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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可人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阮清歌道歉,阮清歌也只是笑了笑挥手,道:“与你何干?倒是那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大门忽而被打开,交谈两人侧目看去,只见青怀在侧,箫容隽在前走来,后者面容颇为轻松,阮清歌瞧着便知今日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阮清歌起身盈身,孙可人弯身叩礼,道来两句便寻了个由子离去了。
阮清歌将箫容隽外套摘取放在一侧,转身向着厨房走去,箫容隽伸手拽起,“作何去?”
“你的药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箫容隽起身,拽动阮清歌小手将之扶在椅子上,垂眸看去,道:“我来,你歇着。”
阮清歌会心一笑,不做可否,心下全然等着看箫容隽的笑话,一个征战沙场,骁勇善战的王爷,怎会做这般粗事?
而当她到厨房之时,瞧见的便是箫容隽熟练执起柴火塞入灶膛,锅内液体微微滚动,那上面正热着一碗浓稠褐色汤药。
阮清歌不免有些诧异,若说野外生活烤肉,那考验的是野外生存能力,但这厨房之地,一个男人竟是使用自如,这就有些…不好说。
阮清歌忽而觉得她好像没有真正的了解过箫容隽。
火光映衬着箫容隽格外冰冷的容颜,那双漆黑凤眸在感知来人出现门口之时侧目看去,随之眼底浮现柔光。
“清歌,这里不适合你待,出去等吧。”
阮清歌颔首,却并未离开,待那碗汤药泛着雾气,箫容隽二话没说,执起一饮而尽,阮清歌才与箫容隽一同走出。
来到院落,放眼望去,日落西山,天际辽阔,漫天红霞,微风吹拂大地,草叶随之卷动,形成一抹抹波浪,看去格外喜人。
这院落是在城中一处高坡上,远方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阮清歌叹息一声,箫容隽闻声心头却是一紧,将之搂入怀中侧目看去,“为何叹息?”
阮清歌瞧见箫容隽眼中的紧张,轻笑着摇头,“我只是叹息,这般景象竟是只能在这处瞧见,还是战乱之地。”
阮清歌想的自是不愿用战事玷污这处美好,而这样的风景,在大江南北基本看不见,毕竟草原只有这一处。
箫容隽闻声紧皱的眉头得以松懈,他亦是抬头看去,眼底满是沉思,却并未言语。
箫容隽就这般陪伴在阮清歌身侧,直到晚风吹起,周围微冷,箫容隽才搂紧阮清歌向着屋内走去。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阮清歌颔首,跟随萧容隽向着屋内走去,箫容隽合着衣服躺在阮清歌身侧。
阮清歌知道箫容隽待她睡下后便会离去,她并未戳破,老实躺在箫容隽怀中,不多时,呼吸便归于平缓。
箫容隽侧目看去,身侧之人面容恬静,长睫微颤,他轻缓将手臂拿出,并未惊扰到怀中之人,他轻手轻脚起身穿上衣物。
末了垂眸,在阮清歌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才走出门外。
青怀已经站在一侧等待着,手中正拿着一张信件。
“王爷,欧阳威远已经交了书信回京城,怕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箫容隽颔首,将那信件放入怀中,待回到军营中才将之拆开来看,那信件上内容极为简单,便是这些时日欧阳威远的行踪。
那家伙并未逃出多远,而是在横梁城东侧三十公里外安营扎寨,那处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城池,但是小村庄甚多,物资倒是也不匮乏,冷了饿了便在民众那处搜刮,谨然一副强盗模样,还大义炳然说是充军,日后回馈。
箫容隽简单扫过,将那信件放在蜡烛上燃烧。
此时刘云徽进入其中,亦是带来一分书信,那信件看去极为贵重。
“可是宫中?”
刘云徽颔首上前,将信件递到箫容隽手中。
“姐姐快马加急送来的信件,朝堂诡谲,萧容堪近日暴政,性情不定,收了父亲大人的兵权交于萧凌手中。”
箫容隽闻声面容一簇,若说萧容堪给谁他都不意外,唯独萧凌。
“你先下去吧。”
“是!”
——
箫容隽将信件打开,那一篇篇字符均是写着最近朝堂的变化,箫容隽从头到尾看去,那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直到最后眼底满是戏虐。
他单指抬起,将信件扔入火烛中,直到纸张灰飞烟灭,他仰头靠坐在椅子上,笑容落下,深邃的凤眸中满是肃杀。
那信上内容言简意赅,最为引起箫容隽注目的便是萧凌上位的路程。
那小子自箫容隽出征之后好似变了个人,先是帮助萧容堪揪出朝廷中的贪官污吏,又与太傅举建文审院,推崇文化之都,发放书籍,配备师资,深得萧容堪厚爱。
有了这个举动,可谓是大盛朝整个国风都变了样。
而从刘笙卿传来信件上的字迹来看,却并非那般简单。
箫容隽抬手揉搓着太阳穴,随之垂眸看向桌面,那上面正是迟烈国与大盛朝交界处的地图,在这处许久,就算不看,那一道一洼都深深印在箫容隽的脑海中。
其实迟烈国久久不进攻也是有原因的,两国相接之处一片空荡,稍有风吹草动一眼望尽。
箫容隽看着那地图许久,对着外面高喊一声,刘云徽便走了进来。
“我们现在有多少大军可以调动?”
“炽烈军十万,新兵三万。”
箫容隽闻声并未放松,这加在一起也不过才十三万,若是萧凌带兵前来,定然是一番恶战,也不知迟烈国能出多少兵。
“这些时日辛苦一些,勤加操练!下去吧!”
“是…”
待刘云徽走后,箫容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眸,脑海中却是千回百转,满是沉思。
第七百三十八章 不用你钱
天刚蒙蒙亮,阮清歌怎么也睡不着,便起身来到营帐处,撩开门帘,瞧见的便是依靠在桌上睡着的箫容隽,阮清歌眼底满是怜惜,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将之披上。
可就算动作再怎么轻柔,依旧将箫容隽惊醒。
“你怎么过来了?”箫容隽眼眸微颤,眼底满是猩红血丝,一看便是整夜没睡,刚歇下不多时。
阮清歌瞧着他身下凌乱的地图,叹息一声,“你这般不爱护自己,我自是要前来照看。”
箫容隽抬手,揽住阮清歌腰肢,口边传出一声叹慰,“由此良妻,夫复何求?”
阮清歌将箫容隽单掌拍下,“少贫,我煮了些粥,喝下吧。”
待两人静谧吃好早饭,外面便传来一声声锣鼓喧天的喊声。
阮清歌视线刚一所及,身侧箫容隽解释道:“正在操兵。”
阮清歌颔首,她咽下一口粥,道:“我来这处多久了?”
箫容隽想了想,道:“大概有一月有余了。”
阮清歌闻声眉头紧皱,按道理来说,她到之后的一个星期,沐诉之他们就应该到,可这都一个月了,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箫容隽瞧出阮清歌面上担忧神色,出声询问,阮清歌本想道一声‘无事’,可想起她寻到了阮若白的身世,便将之前发生的一切神秘事件说了出来。
学来的功夫并未保留,全盘脱出。
却是,将幻月的预言瞒了下来。
自是,不想引起箫容隽的反感,加之,若说起幻月的预言,现下也不算是全中,毕竟箫容隽现在是好的,也没有因为失忆便和托娅搅合在一起。
箫容隽闻声眼底满是沉思,他将阮清歌揽在身侧,“若你担心他们,我便叫人在附近搜寻搜寻,想来他们耽误这些时日,定然是碰见什么棘手的事情。”
阮清歌瞳孔闪烁,花无邪和沐诉之她倒是不担心,只要是阮若白那小子,虽然他是劳什子天子的遗孤,但毕竟是个孩子,还是个出了那地方就没有法力的孩子。
箫容隽瞧着阮清歌许久未说话,道:“去歇歇吧,有消息我会告知与你。”
阮清歌缩在箫容隽怀中摇头,“不,我不打算走了,你这般不知道照顾自己,别等疆土还未到手,你倒是将自己累倒。”
箫容隽无奈,亦是对阮清歌无可奈何。
——
箫容隽最终还是派人前去寻找,却是一无所获,按照常理,若要到达箫容隽这处,必先要经过欧阳威远那处。
可箫容隽派出去的人,绕过欧阳威远驻扎的军营走出一百米都未瞧见一个人影。
阮清歌得知消息的时候眉头紧锁。
“梁王!有不少百姓正从横梁城向着大盛朝内部前去。”
那将士道来,眼底满是凝重与担忧。
阮清歌在一侧听闻,面上亦是染上寒霜,这百姓可是不相信箫容隽?亦或是只信任萧容堪一人?
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阮清歌抬眼之时,却是瞧见那将士身子不断扭动,好似身上长了什么东西一般,那面色也极为不自然。
阮清歌眼观鼻,鼻观心,待那两人说完正事,她才上前一步,将那将士叫住。
“等等!先别走?”
阮清歌缓声问道。
那将士听闻抬眼看来,调转身子,先是瞧了箫容隽一眼,瞧见前者并未在意,这才对着阮清歌抱拳道:“入秋,甚是干燥,这兄弟们的衣物薄了少许,风吹着不大舒服,有些瘙痒罢了。”
阮清歌眉心轻皱,“哪里瘙痒?给我看看。”
“这…”那将士显然不情愿,毕竟这是男女有别的社会,而且还是在人家夫婿跟前?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阮清歌侧目看向箫容隽,后者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脱。”
那单字脱出,比什么都有力度,那将士三下五除二便将上身盔甲脱了个干净利落。
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中,阮清歌在他周身转了一圈,只见那将士后背满是红色的小泡泡组成的癣状皮肤病。
那小水泡看似水痘,却不尽然,便是带状疱疹,主要是身体免疫下降造成,幸好现在还是初期,不是很严重。
但带状疱疹具有传染性,看他后背并未抓破,阮清歌却并未放松。
她对着那将士颔首,道:“穿上衣物吧,有几人与你一般?”
“老李和小四和我一样,其余的并没有了。”
“好!你一会带我去看看他们两个。”
那将士走后,箫容隽上前,搂住满脸沉思的阮清歌,“怎了?”
阮清歌抬眸看去,一手搂住箫容隽腰肢,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凝重道:“那皮肤病具有一定传染性,虽不致命,但疼痛依旧惹得将士士气低下。”
箫容隽闻声颔首,他抬眸看向门外,叹息一声,道:“不仅如此,也是时候给部队的将士换上衣物了。”
阮清歌自是注意到,刚刚那将士还穿着夏日纱质的衣物,现在已经入秋,若是白日还可,可到了早晚,一吹便透。
阮清歌眼底浮现一丝担忧,“现在叫京城的人手运送物资,能行吗?”
箫容隽叹息一声,道:“怕是晚了。”末了,他接着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希地国也是一条出路。”
阮清歌闻言这才想起来,在这处不远处,便是希地国的边界,希地国正处于大盛朝与迟烈国交汇的地方。
地方虽小,但是物资十分充裕,每年向大盛朝进贡的物资并不在少数,却也是唯一不反感的国家。
也倒是反感不起来,毕竟芝麻大的国家怎么与西瓜去抗衡?
阮清歌眼底闪过一丝华光,“莫不是你在希地国也有人脉?”
箫容隽一双眼眸笑眯眯看来,却并未回答阮清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