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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独孤西谟久久不语,那侍卫又试探的说道:“江南的那几个最大的药店在秦微遗暗中的打压下皆已关闭,而且秦微遗还有继续打压之意,漠北那边近日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那些药店不过都是些幌子罢了,秦微遗若想对它们下手,尽管让他便是,不必理会。”
“但除了药店,秦微遗还派人暗杀了多名原本拜在主上手下的江湖奇才,这可是一个大大的损失。属下有一句话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什么该说不该说,尽管说!”伸手接住空中被风吹来的落叶,独孤西谟紧紧握在手中,几乎是顷刻间将它碎成渣沫。
“这一年多来,秦微遗处处与主上作对。但主上你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击的意思,只除了让属下们去查秦微遗的身份,却从不说该如何去反击。若是在这样下去,铁打的江山也经不起折腾。想当初风爷在世的时候,是断不可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干陌……
扔掉手中的碎渣,独孤西谟背过身去,看着天边夕阳如火,将周围的云染得那般的灿烂。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可惜了……
“秦微遗势力有限,暂且让他几局又如何。”
让他便是让了温子洛,让了她。
“主上……”那侍卫听着这话,薄唇微翕,最后终是什么都未说闭上了嘴。关于主上与温子洛的事,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又有谁是不了解主上的那颗心的。
但主上喜欢的那个女子泥古不化,就像是一块顽石,又臭又硬。
主上他,分明是喜欢错了人啊,遇到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得珍惜的。
独孤西谟又想了一会儿道:“迄雷那边,让他们放出消息,误导迄雷不去怀疑温子洛,将他的疑虑转移到其他女子身上。另,这段时日,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温子洛。”
“主上……”幽幽的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
独孤西谟一扬手,道:“其他的事暂且就不用告诉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父皇,玉泽,还有太子,边关仍旧加紧监视。我有预感,沉寂许多的风波又该掀起来了。”
独孤西谟说吧,快速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冷傲孤独的身影。
“主上……”冲着独孤西谟的背影,那侍卫转头看着远处的端王府,摇摇头,脚点一点,瞬间消失不见。
儿女情长向来只是主上这样的人才有时间和精力去伤感的,至于他们这些做属下的,给主子进言办事才是他们的本分。
而此时端王府内,温子洛久久的靠在冰凉的墙上,想着独孤西谟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靠着墙缓缓滑下,摸着温润的泥土,温子洛忽然笑了起来,眼角一滴泪快速的滑落。
娶她?他说娶她。
于女子而言,能够嫁给喜欢的那个人是莫大的福气,而能够听他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便也是她们今生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今生再次听着独孤西谟这句话,她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悸动。
当一个女人听见喜欢的男子说娶她时,毋庸置疑满脑子满心里都是喜悦。她将他们视为世界里的天地,视为所有的一切,怎么会不高兴不欢喜不爱呢。
但于一个男子而言,对眼前的女子说出娶她时,也许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或是当不了真,或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问世间,认真的人,能有多少?
她温子洛没有运气能碰上这样的一个人,也没有勇气再去想能够遇见这样的一个人。
独一个独孤西谟便已耗尽了她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痴念妄想。
☆、第476章 独一无二
残林冷忆,风再凉,也凉不过人心。
最难猜的,兜兜转转绕来绕去,还是人心啊。
指甲嵌入泥土中,抠出一整块的红色土壤,温子洛瞅着它,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不知曾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人死不过一口棺材一抔土,什么爱与恨愧与欠,不用说千年,哪怕是十年后又还会有人多少人记着。
忘记有忘记的好,执着也有执着的好,谁让她记性太好,做不到忘记呢。
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缓步走回房间。
屋中,独孤汐已喝完药睡下,温子洛给她掖好背角,看着手中秦微遗刚才送来的信,沉思一会儿,独自研磨回信。
待写完后,转头看着独孤汐沉睡的容颜,轻轻抿唇,温子洛又提笔写了一封。
她要让秦微遗帮她将这封信给迄雷送去,她要试探他,她还要知道迄雷是有多想要找回丢失的王玺,还有他的诚心。
放下笔做好这一切,温子洛又转身走出屋外,看着守在外面的二人,对无霜道:“你立即骑马去丞相府,告诉父亲,三日后申时我约他在雅轩水阁相见,望父亲大人务必到。”
无霜摸着脑袋瓜子,嘟嘴道:“我和绿琼都在等着小姐你用晚膳呢。无霜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绿琼双眸一转,嫌弃道:“给你一个大油饼,赶快去将小姐吩咐的事情办好。”
“那晚饭呢?”
温子洛:“……”
绿琼:“……”
“我听说雅轩水阁虽然是个品茶小聚的幽静高雅之地,但那里的糕点无一不精无一不美,味道更是比别处不同,颇受众人好评。你若赶紧将我吩咐的事情办了,又怎还会愁没有美食可品。”温子洛看着无霜那副纠结的表情,心虽然还痛着阴郁着,脸上却露出淡淡一笑。
这一年来,她也很少会去想无霜究竟是谁。各有各难以言说的秘密,她无法知晓无霜都发生过什么事,但至少无霜为了她差点儿丢过命,而她嘱咐她去办的事,她也从未失手过。
她与无霜之间,其实这样也足够了。
“那小姐你为什么要约相爷出来,万一相爷很忙不来见你呢?这一年多来,我可是没有再见相爷来端王府了。”无霜眨巴着眼睛仍旧是不解的问道,小姐突然要去见温衡道,究竟是又有什么计谋要开始下套了?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相爷他怎么可能会不来见小姐,这一年多相爷不来,兴许只是……只是太忙了。”绿琼说着说着自己也心虚了起来。大夫人带着小姐回娘家端王府总共已经两年多了,坊间早有传闻大夫人与相爷性情不和,争吵不休。而这一年多来相爷更是没有再来端王府,更是让人争论不已。
每每小姐听到这样的谈论都是一笑置之,但大夫人却仿佛是挺伤心的。
“你去吧,父亲他一定会来见我。”温子洛轻叹一口气道。父亲是那么的爱娘亲,其实父亲心里应该早就想来见娘想知道娘的消息了,但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一直没来。
而且她几乎从不主动去找父亲,所以父亲一定会答应来见她。
无霜见套不出温子洛的话,索性作罢,绕着头离去。
“小姐,用膳吧。”绿琼见事情吩咐完,立即张罗道。
温子洛却是摇摇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就在这里守着娘,娘现在身子弱,其他人照顾她我不放心。”
一路离去,冷风拂面。秋日里的夕阳终于褪去最后一抹光辉,彻底的消失不见。
夕阳美得绚烂,只是可惜美丽的尽头便是终结。
一段感情,无论曾经再如何的美,也终是经不起现实的打击。
抬头看着四角的天空,慢慢的收回自己的心,也是时候该去拉拢父亲帮助秦微遗了。
秦微遗身为独孤遗孀,细细想来,他也真的不容易。而纳兰氏每每病重都会将她与娘唤入宫中服侍,也不知道她到底还能等多久。
纳兰氏之于先皇,就好比祖母之于祖父,但不同的是,一个独孤的活着想尽法子为不爱自己的那个人报仇,而一个终于寻到了解脱撒手人寰徒留下深爱的那人独自悔恨。
这样想一想,她倒是又觉得祖母也不算太过惨淡。
三日后,风和日丽,是今年早来的秋天里难得的好天气。
温子洛算着时间收拾妥当,告诉独孤汐她将要去见温衡道。
独孤汐听后,沉默许久,才笑道:“你这孩子,上次就说要去见你父亲,结果一直拖到了现在。”
“娘可有什么话要对父亲说?又或者娘随洛儿一起去见父亲。”温子洛坐在独孤汐身边,试探的问道。
独孤汐却是强忍着尴尬一笑道:“你与你父亲见面,我去作甚?我……我并无什么话要对你父亲说,你叫他好好注意身体,天冷了记得添衣便是。”
独孤汐说完后,给温子洛理了理衣裳,便随意寻了个借口离去。很久以后,独孤汐每每回忆起这一天,便悔恨不已。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去见一见他又有何妨。无论隔多少年多少事,他始终是她独一无二的衡哥哥啊。
但,上天永远不会给回去的机会。她回不到最初,也回不到那一天,只能抬头看着迎面而来的流光。
轻轻提起裙摆,素手淡柔,温子洛看着独孤汐那仓促离去的背影,柳眉微蹙。
携着无霜与绿琼款步走到端王府外,看见迟管家一早准备好的马车,温子洛正欲上去,却听见一辆马车急速的朝她飞奔而来。
抬眸一看,见那马车忽然急急挺稳,却是温衡道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父亲。”温子洛有些惊讶的轻声唤道,她明明约他在雅轩水阁相见,但父亲却是直接来了端王府。
看着熟悉的端王府牌匾,再往温子洛身后看了看,锐利的双眸很好的掩饰住眸中的失落,温衡道看着温子洛扯出一抹淡笑,道:“为父从未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来见我,一时心急便直接赶来接你。有什么想说的上马车后告诉我吧。”
☆、第477章 他是父亲
温子洛看着温衡道那一脸的失落,默不作声的依言上车。
无霜挑挑眉,拍拍绿琼的肩,跟着上了马车,坐在外面。
马车辘辘向前行,车内一时沉寂。
温衡道掀起车帘子看着端王府在视线里越来越远,微微叹了口气,又放下帘子。
已很多没有看见汐儿,听说她的身子又开始不好,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样了。
温衡道止不住心疼,其实很多次他都想来端王府看一看,可转念一想,又忍了下来。
她不愿看见他,他亦不想让她心头难受。
可心底的悸动始终作祟着,所以听着温子洛要约他出来相见后,他一早就计划好亲自来端王府接她。不想,还是没能看见汐儿。
“父亲。”沉默一会儿,温子洛打破沉寂道。
温衡道轻咳一声,道:“你这孩子若不是没有什么事断然是不会主动来找我的,有什么话,直说便可,不必去绕弯子。”
“父亲既然这么说,那洛儿也就懒得再打什么太极,但有一句话洛儿还是要再问问父亲才是。”
“到底是百姓安居乐业重要还是当朝者是谁重要?”
浓眉微微蹙在一起,温衡道不解的看着温子洛道:“这二者相辅相成,自然都重要。若是没有一个睿智的当朝者又怎会给得了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繁荣的居处。”
“但若非要选择一个呢?”温子洛紧追不舍的问道,双眸灼灼的盯着温衡道。温衡道虽然忠的是独孤盛国,但究其根底最在意的应该是独孤百姓。
如今独孤谟乾掌管独孤盛国已经很多年,要想兵不血刃的让他将皇位还给秦微遗,这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其实静下心来细想一番,她若是贸然将秦微遗的事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