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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这样。”李辄一听这才恍然大悟道。却也不得不佩服李施柔的细致,若是换做他怎么可能会留意到这么一句话。
李华眉头深锁,道:“自从回到京城皇上不让我和父亲回边关后,我心中就一直有些忐忑。如今来到了边国,皇上更是借机将辄儿也给宣了回来,现在边关李家的人只剩下大伯一人,这让我更是坐立难安。依着这种种迹象,我总觉得皇上他打算在边国对李家动手。”
“这怎么可能。”独孤玉泽不认同的反对道:“如今我们与太子那边俨然是对立之势,若父皇他现在对我们下手,那边太子一党必定独大。况且,父皇他根本就不会对我们下手。”独孤玉泽心中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认同李华刚才的话,一直以来他都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若不是因为独孤瑞的娘是皇后,说不定他早就立他为太子了!
“七皇子何必说得如此肯定,凡事没有那么肯定的。我就甚是同意大哥说的话,若不是想要对李家下手,皇上他为何一直不放父亲和大哥回边关,为何又将我召了回来。处处能表明皇上想要对付李家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七皇子你现在难道都还看不明白么。”李辄心里明白独孤玉泽一直引以为豪的那些骄傲,可正也是这些骄傲蒙了独孤玉泽和李施柔的眼。他们当真以为独孤谟乾对他们会有几分真心?
“看明白什么?”独孤玉泽努力维持着自己温润如玉的笑容,放松着自己扇着折扇的手,道:“本皇子已经说了,父皇他不可能会放任着太子那边独大。而且现在是在边国,就算是父皇他真的要对付李家,又该如何对付。哪怕是杀了你们,也不可能会拿回一兵一卒的兵权。你们不要忘记了,李家能够长存兴盛,是因为李家手中总共有二十余万的兵权!难不成父皇他在边国将你们都处置了,就能得到兵权了?或是寻个借口将你们拿下就能威胁大舅舅他交出兵权了?”
独孤玉泽努力的压抑着自己越说越激动的声音,他始终不会相信父皇会对李家下手,最多也只是打压一下而已。父皇他也明白,他是因为有了李家的支持才会能够与太子抗衡的实力,父皇那么宠他,不可能会断了他的后路。
独孤玉泽的话让众人顿时沉默了起来,想想李华的话,又想一想独孤玉泽的话,仿佛两个人都说得甚有道理。
李施柔也甚是同意独孤玉泽的话,这些年来,独孤谟乾宠她虽然大多是因为李家。可她陪了他那么多年,到底还是有些感情在的。况且独孤瑞那脑袋,真的不是当帝王的材料。可是想一想李华的分析,李施柔也是忧愁。李家被皇上越捧越高,皇上他也的确是不可能没有夺回李家兵权的心思。
李华长叹一口气,自然也明白独孤玉泽的症结所在。可李家虽然明面上支持独孤玉泽,也不得不为自己多做打算,更何况独孤玉泽他也不姓李。
道:“凡事还需的未雨绸缪才是。如今在边国李家虽然只有人,可是除了大伯和君兮,李家的人几乎都是在这里,我们也不得不防啊。我最怕的并不是皇上他要暗地里对我们下杀手,而是皇上他想要逼我们造反啊!”
“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会造反!大表哥,你莫要想的太多了!”独孤玉泽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再也装不出来,一口气憋在胸口,这越说简直是越离谱了!
“大哥,扶水也觉得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张了。”
骄妄如李泽,也忍不住吃了一惊,朝他这儿子看去。
李辄垂眸苦想,迷迷糊糊的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李施柔头疼揉着太阳穴,道:“罢了,这越说脑袋是越跟不上了。本宫也相信华儿他也不会乱说,但这猜测还是有些太大胆了。”
李华朝李施柔行了一礼道:“不管华儿的猜测大不大胆,华儿觉得这段时间我们都得必须谨慎些才是,自然,如果在回京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当然什么都不会发生。大表哥你担忧的太多了。”独孤玉泽一合折扇掀开帐篷离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父皇他会毁了他!即便是父皇他要对付李家,那也一定是为了他好。反正如今李家也不见得是在全心全意的扶持他!
李施柔也道:“本宫来了这么久也该回自己的住处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凡事多小心一些,随机应变。若是遇到了什么事也不要慌张,凡事还有本宫给你们担着。”
李泽眼瞧着李施柔出去,冷冷哼了一声,若是没有李家,哪里会有他们母子如今的风光。
“华儿,你给为父好生说说你为何会那样说?”
☆、第330章 大漠夜话
大漠里到了晚上寒冷异常,温子洛终是写得乏了,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放下笔来。
见绿琼蹲在一旁守着自己已然睡着了,温子洛轻手轻脚的披了条毛毯在她身上。忽听见绿琼喃喃梦呓的唤着“迄雷……迄雷……”
温子洛心下一沉,给绿琼盖上毛毯后自己拥了件披风走出去透口气。
一走出去,只见高台烛火还燃着,在狂风的肆虐下丝毫不敢将火舌吐出来分毫,只闪烁着微亮的光。
巡夜的侍卫来来回回的巡视着,脸上带着些许睡意。见到温子洛,护卫长立即就要弯腰行礼,温子洛摇头道:“出来走走,你们不必管我。”
大漠的夜晚风又大又冷,可是月亮却是异常的明亮,温子洛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甚是皎洁,也不知娘和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一抬头,却见无霜一个人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沙丘上。
温子洛本欲走过去,想了想,自己另择了一处裹紧了披风席地而坐。
现在已然很晚了,温子洛也不知为什么就想出来走走,看一看这黑夜里的大漠。
迎面吹来的风凌乱了头发冻冷了身,却让脑袋更清醒。可她现在不想清醒,也不想去想什么事,就只是想要安静的坐一会儿罢了。重生以后,她几乎从未什么都不想就安静的坐一会儿。这对她来说,无异于也是一种奢望了。
也不是她太忙,而是她的心空已不下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无时无刻不在反复的思索着,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做到万无一失,而他们究竟都在想些什么都将要做些什么。
一直都有一句话叫: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所以她白了头发,也因那所谓的情恨得如此之深。
温子洛慢慢的捧起一抔黄沙,也许人生终究不过是一堆沙罢了。所以在能抓紧的时候一定要抓紧。
“这么晚不睡,所以——你是在等我?”
眼角处一抹百色随风飘动,温子洛头也不抬,并不回一句话。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也不睡。”秦微遗挨着温子洛坐下继续问道。
温子洛仍旧看着手中沙不理会秦微遗。
似乎是习惯了温子洛的沉默,秦微遗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今晚为什么睡不着,许是因为知道你没有睡,又许是有许多事情没有想通。”
“今天皇上与赫巴把酒言欢,交谈之间,竟然将对边国免除关税的期限延长到了十年,这对国库可当真是个不小的损失。世人都说边国是大漠里的国家,所以异常贫困。可是边国却是生产宝石玛瑙各种珠宝首饰等等的大国,其实有多少嘲笑边国贫穷的国家还不如边国的人富有。”
“你说皇上他虽然喜怒难辨,可是对于政事上其实从来都不马虎的,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突然改变对边国免关税的期限。难道皇上他与赫巴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温子洛静静听着秦微遗说的话,看着手中的沙随着风一点点儿消散,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不见。生活许就是这样,当你想什么都不想的时候,总有人会在你耳边不住的说话,让你明白你如今的处境,让你无法停下来不想。
“你不喜欢听这些?那我再说说其他的。听说大漠深处有一种叫做依米的花,非常罕见,它一共有四片花瓣,每片花瓣的颜色都不——”
“夜深了,秦大学士早些休息吧。虽然边国民风开放,可你我毕竟是独孤盛国的人,若是被别人看了去,影响不好。”温子洛说完,起身便走。
秦微遗却是一把拉住温子洛道:“你刚才很悲伤,不知道可是我看错了。”也正是因为感觉到她的悲伤,所以他才会那么喋喋不休的与她说话。他只是想要知道她不是一个人罢了。
温子洛抽回自己的衣袖,背对着秦微遗道:“我从不知悲伤为何物,又怎会悲伤。”
“可你刚才明明——”
“今天我捡到了一把李辄的匕首,具体说是李辄送给温子妍的匕首。”
秦微遗一听,也不再追问温子洛为何悲伤,站起身反道:“匕首?”
温子洛看着秦微遗眸中闪烁着的光芒,忽然淡淡一笑道:“一个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匕首。”
“你想利用它做什么?”
温子洛看着秦微遗,只说了两个字:“李辄。”
秦微遗细细一想,道:“需要我做什么。”
温子洛摇头道:“暂时还不需要,因为天时地利人和我都还没有。”
秦微遗抬头看着这漫天的黑夜,任由风吹起自己的白袍肆意飞扬,让他看起来越发的俊逸非凡润泽暖华。
“待人和到了,天时地利都会接踵而至。”
温子洛摇头笑道:“只是这人和想要得到,难。”
“若是他心动了,就不会再难。”秦微遗忽然说得铿锵有力,低头凑近温子洛道:“你要相信我们一定会笑到最后。”而他一定要什么都得到,才不枉费他这一辈子付出的一切。
温子洛退后几步,仍旧笑道:“那就借秦大学士的吉言了。还是往往心动是一回事,可行不行动是另一回事,这还是得看天。”
温子洛说罢也不再停留,过着身上的披风离去。
秦微遗久久望着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在黄沙黑夜白月中显得是那么的沉重。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不相信天的温子洛也开始要看天了。
是她身上扛着的太多么?可为什么却总是不让人靠近,不让人去与她共同承受。
还是她与他从始至终其实都是一样的,哪怕伤痕累累鲜血横流也要独自一人继续前行,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一丝半毫的难过。
秦微遗看着如墨玉的天,听着远处的狼嚎,只怕以后安宁的夜晚也只有今夜了。
秦微遗摇摇头,习惯性的笑着往自己的帐篷走。
而他身后,独孤西谟慢慢的从帐篷后走出来,自温子洛一出来他便一直都在这里。就这么陪着也没什么不好,但秦微遗刚才真的是太吵人。
而温子洛所说的“人和”又是指的谁,至于李辄,怕也不用他再出手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独孤西谟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问道。
“边国一百八十二个部落已被他控制九十三个。”风干陌干净利索的回到,然头上身上的堆积沙土看得出他赶了许久的路。
“他的动作倒是极快。剩下的那些呢?”
“剩下的有八成皆在赫巴掌控之中。且那八成是整个边国最重要的部落。”
独孤西谟深吸了一口气,道:“看来他对我说的倒也是实话。依着目前的情况看,想要在一个月内完成目标几乎是不可能了。赫巴果然是宝刀未老,该放的都放了,不该放的可一个都没放。”
“还有边关那边有密报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