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爱卿,周卿和贺卿不过耍几句嘴皮子,不碍事,爱卿矫枉过正了。”
梁文景不服气道:“陛下,朝堂乃是庄严肃穆之地,随意打闹实在有辱斯文,往日只有我们过命的兄弟,大家知根知底也便罢了,如今朝中人才渐多,若是个个都有样学样,那朝堂岂不是乱成一锅粥,还望陛下三思。”
钱元恒认真考虑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梁文景就是梁文景,报个私仇也能说的大公无私,让人挑不出错来。
“朕以为,梁爱卿所言有道理,只是周卿与贺卿不知者不罪,日后注意便是,此次便不罚了,若有下次,正轩你以为该当如何。”
他要看看,钱正轩的策论惊艳绝伦,是不是真的懂得治国之策,还是纸上谈兵。
钱正轩为难了一下:“朝堂象征天子,在朝堂喧哗的确是不敬,但几位大人和父皇情同手足,儿臣以为,不若是罚俸,第一次便罚一个月的,第二次便罚两个月的,以此类推,亦能充裕国库,父皇以为是否可行?”
“殿下既然要去兵部,岂能如此优柔寡断。”梁文景厉声喝道:“既然要罚,便当罚禁闭,取消上朝的资格,何时反省完毕,有了悔过之心,何时才能出来,不然难免一犯再犯。”
“梁大人此言差矣,在座都是国之栋梁,少了谁都不成,岂能因小节而失大义,不让别人上朝,那他们的活计,是梁大人帮忙做吗?”
梁文景堪称是一代人杰,行军打仗运筹帷幄,居庙堂则筹谋满志,若非一心向着梁贵妃这个妹妹,他当真可做名垂青史的贤臣良将。
此刻被钱正轩反驳了,依然傲气道:“朝廷可以找更多的官吏,天下间有能力的人多如牛毛,何必非要用这些枉法犯上的人,若是害怕事务无人处理,可以为各位大人备一副手,必要时代其行事。”
钱正轩不甘示弱,就是这个人,琼林宴上就说他不配替父皇敬酒,现在还在找麻烦,不就是那个谁的哥哥吗?
“我听说静安侯出身江西梁氏,百年世家,富贵滔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仿佛再找新官吏不用发放俸禄,大乾立朝之初,天下刚刚平定,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国库至今紧张兮兮,哪有余钱?静安侯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可要我算算在座诸位每人一个副手,朝廷每年要多发放多少银两。”
其实梁文景的方法才是真的好方法,只是不切实际,钱元恒的国库现在空的能跑马,他还想着招人做副手,钱从哪儿来。
江西梁氏那么多钱财,也没见拿出来捐给朝廷一丝半点。
“依殿下所言,便轻轻放过,那置陛下威严于何地,置大乾威严于何地!”
“老梁,你什么意思,哥们怎么招惹你了,你要出这种毒计!”周尚书忍不住炸了,关禁闭对于他们这种武将出身的人而言,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梁文景冷冷看了他一眼。
钱元恒简直要被这个猪队友气死了,梁文景刚说过他会一犯再犯,还没喘口气,立刻就生效了。
“周卿,便按照正轩说的,罚你一月俸禄,你做官时间也长了,再有下次,便罚个一年,类推下去。”
“陛下……”
“梁文景,你们是同僚,便该彼此爱护,若是有不对的地方只管提,但是正轩所言甚是,国库的确是没有银子,如今朕虽是掌管了天下,但世家林立,个个富可敌国,朕去哪里找钱呢。”
毕竟世家大族是不交税的。
梁文景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江西梁氏号称天下第一家族,泼天的富贵,再说下去扎了皇帝的眼,早晚出事。
钱元恒不轻不重地瞟了他一眼,梁文景生生出了一身冷汗,这个陛下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也不怎么讲道理,当年打仗的时候有人试图挑拨军心,现在连骨头都没了。
钱元恒便转头对兵部尚书交待别的事。
“朱卿,正轩虽是朕的长子,但委实没有什么经验,朕将他交给你们兵部了,千万别对他客气。”
兵部朱尚书年纪一大把,捋了捋胡子笑道:“臣遵旨,殿下资质不凡,臣荣幸之至,定不负陛下期许。”
说不定将来就是唯一的帝师了,陛下的恩德犹如日月光辉。
礼部侍郎看了眼傻乎乎笑着的上司,无奈上前一步:“陛下,皇后娘娘和皇长子殿下回宫,实乃是国之喜事,不知陛下准备何时举办封后大典。”
皇长子殿下倒是无妨,他的名字一直在皇家玉牒上,改个名字就好了。
钱元宝这名字……有碍瞻观。
而封后,则需要隆重的典礼,昭告天下,大乾有了国母。
“下朝之后,爱卿来御书房,慢慢商讨,若无别的事,便退朝吧。”
大太监尖利的声音贯穿耳膜:“退朝。”
“正轩,你跟着朱爱卿直接去兵部,晚上朕派人接你回来。”
钱元恒大步往后殿而去,礼部侍郎小步跑着跟上去,上司有时候不靠谱,也给了自己出头的机会。
昨天在礼部说好了今天让礼部尚书禀告皇后娘娘的事,结果周尚书只顾着和人争执,这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周尚书是陛下亲信自然没关系,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就完蛋了。
钱元恒坐在椅子上,敲了敲腿:“你们礼部,先拿出个章程来,日子朕来定,务必办好了,不可怠慢皇后,以及,私底下慢慢准备立太子的典礼吧,此事不可对人言,办好了朕重重有赏。”
“立……立太子?臣斗胆,敢问陛下准备立哪位殿下为储君?”
虾兵蟹将也是有好奇心的。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自然是大皇子,他是朕的嫡长子,最合适不过。”
礼部侍郎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皇帝陛下这个意思,就是完全不考虑二皇子三皇子了,静安侯今天还在那跟大皇子争,明摆着想被打脸。
这是未来的皇太子殿下,有了巴结的方向。
第12章 淑妃凌人
“你们六部平日一起办公,正轩年纪还小,平日便照顾着他些,朕不放心那几个兵痞子。”
“陛下拳拳爱子之心,臣叹服。”
“回去吧,别让他被人欺负了,朕晚上看他不好了,唯你是问。”
礼部侍郎一脸沧桑地点头:“臣遵旨。”
全是顶头上司,我一个小小侍郎能干什么,不过端个茶倒个水而已,我们老大要为难他,我就没办法了。
钱元恒回到承乾宫的时候,秦柠刚刚起床,坐在梳妆台前被几个宫女伺候着梳头还有些适应不来。
钱正轩看着看着忽然来了兴致,挥走几个宫女,拿过桌面的梳子。
“我给你梳头。”
秦柠轻轻一笑:“你还没忘啊,都这么多年了。”
“你的事,再过十五年我也忘不了。”
没什么文化的钱元恒有一天读到苏东坡的《江城子》,心里干涩地疼,几乎流不下眼泪。
那样的痛楚几乎是撕心裂肺的。
小轩窗,正梳妆。
这样温馨的场景也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并且和苏郎一样,无数次在梦里辗转反侧,想起那时的情形。
可是他却连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的机会都寻不到。
当年的温暖化作利剑插在心间,疼痛难忍却舍不得□□。
终于,他能再一次抚上这头长发,能再一次为心爱的女子挽一个发髻,看她如花笑靥。
梦里都不敢幻想的事情。
秦柠的青丝垂在背上,钱正轩的手掌穿过柔软的发丝,一点一点给她挽了起来。
出嫁之前,只有嬷嬷教过她梳少女的发式,成亲时该母亲教的东西,继母一向懒得理她,所以嫁人后的秦柠连个妇人髻都不会梳,被人嘲笑了便气得流眼泪,后来便是钱大壮从外面学来了,一天天给她梳头,慢慢教给她。
他的手艺,比一般妇人家还好一点。
秦柠看着镜子里精致的发型,回头笑道:“我听说别人家恩爱的夫妻,不仅会给对方梳头,还会给妻子画眉。”
钱元恒无奈地摊手:“那你等我去学,现在万一把你画丑了,你不还得跟我着急吗?”
秦柠的眉其实不用画,天然的柳叶眉细长入鬓,给她温柔的气质上添了二三分英气,若是随便画画,反而破坏了美感。
“而且我的阿柠这么好看,用不着多加修饰,这样就很好很好了。”
秦柠抿唇一笑,宛如二八少女,羞红了脸。
装模作样朝他身后看了看,问道:“正轩呢?”
“我让他直接去兵部了,晚上回来,来我带你去御花园转转,很好看的。”
皇家花园当然好看,前朝末帝做皇帝不行,享乐的事比谁都拿手,反而便宜了钱元恒,不花一分钱就有奢靡的宫殿住,有精美的花园逛。
秦柠站起身,身上暖橘色的衣裳宛如一片晚霞,随风舞动。
“戏文上说御花园的路是用铜钱铺的,是真的吗?”
“假的,前朝末帝最爱享乐,不怎么逛花园看景,虽然将花园修的精致,其实也没多么上心,反而是凤仪宫,是他宠后的居所,有间舞蹈室,地上铺的全是玉石,那算是后宫里最奢侈地地方。”
这个享乐,享受的不是天然风光,不是乐山好水,而是喜好美女,爱好奢靡。
所以,在宫殿的打磨上,比御花园上心地多了。
御花园的路上,铺的是鹅卵石,打磨地十分圆润,若是脚下不稳,可能就要摔倒,钱元恒扶着秦柠笑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修这样的路,也不怕摔了自己。”
秦柠抿唇道:“书上说,鹅卵石有增加受孕的功效。”
钱元恒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是他们干那档子事的地方,也太不含蓄了,这光天化日之下……”
秦柠含蓄道:“当皇帝的人,还是有共同之处的。”
钱元恒真的没有立场说别人,他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只是那时候穷,没钱特意修一条鹅卵石的路随意玩耍。
只能在幕天席地的小河边。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也别说谁。
钱元恒清咳,辩解道:“我那是没人的地方,还是晚上。”
秦柠敷衍地点头。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晚上,人家边上有没有人,末帝就是再有毛病,也不至于让人围观床事吧。
钱元恒一时讪讪无言,叹口气拉起秦柠往边上走,刚走到他常去的凉亭边,便见对面走来了一群人。
二皇子跟着沈淑妃,气势汹汹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和人打起来。
沈淑妃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调调,自认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傲慢无比,关键是智商还比不上梁贵妃。
“妾参见陛下,这位姐姐是?”
钱元恒冷冷看了她一眼:“阿柠比你小,还是叫皇后娘娘吧,当不起你一声姐姐。”
淑妃和钱元恒一个年龄,比秦柠稍微大了一点,但是对于女人而言,大个三五天都很让人难过了,好像比人老了一轮。
“妾参见皇后娘娘,怪妾身眼拙,没想到娘娘比妾年龄小,实在是不该。”
“陛下,这位老姐姐是何人?昨日梁氏怎的没说?”
沈淑妃如遭雷击,老姐姐,老姐姐!
她很老吗?
钱元恒清咳一声:“这是淑妃。”
秦柠状似无意道:“和梁氏倒不太像,我以为宫中的妃子,都该是那等样貌。”
沈淑妃长相不算好,她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一个能干的爹,不像梁贵妃还有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