白瞬时就忆起了上个雷雨之夜蔓宁的反常之态。心口猛然一沉,立马暗暗叫了声“不好”,赶忙就从床上弹起身来,随手披上件衣服就直接冲了出去。
奔走间好似隐隐听见有女人带着哭腔的呜咽之声,胸前更是骤然一阵缩紧,不自禁就冲着卧房那头大声唤起了蔓宁的名字,生怕外头这可怖的刺耳雷声又把她给惊着了。
从阁楼一路横冲直撞狂奔了下来,沈一白心跳快若擂鼓一般。心思慌乱间,一个不留神就绊到了走廊上放着的花盆摆件。稍微踉跄了几步到底还是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便狠狠扑到了面前硬实的木门上头。
此时的沈一白已是心急如焚根本就顾不到身上被撞到的地方。只稍稍稳了下身形,就赶忙伸出手来,猛地一把就大力推开了蔓宁的房门。
大门一开,昏暗灯光中沈一白一眼就寻到了蔓宁的身影。见她正侧过脸朝自己这头回望了过来,心里这才稍稍踏实了一些。
再朝周围匆匆扫视了一圈,竟发现她旁边还站着两个家里头的佣人,正一起合力架扶着个浑身颤抖的黝黑人影,先前听到的幽幽哭声便是这人发出的阵阵抽噎声响!
心中瞬时一阵大骇,沈一白立马就疾步上前挡在了蔓宁的前头。靠近之后再定睛细看了一眼,这才猛然辨出面前这人,竟是那已久未在人前露面的唐家大小姐——唐心!
眼前的情景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