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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斯羽,“主子,娘娘晕过去了。”
他一愣,丢下手中的笔起身,匆忙赶回东宫。
斯羽小跑着跟上去,却是将事情简略说了一回,“是娘娘中午后觉着烦闷,去了御花园散心碰见了陈侧妃,不知陈侧妃说了什么,娘娘就不舒服,回宫后就吐了两回,此刻韩太医已经到了东宫。”
“陈侧妃?”谢景瑜寒着一张脸,让斯羽打了一个冷颤。
“正是,可要奴才将人捉来?”斯羽忙道。
“先回宫。”此刻他什么也顾不了。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房门,走到床前。
“她情况如何?”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面容苍白,明明今中午他出门时,小姑娘还活蹦乱跳的,问他晚上回来可要吃鱼滑。
韩太医放下手中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殿下,请一旁说话。”
谢景瑜喉咙一紧,双手紧捏成拳,但他没动,只坐在床沿,看着床上昏睡的小姑娘。
韩太医犹犹豫豫的,像是怕下结论一般,谢景瑜耐心快要耗尽,“你照实说。“
“娘娘这脉象,似乎像是有喜,想来是月份小,臣摸不大准。”
韩太医说完这话,却不见面前的男人有一点儿喜色。
“她为何会晕倒?”
“娘娘身子并不是十分康健,气血一热,血气上涌,晕了过去也正常。只需要安心静养几一段时日,便能恢复。”
谢景瑜终于放下心来,等回过神才想起方才韩太医说的第一句话。
“她有了身孕?”
“臣摸不大准,不如再请刘院正来给娘娘把回脉。”
“来人,去请刘院正。”谢景瑜唤了人前往太医院,而他则坐到床侧,握住了小姑娘冰凉的手。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方才,他听见斯羽那么一说,脑子徒然就成了一片空白,旁的事情再也想不起来,只想赶紧回来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现下,他心中却不知是何种滋味。
刘院正背着自己的小药箱,小跑着往东宫来。天知道他心里有多苦,他好不容易刚才躲过太子妃娘娘的贴身婢女,让韩太医顶了他前来东宫。以为躲了个清闲,这会儿事儿还是落在了他头上。
韩太医都觉着棘手的事情,他再去看,能看出个什么来?莫不是太子妃真出了大事?想到这里,刘院正心中一紧,倒是跑的更快了,要走三刻才能到的路程,硬生生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他老胳膊老腿刚想请安,却被拦住。
“无须多礼,刘大人,你来把脉。”谢景瑜让开了些位置,让刘院正上前来。
刘院正只好放下药箱,小心地开始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他脸上就带上了疑惑,却又怕自己是摸错了,沉下心来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今日来这里,可终于不是什么坏事儿了。
“恭喜殿下,娘娘这是喜脉,估摸着月份浅,所以脉象漂浮。”
屋中人人都放下心。
斯羽见主子不说话,便上前一步,“还请二位大人随奴才往这边来,琉璃,你也过来。”这是要了解接下来该如何,屋子里头伺候的宫人年岁都不大,只怕还要好生说上一回。
等两位太医好生说过一回,又开了药方,琉璃亲自跟着去取药,剩下斯羽来。
“主子。”他带着笑意走进里间,唤了一声,却见自家主子并没有多少开心的神色,反而要他说,脸色是十分茫然失措的。
“主子,太医说了,娘娘只是体虚,需要静养,您别忧心。”
“嗯。”谢景瑜应了一声,眼神还是黏在小姑娘脸上,不肯分开片刻。
“你下去吧,我想和她单独待着。”
“是,主子。”斯羽轻手轻脚往外退去,关好房门守在了门口。
又过了许久,躺在床上的人儿终于醒了过来,她方才睡得迷迷糊糊,却像是有人给她喂了药,还带着温柔的触感。
她摸了摸双唇,仿佛还留有余温。
“娘娘,您醒了。”琉璃惊喜道。
她还有些浑身无力,起身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却闻见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中药味。
“方才可是太医来过了?”她靠坐在床头,却见琉璃慌忙拿着软枕垫在她的腰下,动作带着十足的小心谨慎,将她慢慢地扶正,又把被子给她拉了上去。
“你这是怎么了?”陈青瓷觉着有趣,她又不是瓷娃娃,便是从前,琉璃也没这般小心过。而且屋子里头好热,放在窗下小几上头的冰鉴也没了踪迹。
她将被子往下拉想散些热气,却被琉璃止住。
琉璃带着自责,还有不可置信的欢喜,轻轻说道:“娘娘,您如今怀着小殿下,自该是千般小心都不为过。都怪奴婢疏忽,娘娘这个月的小日子迟了这么些日子,奴婢都未往您怀了身子的方向想。”
陈青瓷一愣,眼中满是震惊,“我,我,你是说我腹中有了一个孩子?”她低下头,轻抚着平坦的小腹,这儿明明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怎么会多了个孩子。
“可不是,方才您就是因为怀了身孕,身子虚不舒服,才晕倒的。”琉璃端着温热的香蜜水喂她喝下。
“太医说了,这两个月娘娘都要好生静养,等坐稳了胎,才好在外头走动。”
她听着琉璃说话,脑子里头却还是恍惚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轻轻摸了摸小腹,“这里竟多了一个孩子。”
“是呢,娘娘。”
所以,她这几日里都觉着不舒服,时常烦闷,也是因为腹中多了个孩子。
“可同殿下说过了?”
是了,这可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这是她和殿下两个人的宝宝呀。
琉璃点点头,“咱们回宫后不久,殿下就回来一直守着您,等韩太医他们开了药,他还给您喂了药,只是您沉睡着不知罢了。”
“后来,紫宸殿来人,说有急事需殿下亲自前去料理,殿下才离开。这也不过是一刻前的事情。”
听见这话,她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个好看的弧度。
可不等她开心多久,复又想起方才御花园一事,心潮涌动,那股子反胃的意思又涌上心头。琉璃将痰盂拿近了些。
“娘娘,吐出来要舒服些。太医说了,怀着身孕,前期就是这般,时常都会想吐。”
等她吐尽,漱了口,心中的担忧却没有减少,她不想对琉璃说,免得她多添烦恼,只是一个人在心中想着这事该怎么办。
陈青月听说东宫里头一时请了两位太医,连太子都匆忙赶回了东宫,她顾不上身子笨重,辞了良妃,捧着大肚子就匆匆回府。她心中慌乱,方才为了逞口舌之快,拿话去激陈青瓷,却不想她真被激出了事情。
她的婢女给她端了一盏茶,她喝了一口,只觉得烫嘴,端起来就砸向婢女,“你怎么做事的?这么烫的水,是想烫死我不曾?”
婢女瑟瑟发抖,跪着忙谢罪,“求主子饶命。”
“办事不利,滚下去领罚。”
婢女脸色一白,却被一旁的两个婆子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有那如今伺候她的心腹嬷嬷上前来,“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何必同这些小蹄子置气,伤了自个儿可不值当。”
陈青月哪敢同她说实话,心中气不顺畅,喊着头疼躺了好一会儿,心中却想,她可什么都没做,便是太子问起陈青瓷,难道她还能将她说的那些话全都说出去?
这样一想,她方才觉着心安了些,她可没做错什么。
等到晚间时分,外头管事却来报,“侧妃娘娘,宫中派了人来。”
她手一抖,佯装镇定,管事身后走进来两位穿着宫装的嬷嬷。
其中一位,皮笑肉不笑,看着就阴森的很,对着她行完一礼,“圣人口谕,让奴婢二人前来康王府,好生教教陈侧妃这规矩二字。”
陈青月脸一白,却是捂着肚子真疼了起来。
紫宸殿内
“人可送去了?”谢景瑜有些疲惫,方才同大臣们商议完江南叛军之事,好容易歇了一口气,又想起他往康王府送人一事。
“回主子话,人已经送到康王府了,您放心,这二位嬷嬷手腕儿强硬的很,陈侧妃有苦头吃了。”斯羽笑道。
谁让陈侧妃偏偏在这个时候上前来触眉头,若不是同他们娘娘有一层亲戚关系,主子还不想让她丢了性命,这才召了宫中的两位嬷嬷前去‘伺候’她。
“嗯。”谢景瑜点点头,他自是不会杀了陈青月,但是她该受的罪一点儿都不能少。
“主子,娘娘怀了身孕,这是高兴的事儿,奴才怎么瞧您仿佛倒像是有些烦心?”斯羽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些话旁人不敢再问,斯羽却是因着担心,无论如何都要问出口。
“我自然高兴。”
那是他们俩的孩子啊,他怎么会不高兴。
但是他这会儿却是茫然无措的,上一世,他们俩有过孩子,那个孩子出生时节不好,他没有保住,反而还拖累了小姑娘的身子,让她丢了半条命。
可小姑娘却从没有怪过他,也告诉他要他放下,日后总还有别的孩子。但他知道,小姑娘一直心中都在伤怀着那个连世界都不曾看过一眼的小生命。
现在,小姑娘真的又有了他们二人的孩子,他自是欢喜的,却也有着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孩子的复杂心情。
他看向窗外,小姑娘这会儿在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快要大结局了,我终于要写完这个故事了,呜呜呜。
明天见~
谢谢Kira小天使的营养液灌溉。
第94章
他甚少会这样在人前发呆的时候,斯羽有些发怵,也知道此刻不应该开口唤醒他。主子那样杀伐果决的一个人,总是在太子妃娘娘的事情上,会变得犹豫不决,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斯羽不懂情爱,却觉着情爱一事可真是变幻莫测,主子同娘娘分明如今就是一对神仙眷侣,但是为何主子有的时候又会露出些难过的神情呢?他想不明白,却希望此刻这宁静能够长一些,让主子能够想清楚心中所想之事。可天不由人,屋中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外头传来敲门声,将谢景瑜从静谧中给拉了回来。
“进。”他淡然的开口。
屋外并不是别人,而是黄大监。他是圣人身边的老人了,又是这宫里头唯一能穿上紫色内侍宫服的太监,平日里,圣人甚少会让他跑腿办些普通的差事。他能亲自来,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甚至可能是圣人出了状况。
他皱着眉免过黄大监的行礼,“您怎么会过来?”
黄大监脸上挂着笑,却是极其欢喜的模样,“方才,刘院正前往御书房报了太子妃怀了身子之事,圣人一时高兴,特意嘱咐奴才前来将此物交给殿下您。”
说话间,黄大监将手上的紫檀木小盒子拿出来,“这是从前孝昭皇后怀大皇子时,圣人亲手刻的一枚虎符。”
谢景瑜看过去,那枚虎符通身雪白,一点儿瑕疵都不见,玉质更是上乘,温润间透露着些光芒。
黄大监叹了口气,这枚虎符自大皇子早夭后,就被圣人收了起来,怕睹物思人,更是这些年再也没拿出来过,一直放在盒子中,又锁在大柜子里头,不见天日多年。
谢景瑜自是不知道有这么一枚虎符,却知他父皇对他那位早夭的大哥有多疼爱。当年,圣人无论前朝有多忙,只要是空暇时间,他都会在母后宫中,同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儿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