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柔淑人心思到底玲珑,你若是不提醒,朕倒是也差点儿就忘记了。”独孤谟乾看着温子洛头上的双鱼流苏钗,这丫头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
宋琬听着独孤谟乾的话,心头闪过一阵哀凉。难道她的话就如此不值得让他放在心上。那她今日可一定要让他好生记得自己的话。
温子初再怎么说也是李家的外孙,若是以后给温子初安排了好的婚事,得势的到底是李家,与她来说没有半分的利益,反倒是又多了一分的危险。
宋琬抬着水一般柔情的眸子和善的盯着温子洛,今日她便要好好的借一借这天时地利人和将温子初的姻缘给断了。免得以后让温子初的婚事给自己添一份威胁。
“只是柔淑人的话说得到底也对。如今红妆是本宫的干女儿,身份自然也是精贵了的。一般的公子哥儿可是娶不到本宫这干女儿。可是将本宫这干女儿嫁给谁,本宫可当真是为难了。”
温子洛盯着宋琬,好个狡猾的。只不过是这么一会儿,便想通了温子初婚事背后能给她带来的利益关系。
“红妆是子初的妻子,任何人都不嫁,除了子初,还望皇上皇后成全。”温子初双拳紧握又高声道。他忘不了和红妆初见时的场景,忘不了她与自己耳鬓厮磨时说过的那些情话,那么动听,那么美好。他宁愿丢弃一切也要维护住这些美好与温暖。这么多年来,父亲是常年居住在外不管他的,如姨娘一心勾心斗角去了,对他又何曾关心过多少。只有红妆,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温暖的人。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了这温暖,哪怕明知道这一执著有可能便是万劫不复。
宋琬轻蹙着精致描摹的远山眉,温声道:“这倒是为难到本宫了。红妆现在腹中怀着你的孩子,若是嫁给了别人到底也是不好。红妆,你可是真心愿意嫁给温子初。可若是嫁给温子初,便只能是为妾,你可要想明白了。”
温子洛双眸一抬,宋琬这是想要做什么。若是为妾,倒是白费了她的这些功夫,宋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红妆抬起头,脑子里转得飞快。如今她已是皇后的义女,又怀的有孩子,带她以后生下一男半女再加上温子初的宠爱,还怕扶不了正?
思及此处,红妆立即敛了脸上泪水,深情道:“只要能够给腹中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活下去的名分,红妆什么也不在乎。”
宋琬点点头,道:“倒是个痴情的。只是本宫的义女,怎么能做他人的妾室,倒是会丢了本宫的脸面。”
温子洛听罢,嘴角却勾了勾,好个宋琬,欲扬先抑这招倒是想得好。
红妆赶紧敛了眸子里的万分欣喜,只不懂的望着宋琬。
却见宋琬对独孤谟乾道:“皇上,这对小情人的情深意重,不用臣妾说,皇上你也是看见了。不若就给臣妾一个脸面成全了他们吧。臣妾这些年来,还是头一次收了义女,又是个怀有身孕的,若是不嫁给温子初,那以后还能嫁给谁?本宫看他们俩你侬我侬,将来说不定也是对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若是强行分开,倒是可惜了。不若待红妆生产后,便在本宫的宫中风光出嫁,倒也成全了臣妾一番做母后的心。”
独孤谟乾眸色深深的盯着前方,宋琬猜不准独孤谟乾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心头也是有些慌张起来,独孤谟乾今日会给她这个脸面吗?夫妻这么多年,如果今日他拂了她的脸面,那她在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样的地位,她就算得上是彻底的明白了。
宋琬双手交缠紧握,看着自己长长的指甲上殷红的豆蔻。她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牵扯到的政治利益。可是她想赌一赌,这点儿子政治利益与她比起来,究竟哪个更重要。
但凡女子,总会有这样不甘心,非要在江山与自己之间做出一些比较吧。有时候哪怕明知道会是飞蛾扑火,可到底还是要前仆后继吧。
温子洛紧紧的盯着独孤谟乾,此事成与不成,全在独孤谟乾的一念之间。不只是她,连温衡道和如姨娘李施柔等人都紧张的看着独孤谟乾。
温衡道明白自己现在说什么亦是无用,谁让温子初如此执着,而上面还有皇上掌管着。结果会是怎么样,那么就让天定了吧。毕竟,痴情也不是罪,但到底是生错了人家。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太过痴情到底算得上是不可饶恕的过错。
独孤谟乾这时却是不慌不及的饮起酒来,脑海里那抹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那是在江南,她像是一朵最是无瑕的莲花一般,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初见,便已是一辈子都逃不掉的魔障。
独孤谟乾饮下一杯苦辣的酒,宋琬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是不能再拂了她的脸。而如今 太 子 一 党的势力渐渐式微,李家冉冉升起,若是再不断一些他们的后路,恐怕晚了就不行了。
如今轩辕王朝与秦国那边又是蠢蠢欲动,若是太过拂了李家的脸面,动摇了边塞军心到底也是不好。这可当真是两相为难了。
独孤谟乾又饮了杯酒,两相相害取其轻。若是李家还想做独孤盛国的臣子,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在边塞上出了问题,给他借机收回兵权的机会。此事过后,他在随便找个借口给李家一点儿恩赐,如此恩威并施倒也不错。
温子初忽然又重重的磕起头来,浑身透露出的坚持与平日里的儒雅判若两人,“子初恳请皇上成全。”
独孤谟乾放下酒盏,站起身来道:“你以后不后悔会娶了她?”
“不悔!”温子初毫不犹豫连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
“那好!”独孤谟乾长臂一挥,带动明黄的龙袍飞舞摇动,直指温子初道:“今日朕便将皇后的干女儿指给你为平妻,温子初你现在可满意!”
所谓平妻,身份地位与正室一样,这意味着温子初还可以再娶一个女子为妻,并非其他人的一夫一妻多妾。
温子初大喜过望,连连跪拜道:“子初多谢皇上皇后成全!”
红妆、温子洛脸上亦是笑容盈盈,虽是平妻,可她们的目的还是达成了。温子初以后还会不会再娶其他的女子这可就难说了。
温子洛微微侧头,朝面如死灰的如姨娘看去,这一点点打击就受不了了,那她接下来的好戏,如姨娘可怎生承受。平妻如何正室又如何,反正她今晚的目的算得上是达成了。
温衡道轻叹一口气,终是一语不发的亲手扶起红妆。
毕竟她现在是独孤谟乾亲自指婚了的,他无论如何还是要做些面子的。
一场欢喜几家欢喜几家忧愁几家看戏。
丝竹声声再次响起,霓裳柔资晃过眼帘。
独孤汐低下头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松开温子洛的手,离席而去。
☆、第208章 好像条狗
席间,宋琬想起独孤谟乾刚才说的话,脸上露出的笑容根本收敛不去。
他终是还是为了她着想了一番。无论如何他是出于如何的考量,终于在这一场较量之中,她赢了李施柔。无论如何,今晚是李施柔的寿辰,可赢得到底是她。
宋琬不由得拿眼去看李施柔,待看到李施柔一脸难以掩藏的怒气后,宋琬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她要稳住,要一步一步击败李施柔。这才是一个开头而已。
可宋琬转眸看向独孤瑞,不由得头疼的摇摇头,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睡着了。这还有没有一点儿做太子的体统!若是独孤瑞以后敢像温子初这样,她非打死他不可!
再看温子初一脸欣喜的将红妆抱下去,赶紧的回了丞相府。
宴会还在继续,可是早已无人还有心思去参见。而李施柔更是恨不得今晚赶快点结束。简直是糟糕透了,这一桩桩没一个顺心的。
温子洛看着独孤汐落寞离开的背影,心中仿佛猜到了一些什么。可是独孤汐身为郡主,又是太后的亲孙女,她若是贸然离席,自然无人敢说什么。而她现在只得是老实的坐着这里,哪怕现在很想跟上去陪在独孤汐身边。
“汐儿她最厌恶欺骗。”冷不防端王妃忽然对温子洛说道,眼睛却看着舞台上表演的舞姬歌姬。
温子洛神色一顿,端王妃看出来她利用独孤汐了。
“汐儿她最近心情很好,我很开心。原本你的出生克死了我那可怜的外孙女儿,我是恼你恨你怨你的。可是看着汐儿她如此喜欢你,我又渐渐改变了对你的看法。可是你不应该去利用汐儿。她虽然单纯但是不傻,事后反应过来,她会有多伤心,我想象得到。所以以后你若是再如此,我不会放过你。你自己要好生掂量清楚。”端王妃送说罢,也跟着离席。却是没有看见太后纳兰氏投过来的神色复杂的目光。
热闹依旧,火树银花伴着欢声笑语映红整个天空。
所有人的都在庆贺,李施柔在无比痛恨中度过四十寿辰。
在人人都抬头看向天空中灿烂的点点星火时,李施柔神色倦怠的低垂下眸子,忽然对上那角落处投来的缱绻的目光。仿佛是那一年,茫茫人海中,她一回眸还是看到了鲜衣怒马的他。
“爱妃怎么了?”独孤谟乾忽然在李施柔耳旁道。
李施柔心中惊吓,赶紧强笑道:“臣妾没事。”
“没事——就好。”独孤谟乾拖长了声音笑道。
纷华散去,宴席结束。众人恭送独孤谟乾和太后等人离去后纷纷带着疲倦散场。有几个还未疲乏的,便走边谈笑着今日之事,大有不与人说一番今晚就睡不着觉之感。只怕不必到明天天亮,今晚宴席上的事情便会传遍整个京城,接下来便是整个独孤盛国。舆论的力量,便是如此强大。
温子洛看着五步一个琉璃宫灯忽然觉得一阵凉意袭过心头,她不能控制自己去想着,想着独孤汐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想着她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女儿而痛苦这么久走不出来。想着她之前到底经历过些什么,才会将那孩子看的如此重要。
而那些算计计谋仿佛在这一霎那都被抛到了脑后。成功了又如何,终究是独看宫灯阵阵凄凉。
可如果不倾尽一切的去拼去搏,恐怕连独看宫灯的机会都没有。欠了的终究要还,有些仇,终究要报。不然重生这一世,又有何意义。若是要亏欠,那她也是没有办法。世间总是如此难以两全。
如果独孤汐当初坚强一点儿勇敢一点儿,有手段一点,那么她会不会就不会被如姨娘掉包,所有的一切会不会都不会是如今的这个样子。
可这一切,毕竟是空想,什么意义都没有。
温子洛随手摘下一朵精心栽培下在冬日里盛开的玫瑰,手上却是一阵刺痛。尖刺的刺角,刺入手掌,抬手一看,几滴鲜血涌出。
温子洛一直以为能够知道痛便是好的,若是连痛都感觉不到了,那该是如何的行尸走肉。可即便是行尸走肉,若是大仇不报,她亦不会甘心。
如此简单,而已。
“知不知道随便采摘宫中花朵会犯了宫规。”独孤西谟冷不防的出现在温子洛身后,眼睛盯着温子洛手掌中的鲜血,嘴唇微噏几下,终是冷着脸将手背于身后。今日的戏一场接着一场,可当真是好看。不过李家到底是铩羽而归。他千不该万不该便是去打风干陌的主意。他怎么会让他们讨到了好处去。
此时宫中众人已散的差不多,温子洛因心中有事,才落后了几步。只见宫人断断续续的来回搬动东西,倒是无人在意这一隅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