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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汐不可能不知道,却仍旧对她这么好,除了那晚璧汐祠堂被毁,她几近崩溃。可她难道就真的不担心她会伤害她?
温子洛眸光流转,对上陆成投过来的视线,带着十分的友好。错过视线,却见独孤西谟冷脸盯着她,肆无忌惮的样子,完全不怕他人瞧见。
陆成拱手道:“汐郡主有所不知,虽说是去柔城办事,但毕竟路途遥远。若是浩浩荡荡一群人跟着,不仅耽搁时间而且太过招摇引人注意,到时候可不知道会引出多少麻烦事情来。索性低调的赶去柔城,不仅节约时间而且还安全。并且在暗处我安排了二十几个大内高手保护着,汐郡主不必担心。”
独孤汐会意的点点头,其实一直以来她更愿意人们唤她汐郡主而不是丞相夫人,陆成到底是个通透的。
“陆将军办事,我自是放心。一路上还请陆将军多多照顾洛儿才是。”
独孤玉泽折扇一合,道:“汐姐姐可当真是偏心,也不嘱咐陆成将军多照顾照顾玉泽,却是心心念念着温二小姐。”
“你和西谟都已是大人,难不成还保护不了自己?”独孤汐好笑道,玉泽这孩子小时候特别喜欢黏她,如今长大了还是这幅模样。
“西谟自然会保护好自己,汐姐姐无需担忧。”独孤西谟冷着声音道,这是他惯有的语气。
独孤汐也不恼独孤西谟,对温子洛道:“时候不早上车吧,东西可都带好了。”
“都已带好,大娘不必担心。半俗庵是个清幽的好地方,大娘可以在这里多住上几日再回去。”温子洛微微笑道,千昙院有万千昙花又如何,终是束缚压抑。
“大娘记住了,上车吧。”独孤汐仍旧笑道,心中却已是千回百转,终究洛儿是懂她的心思的。
绿琼绞着手帕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终究是紧咬着嘴唇跟着独孤汐转身回庵里,然一抬头,便见碧珠一双黑溜溜的眸子正盯着她。
一路上只听见马蹄得得,车轮辘辘。两个小厮不时挥动着手中马鞭驾马。
温子洛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两天过去,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然愈合,长出粉嫩嫩的新肉。暗自惊讶伤口愈合极快时也不由得佩服仙妙的医术。想起仙妙说过的话,温子洛柳眉轻蹙,有些地方终究是还参悟不透。
无霜坐在一旁,身上大大小小几百道伤口皆已结痂,行动自如。不时掀开车帘看向外面,感叹道:“骑马真好,小姐我也想骑,可惜只有三匹,这三人也不知道多带一匹马来让我骑骑。”
见温子洛不言语,无霜又道:“想我好歹也是个侠女,现在竟然像个小姐一样坐在马车上,这简直是太有损我侠女称号,想来我也是一个有骨气的侠女。这普天之大,可能想我这样做的了侠女的又有几个呢,有时候我……”
无霜一边念叨着,一边保持掀起帘子的动作,眼睛盯着外面奔驰的枣红马便再挪不开,仿佛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许久,温子洛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无霜。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初见她时,以为她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现在才终于明白绿琼有时候为什么会暴走。
“你若是不想坐马车,倒是可以下去找个人共乘一骥。”
无霜托腮道:“可我若是下去就没人陪小姐了,小姐一个人肯定太孤单,所以我还是委屈下坐马车。”
温子洛:“……”若是无霜不下去继续这样念叨,估计下去的就是她了。
“温小姐坐稳了,前面是座大山,主子说若取官道太过绕路,索性走小道过去。可是小道上碎石极多,凹凸不平,马车会有些颠簸,还请温小姐多多忍耐。”
然而温子洛还来不及回答,马车已经开始颠簸起来。
温子洛抓住马车侧面的横梁,尽量保持身子的平衡不随马车一起上下波动。
马车颠簸的越发厉害,温子洛抓着横梁的手开始发抖,身子已保持不了平衡,被抖动得离开座位。
“靠,这究竟是走的什么路!”无霜双手紧紧抓着车窗,见温子洛被抖得离开了座位,急忙伸出一直手去道:“小姐,快握住我的手,到我身边来!”
温子洛被抖得胃里一阵恶心,右手紧紧握着横梁不放,然而左手伤口刚刚愈合,根本搭不上力。
无霜见温子洛不伸过手来,这才想起她手上有伤。奶奶的,要让她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选择了这条路,她非给他两鞭子不可。
“停车,快停车,这驾的什么马,太抖了,停车!”
耳边马车被抖得快要散架的隆隆声越发的大,马车外的小厮仿若是没有听见一般,速度反倒是越来越快。
一咬牙,无霜扑过去一把抱住温子洛的身体。
“洛儿,现在路太陡,又正值下坡,马车根本停不下来,你且忍耐一下。”
无霜抱着温子洛正准备跳出去,却听见独孤玉泽在马车外这样说道。无霜怒道:“奶奶的,人都快被抖死了,还忍耐你大爷!”
“什么!洛儿你说什么!马车外,独孤玉泽焦急的盯着透过车窗盯着温子洛。然车窗处有车帘挡着,独孤玉泽时而看得见时而看不见车窗内的情景。若不是独孤西谟提前坚持说要走官道,他绝不会强行要求陆成走捷径。这该死的独孤西谟!若他不提早说走官道,他又何必非要执意走这条路,洛儿又何须受这样的苦!
独孤玉泽眸子一转,大声道:“这路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完,洛儿何不若出来与我共乘一骥也要好点。陆成在前面探路,你的丫头就和西谟一马吧!把你的手给我!”
独孤玉泽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入车窗内,若是能够和温子洛共乘一骥倒也没有什么不好。
无霜特鄙视的看着独孤玉泽伸进来的手,又见温子洛摇头,仿佛是不愿意与独孤玉泽共乘一骥。
无霜心头一动,又见独孤西谟正守在另一边车窗外。
“小姐,你把这个车窗抓好。”无霜一边搂着温子洛,一边将她的手放在车窗上,“你可抓牢了,既然你不愿意和那个七皇子共乘一骥,无霜便去给我解决这个麻烦。”
温子洛来不及说话,一眨眼,无霜已拉着独孤玉泽的手从车窗处跳了出去。
独孤玉泽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以为是温子洛,一使劲便将人给拉了出去,却见是无霜,脸色不由的大变,道:“不是叫你家小姐出来,你出来作甚!”
无霜白了独孤玉泽一眼,踢开他的双脚,驾上马镫,道:“不想摔下去就坐稳了!”一夹马肚子,身下白马跑的更加的快。
温子洛紧紧抓着车窗,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直翻腾。她自然是不愿意和独孤玉泽共乘一骥的,却不想无霜竟这样帮她给解决了。也不知该叹还是该笑。
没有无霜的支撑,温子洛抓着车窗的手渐渐没有了力气。
“把手给我。”冷冷的声音穿透耳膜,温子洛这才惊觉独孤西谟竟然在车窗外。
温子洛紧咬着嘴唇,她便是被抖死也不会和他共乘一骥。
☆、第116章 马上较量
独孤西谟见温子洛紧咬嘴唇,明明已经再承受不住,却仍旧不肯伸出手来。
脸色越发的冷,他当真就是什么洪水猛兽么,让她如此避之不及。
温子洛强忍住浑身的颠簸,看向另一侧的车窗,尝试着用右手去抓住。然而左手上一紧,紧跟着整个人都被拉了起来。
温子洛轻呼一声,再次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马车内,一抬头便是那双冻若三尺冰寒的双眸。
独孤西谟不再理会温子洛,夹紧马肚子,不必再扬马鞭子,那枣红马脚踩碎石,在凹凸不平的下坡路上早已疯一般疾驰起来。
马背上虽没有马车上颠簸,但四处没有依靠,温子洛不由得紧贴在独孤西谟胸前。
秋日的凉风呼呼的灌入脖颈刮过脸颊,温子洛眩晕呕吐之感渐轻,一手支开她和独孤西谟之间的距离,道:“放我下马!”
独孤西谟只专心骑马,看着前方的路,仿若未闻。
温子洛怒道:“我最后说一遍,放我下马!”
独孤西谟终是看向怀中的温子洛,冷声道:“若是不想摔下去就不要乱动。”
温子洛冷笑,论马术她虽不及独孤西谟,却也不差,前世这些可都是他教给她的。
温子洛一脚踢向独孤西谟小腿麻穴,一手去夺马缰。
独孤西谟像是早有预防一般,脚离开马镫堪堪错过。温子洛顺势欲要登上马镫,然独孤西谟比她更快,抢先她一步再次将脚落在马镫上。温子洛将脚落下去,却是落在独孤西谟的脚背上。
去夺马缰的手也被独孤西谟反手一扣给打落。温子洛吃痛,收回手来,欲要再来,头顶却传来独孤西谟的声音:“原来温二小姐喜欢踩男子的脚。”
“你胡说什么!”温子洛瞪眼道,停下手中动作。
独孤西谟单手握紧马缰,不慢不快道:“或者说温二小姐是喜欢踩本皇子的脚。”
温子洛怒极反笑道:“六皇子当真是自信,可否还记得月老庙那晚子洛说过的话。对于居心叵测之人,子洛向来是不屑一顾,又何来喜欢一说,当真是不怕污秽了这个词!”
独孤西谟浑身一僵,身下的马跑的越发的快,温子洛轻呼一声,差点摔下马去。
独孤西谟一手紧紧揽住温子洛的腰,冷声道:“温二小姐可要小心,这马性子野,路又抖,若是摔下去不死也残。”
温子洛冷笑道:“即便是死也不愿和你共乘一骥。”
独孤西谟看向远方,斜阳灿若锦团,却是荒凉一片。
“温二小姐话说得倒是豪爽,但你毕竟是皇上派去柔城的使者,你若是半路出了事,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温二小姐若是不惜命,到底现在还是要忍耐一下才是。”
温子洛道:“原来你救我,只是为了能给皇上一个交代。”
“不然你以为本皇子为何会救你?不是人人都想高攀温二小姐你。温二小姐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自信,当真也是让人刮目相看。”独孤西谟见路渐渐平缓,虽然仍旧颠簸却并没有先前那么厉害,这才将揽着温子洛的手收回。
温子洛听着独孤西谟的话只觉得越发的好笑,其他人说这些话她也许都信了,可独孤西谟她是如何都不会相信。她已被他骗过一世,又岂会再被这骗子中的绝顶高手再骗上一次。
“六皇子说笑了,你的自信又岂是常人能比。子洛和六皇子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听说西妃乃是江南之人,六皇子此去见一见自己母妃的故居也是好的。”
独孤西谟冷冷的脸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容,而那笑仿佛是冷到了骨子里。母妃……
温子洛见独孤西谟望向远方,一手推开独孤西谟,脚蹭着马肚子借力便欲跳下去。
独孤西谟连看也不看一眼,长手一伸便将温子洛给抱了回来,固定在马背上。
“本皇子到底是要比你多吃几年的米,你这点转移注意力的小把戏到底还不够火候。”独孤西谟冷冷道,他若是如此容易被唬弄过去,又岂会活到现在暗中达到如今的地步。
温子洛终是动怒,气得脸通红。她便是死也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和他相处的着每一刻,她都觉得仿佛在凌迟一般。
独孤铭心长得本就像独孤西谟,她只要一看到他便会想起铭儿那张被水泡变形了脸。他如何,如何还能如此残忍的骗她这么久,如何能如此虚伪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