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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洛努力一笑道:“我不骗你,但你得先把你自己的性命给保住。”
“太医,快给二皇子医治吧。”
“是。”太医一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道:“只是待会儿老夫会脱去二皇子身上所有的衣物,王妃你……”
这称呼变得倒是挺快!
“清风,我在外面等你。”温子洛挣开轩辕容绝的手,转身离去。
一推开门,那冬日里的阳光就凉凉的照在身上,雪是已经停了的了。
他说过,若是这天下没有了她,他会疯,一定一定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这样的话,独孤西谟早已对她说过的。当同样的话语重复,时空却已不知道隔了多久。
独孤西谟,说好的未来,你没有给我,全都是欺骗,可我竟然还是抱着你给的誓言念念不忘。
但你一定想不到,我终于还是将要嫁人了。我还会再穿上红红的嫁衣,却再不是为你而穿。
我会好好地做一个妻子,尽心尽力的为自己的夫君做好每一件事。
我的夫君,从始至终都不会再是你。
依着柱子,温子洛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无力的环抱着自己。
“我终于要幸福了,独孤西谟,你一定要知道。我温子洛的人生,并不是非你不可。真是可惜,你看不到我穿上凤冠霞帔嫁给他人的那一幕了。不过,即便这样,你怕是也不屑看一眼的罢。毕竟,你为了你所喜欢的那个女人,不惜毁了一整个国家!”
“我到底还是输给了你。”
温子洛轻语呢喃,泪水不断滑落。她是越来越爱哭的了,当初那个重生后铁石心肠的温子洛在不知不觉间到底去了哪里?
她不知道。就像不知道,当初说好的一起,为什么到了最后,却是四分五裂痛不欲生。
“小姐,你怎么了?”无霜和绿琼打闹着走到屋前的院子里,待看见温子洛竟然倚着柱子坐在地上,而大门紧紧关上,急忙走上去问道。
“我输了。”温子洛头也不抬喃喃自语说道。
绿琼一听,急了,连忙坐到温子洛身边,道:“小姐你怎么了,输了什么了,绿琼去帮你赢回来。”
“对啊,小姐,要是我们也赢不回来,那无霜就去帮你抢回来。他大爷的,竟然敢赢我家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他丫的。”
温子洛轻轻的摇头,两眼看着前方,仿佛是凝固了一般。
“赢不回来了。输了便是输了。”一段情,一生的时光,怎么赢得回来呢,只会是越输越多。
又有谁赢得过死人呢。
而就在绿琼和无霜面面相觑,看着温子洛这个样子急的不该怎么办时,温子洛却突然一笑,看着她二人道:“绿琼,无霜,我要嫁人了。”
“啥?”
“什么?”
绿琼和无霜都惊讶的看着温子洛,俨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但随即反应过来,绿琼看着温子洛的那笑里分明带着伤和不情愿,忽然之间觉得,其实小姐还是单着好。但能够有一个归宿,哪里又不好呢?总归太多的事总是矛盾的。
“小姐,你终于同意嫁给二皇子了?”无霜挠着脑袋问道。
温子洛点头道:“是,是他。”
“哟,这二皇子刚才对小姐你说了什么,竟然能够让小姐你这么快就答应他了。”
“哎呀,小姐你脸上怎么有血。”
绿琼这才发现温子洛的侧脸上有血迹,吓得赶紧用手给她擦。
“不是我的血。”温子洛淡淡一笑,拉开绿琼的手,却是看着无霜道:“无尘什么时候回来?”
无霜一愣,小姐她到现在竟然还在念着哥哥。
双眸微转,无霜一咬牙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自从哥哥走了以后,我也就再没有见过哥哥。也许等哥哥的心伤好了,他就回来了吧。毕竟,那个姑娘伤我哥哥实在是太深了。”
“嗯。”温子洛淡淡的应了一声,等他的心伤好了回来,她怕是早已是他人妇了。可是无尘回来了,她又有什么好对他说的呢。
毕竟,他不是独孤西谟,却又像独孤西谟那般存在她心中。
缘分这种事情,有好有坏有算计,谁能够知道呢。
轩辕容绝的伤好得很快,不过昏迷了两天就醒了过来。听太医说,他的毒已经全部逼了出来,并未什么大碍。
轩辕容绝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拉着温子洛一起布置婚礼上的事儿,每每他问温子洛该怎样布置时,温子洛总是淡淡一笑,任由他布置去了。
待到第六天,凤冠霞帔终于做好,好不美丽!
☆、第666章 只影向谁
轻轻拂过那红的嫁衣金的凤冠,丝丝缕缕,精妙绝伦。
这是一件难得的嫁衣,无论做工用料都是极好的,甚至比当年独孤西谟娶她时,她穿的嫁衣还要好还要美。
若是一般的女孩子见了这嫁衣,大抵都是要高兴地难以呼吸的吧,谁不希望自己出嫁那天穿的用的都是最美最好的。
静坐在软凳上,温子洛看着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不再看一旁鲜红的嫁衣一眼。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渐渐地变得就不再像自己了。
她努力的回忆着前世那个如此爱独孤西谟的温子洛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也很努力的回忆着重生后那个满腔痛恨的温子洛又是一个怎样的模样。
可为什么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了呢?那些彻骨的恨呢?
是不是都随着曾经彻骨的爱一同埋入时间的尘沙中去了?
时间的年轮一圈又一圈,需要多少个岁月褪去其中的青涩懵懂义无反顾?
她不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习惯了逃避,而不敢再去面对。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窗外,啼鸣两声,一双不知名的鸟儿划过天空飞过。
这寒冷的冬天竟然还有鸟在外面飞,莫不若就像书中所说“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那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啊,到底都是一些痴儿女罢了。
“咦,好漂亮的嫁衣!”屋外绿琼和无霜手里拿着贴窗的喜纸,走进屋内。
绿琼一看到桌上的那嫁衣两眼就开始冒光,立即将手中的东塞到无霜手中跑了过去,世间竟有这么好看的嫁衣!
无霜摇摇头叹口气道:“姑奶奶你说的小姐屋子里的喜纸你要亲自贴,怎么现在全塞到我手里了。我说,又不是你嫁人,你激动个啥,人家小姐都没有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嫁的那个人是你。”
“不就叫你拿点儿东西,这么多废话作甚。你没瞧见这嫁衣真真是难见啊。你瞧着嫁衣上绣的竟然不是鸳鸯戏水也不是龙凤呈祥,而是明月小舟和流水,这世间哪有嫁衣是做成这样的,偏偏又做的这样的好看。竟然我都不知道说啥了。瞧瞧这针线,我怕是练上个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有这么好。”
“还有啊这线竟然是特级的冰蚕线,这线你知道吗,五年才能织出一匹啊……”
无霜磕着瓜子,坐在椅子上,掏掏耳朵看着绿琼问道:“我说你说完了没有,你没说完我听得头都晕了。说了半天,你倒是先给小姐穿上,让小姐试试大小啊!小姐之前不让那些侍女给她试衣,不就是等你回来吗。”
“是啊是啊,我一激动竟然就给忘了,小姐,让绿琼给你穿衣吧。”绿琼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嫁衣,生怕给弄坏了。
而温子洛听绿琼说了那么久以后,这才抬头又看着那嫁衣。若不是听绿琼说了,她之前还真没发现这嫁衣与其他的嫁衣竟然有这么多不同。
可再别致再好,也不过就是一件嫁衣而已。
试好衣服,绿琼将温子洛拉到梳妆台旁,给她试试明天送梳什么发型戴凤冠比较好。
“依着我们独孤的习俗,女儿出嫁应该是由娘亲来梳头发戴凤冠才是。小姐,从小绿琼就与你相依为命,又比你年长些许,就让绿琼来给你做这些事儿吧。”
温子洛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淡淡一笑点头道:“你不给我梳谁来给我梳呢。绿琼,我只有你了。”
紧紧握着绿琼的手,温子洛心中戚然,走到最后,上天到底还算是怜悯,留了一个绿琼给她。
“小姐,绿琼也只有你,你一定要幸福。你若是幸福了,绿琼就幸福。你若是不幸福,那么绿琼也就不幸福。绿琼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绿琼对小姐你的心意,只要小姐你都懂,就什么走足够了。”
绿琼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泪水不断地流下。她不知道那些做父母的嫁女儿时是怎样的心情,她只知道小姐此刻就像她的女儿一般。若是轩辕容绝敢对小姐不好,她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杀了他,让他不得好死!
“咳咳。”无霜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道:“那啥,我出去吹吹风,你们继续,继续哈。”无霜笑着笑着吗,退出门外。
她原以为这么多年,她在小姐和绿琼心中也应该是有分量的,可到底她还是无法走入她们的心中,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但身为一个杀手,本来也就不应该有多少感情的。这样也好,也好!
“哟,敢情你还真的在这里。”上官翼扇着扇子轻轻走到无霜面前,嘴角带笑,看起来让人觉得幕拧�
“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无霜冷冷回了一句,转身就走。
“等等。”上官翼拦住无霜的去路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要走,这怕是不好吧。”
无霜抬眸冷冷看着上官翼,示意他快说,她心中正烦着。
上官翼走进两步又道:“看来你对我甚是讨厌啊。”
无霜不言,她并不是讨厌他,而是讨厌有关于轩辕容绝的一切而已。
“好了,不与你啰嗦了。”上官翼见自己贴了个冷屁股,咳了两声道:“二爷让你现在去他书房,有事要交代你做。”
无霜眉头微蹙,道:“明天就是二皇子的大喜之日,他能有什么事要我现在去做。”
上官翼神秘一笑道:“明天的确是二皇子的大喜之日。可是这大喜,除了滇王府的人知道外,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你见过有谁家办喜事,一连七天大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进来的?不过二爷也的确是想要娶你家小姐的。”
无霜退后两步,听出了上官翼的话外之音,细想一番,立即转身朝轩辕容绝的书房走去。
上官翼扇着扇子仍旧笑容满面的看着无霜的背影,微微一挑眉,随手将手中的扇子仍在地上,叹口气道:“冬天里的扇子,可真真是多余。”
☆、第667章 三梳哭嫁
清晨,阳光普照万里,终于带了丝暖意,照着地上厚厚的白雪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
而就在之前一个时辰,还下着鹅毛大雪。雪下了一整夜,走到哪儿都是厚厚的一层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这一天,也许注定不凡,以至于多年以后,温子洛仍将这一天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穿了这红嫁衣,小姐你就是最美最幸运的人了。”绿琼笑嘻嘻的给温子洛穿上嫁衣,每一寸每一缕都认真地弄好,生怕出了一点儿的纰漏。
无霜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因为绿琼怕她粗手粗脚将温子洛的嫁衣给弄烂了,所以只好在边儿上看着。
无霜不服气的嘟着嘴道:“偏心,偏心!抗议,抗议!”
温子洛见无霜这模样,淡淡一笑道:“绿琼说什么难道就是什么了,无霜过来吧。”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