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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谟哥哥……”轻轻唤着,温子洛伸出双手碰着独孤西谟的脸,随即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将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
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好熟悉的感觉。
“洛儿。”反手抱住温子洛,独孤西谟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此刻的宁静与她的依赖。够了,真的够了,能够拥有这三天,将来无论如何,他都值了。
“谟哥哥,为什么你要骗我。”依偎在独孤西谟怀中,温子洛终于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她想,无论谟哥哥回答什么,她都信,就像相信他说他是她的丈夫一样。
“我……”独孤西谟一时无言,温子洛为何会说他骗了她,难道她看出什么破绽了?这三天他与她很快乐,她也并未问什么她以前的事情。
而正当独孤西谟疑惑之时,温子洛紧接着又道:“我们住的那个竹屋明明是新的,谟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们以前就住在那里。我们以前分明并不是住在那里的,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虽然失忆了,可是我并不傻。”
的确是不傻,还是那么的心细如尘。独孤西谟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一声,这的确是他疏忽了。
“我骗你那是因为……”心中打着腹稿,独孤西谟双眸微动,想着该如何圆这个谎。
而正想着,依偎在独孤西谟怀中的温子洛却突然又头痛欲裂起来。
那些还不愿意想起来的回忆发了疯一般涌上来。
“洛儿,你怎么了!”看着温子洛如此痛苦,独孤西谟立即扶着她坐下,紧张的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将她拥入怀中。
“痛,头好痛!”温子洛闭着双眼痛苦的喊着,这痛比上一次还要痛。
“血,好多血,谟哥哥,好多血啊!”一声惊唤,温子洛眸中流出痛苦的泪水,在独孤西谟怀中使劲儿的挣扎。
“血,什么血?洛儿,你别怕,我在!”独孤西谟瞬间也慌了,不知该怎么办,只得用力去抱住温子洛。他无法痛她所痛,可是听着她在无意识中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更痛。
“良辰,美景,不!不!”
“血,血!铭儿,谟哥哥,娘!”
……
“独孤西谟!独孤西谟!”
一声撕破夜空的怒吼,温子洛猛地睁开澄亮的双眸,带着无尽的恨。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独孤西谟,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见温子洛忽然安静下来,不再似先前那般痛苦,独孤西谟以为她的痛楚消失,顿时便松了口气。
“洛儿你——”
话还未说完,胸膛便传来刺入血肉的痛苦。
低头只见,一支双鱼流苏钗的钗尾已然没入他的身体里。再一抬头,看见的不再是那张天真烂漫开心高兴的脸,而是一张充满仇恨欲要杀他而后快的冷漠。
“你终于醒了。”独孤西谟慢慢的说道,他早该想到她的头会这么痛是因为药力失效了。
“是,我醒了。”温子洛冷冷的说道,手里紧紧握着双鱼流苏钗的钗头,道:“你以为你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就可以抹灭我对你的恨!独孤西谟,我对你的恨,永远都不可能少。”
“不。”独孤西谟摇头道:“你对我的恨其实是可以少的。”
“不可能!”温子洛一声怒怒吼,她不可能会不恨他!
独孤西谟看着温子洛淡淡一笑,忽的又想起那年圣天寺里刚入黑夜,她在凉薄的月色下对他轻轻一笑。
罢了,往事不可追忆,都过去了。
“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不再恨我。”
“那就是你把我杀了,这样你就不会恨了。”
温子洛听后大笑道:“你说了那么多的话,唯有这一句说得对,我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一落,温子洛握紧钗尾便又要刺下去。独孤西谟却已是一把握住温子洛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
“不放!”带着一丝疲惫,独孤西谟道:“温子洛,我们在一起这三天,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感觉?”温子洛好笑道:“独孤西谟你要怎样的感觉?这三天你让我喝下忘记记忆的药水,你让我像傻子一样陪在你三天,独孤西谟我没有感动,我只会更恨你!”
“独孤西谟,你总是这般的自以为是,以为你做的全都是对的。可你从来不会知道,你做的这些于我而言只是更多的痛,只会让我更恨,恨的不可自拔!”
曾有多爱如今便有多恨,当终于不再去想曾经的甜蜜,而放过自己好好的去恨时,他却用那样的手段让你去感受从前的温暖,这是……何等的残忍!
她宁愿这三天他是让她在痛苦中度过,也不愿意是在一无所知像个傻子的情况下度过!
痛,太痛!说什么让她开心让她幸福,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自私。
她恨他,无论如何,无论他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她恨他!什么都不要多想,她只要他死!他死了,她便彻底的解脱了。
“我要你死!”一只手挣扎着去拉开独孤西谟的手,温子洛此时已经红了眼,里面氤氲着久久流不下来的泪水。
独孤西谟看着温子洛眸中的那泪水,也许,这一次他是真的错了。但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就自私了这么一次,无论她原谅还是不原谅,都这样吧。
低头看着那双鱼流苏钗插入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深,要是再深一点儿,伤到了心脏,他怕就是真的要死了。
她原来真的真的是这般急切的希望他死。
☆、第493章 找她报仇
“你真的想让我在今晚死?”抓住温子洛的手,独孤西谟冷声问道,隐去眸中所有的受伤。
“是!”温子洛红了眼,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着。
独孤西谟仰头大笑,一手打落温子洛的手,拔下插在胸膛上的双鱼流苏钗,站起身退后几步,手中握着还在滴血的双鱼流苏钗,对温子洛道:“你要我死不是不可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独孤西谟说罢,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转过身去,脚尖一点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刚才的声嘶力竭,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温子洛看着独孤西谟消失的方向,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地上。
今晚,终究还是没能杀了他。
缓缓闭上双眼,脑海里血腥过后,竟是他与她在这山谷里相处的那些画面。
诚然,这几天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可那段记忆越开心,她的那些恨越发的无处可去。很多时候,很多事,得到了其实比从未得到还要痛。
独孤西谟对她越好,她越是难过。她难过,因为她不信他会真的喜欢她。她难过,因为这些好的背后不过都是虚伪。她早被伤得透底,又怎还敢交出自己的真心,更何况她的心已被伤得遍体鳞伤,连自己都快找不到它在哪里了。
唯有恨才能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
心不想不乱,不想,不要再去想。
缓缓的站起身来,举目四望,一片漆黑,唯有借着月光才看的清脚下的路。
她该如何找到路回到端王府。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双眸微转,温子洛立即隐身到一旁的草丛中。
“你确定就是这条路,怎么还是没有什么小竹屋?”
“应该不会错,那个神秘人将这路线给我们时说过找到了小竹屋就可以找到温子洛。”
“那个神秘人是谁,他说走这条路能找到小姐你就信了。”
“为何不能相信?你不也说他带来的那块布料是温子洛身上所穿衣服的布料。要么我们直接便可找到你小姐,要么他就是想约我们到这里来谈什么条件,反正这次我们人带得多,也不怕什么,关键是找到温子洛才是正经,这都已经是她失踪的第三天了!”
原来是秦微遗与无霜找了过来。温子洛这才松了口气,但到底是谁将她在这里的消息透露了出去?独孤西谟?他为何要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寒风吹过,温子洛忍不住咳了两声。
“谁!出来!”无霜耳灵,一听到这咳嗽声立即朝温子洛所在的方位看去。
“是我。”吃力的站起身来,温子洛回道。
“小姐!”
“洛儿!”
看到是温子洛,秦微遗和无霜纷纷喜出望外,立即围了过来。
“这三天你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可有丢了什么东西,可有伤到哪里?”
温子洛身上实在是无力,扶着无霜的手才勉强站稳,一听到秦微遗的问话,冷冷道:“倒是没出什么事,你不必担心。”
秦微遗一听,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温子洛手中的兵权和王玺并未出事,这就好,这就好!
看着秦微遗那松了口气的脸色,温子洛扭过头去,对无霜道:“我们回去。”
然还未走两步,温子洛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过去。
无霜一摸温子洛的额头,这才知她原来是发高烧了,赶紧抱着她往端王府赶去。
黑暗中,锐利的眸子盯着这群人直到他们渐渐消失不见。独孤西谟握紧手中的双鱼流苏钗,看着上面残留的血迹,而胸口处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着血。
她走了,没有一丝留恋的走了。
将那双鱼流苏钗仔细的放入怀中,独孤西谟走过去,拾起地上装着萤火虫的囊袋。
打开囊口,将那些受了惊吓的萤火虫一只只放飞,整个空中顿时荧光点点,像是一场梦幻。只是这样美丽的场景,他再也无法与她一起看了。
若是她不在,这些风景再美又有何用。
又有何用?
拿着空瘪的囊袋,只看到最后一只萤火虫也飞远不见,独孤西谟这才一步比一步缓慢的往小竹屋走去。
那里,她来过。
坐在竹屋门口,闻着竹叶独有的清香,看着黑夜一点点消失不见,黎明在初阳的探头中到来。
新的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主上!”黑影如魅,一侍卫悄悄落在独孤西谟身旁。
“说。”凌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喑哑,独孤西谟站起身来,冷然的背过身去。
“主上,你安排的事情皆已办妥,迄雷那边也点头答应。但皇上那边的行动至今比较隐秘,还未查出他暗中到底准备了什么。”
“时候也差不多了,父皇不会等太久。派人好生依然盯着便是。另外秦微遗那边,派出玄武白虎青龙朱雀四人在暗中好生保护着,不可让他出一点的意外。”
“这……”那侍卫犹豫一会儿道:“玄武白虎青龙朱雀四人是主上你手下武功最高的四位,属下实在是想不通主上为何要让他们去保护我们的敌人,也着实想不通主上你为何要让步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这……这……”
“好了。”独孤西谟打断道:“依着我安排的去做便是,该怎么做做些什么,我心里都有数。”
独孤西谟说罢,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忽又停下来道:“你再派人来将这个山谷好生守着,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动,守着便是,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了这里。”
环视一眼四周,独孤西谟这才真正的离去。
那侍卫看着独孤西谟的背影,摇头叹气,主上……这……这还是当初他最开始跟着的那个主上么。这么多年来,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主上难道忘了么。若是风爷还在,想必多在主上耳边说两句,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端王府内,檀香袅袅,还伴着一丝雅淡的茉莉花香。
独孤汐守在温子洛床旁,不时将她额头上的冰袋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