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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一笑:“堂堂一个金枝玉叶,靠着身体勾搭上御书房伺候的小太监,让人为了你神魂颠倒,的确是厉害。”
末帝再无能残暴,可还有几分自尊,伪朝打进来的时候,直接跳下城楼自尽了,保住了满城百姓的性命,可是他的女儿却做下这种事。
初云公主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慢悠悠地端着茶水喝了几口。
“你连这个都查出来了,还来找我干什么?该不会以为我还有别的底牌吧。”
“不,我只是要拿你做诱饵,并不是要问你什么。”他拔出身后侍卫手上的剑,手起剑落,初云公主面前的桌子碎成一块,长剑的剑尖抵在女人脖子上,钱元恒道:“把小杜子带过来,让他看看这个女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自然知道。”
初云公主要让对方帮她做事,就算人家失去了心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也不是个傻子,该知道的都知道,钱元恒冷冷一笑:“把那个蠢货皇子和他的臣属们也带来,马爱卿找个刽子手,不说话,就先砍了手指头,十根手指十根脚趾,足够逼出很多话来了。”
初云公主脸色一变,看了看自己玉白的手指,淡淡道:“我全都说,你放过我的手。”
初云公主不在意这条性命,可是她珍惜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被母妃握着,教导写字画画,亲手按着她的手指教她弹琴,如果没有了手,到了九泉之下,该怎么告诉母妃,自己学会了她教的每一首曲子。
钱元恒冷笑:“我不信任你的话,一句都不信。”
初云公主倒吸一口冷气:“我初云对天发誓,若是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死后……见不到母妃,做万万年的孤魂野鬼!”
这誓言足够毒辣。
马侍郎看着钱元恒,似乎想要劝说。
钱元恒不为所动,“将人带来,你最好劝他全部说了,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手,不然就等着在黄泉路上,无手无脚,爬着过去。”
小杜子很快被带来,一起送过来的还有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皇子,小皇子看见初云公主,嘴巴一瘪便喊道:“姐姐,你怎么不救我出去,你怎么这么没本事!”
初云公主不理他,只冷眼看着钱元恒,“他们两个蠢货加起来,能知道的也只是一点皮毛,你送我痛快去死,我什么都告诉你,一点都不藏私,这种东西,真配不上我谋划许久。”
马侍郎和梁文景看了眼那犹自愤愤不平的小皇子,很认同初云公主的话,这种人的确是配不上的。
钱元恒道:“小杜子,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不然……”
他手里提着剑,从初云公主脖颈滑到手腕上,“不然朕就让你看看,怎么样一根一根剁掉她的手指脚趾!”
小杜子惊骇欲绝:“陛下,是奴才鬼迷心窍刺杀皇后娘娘,和出云无关,求陛下放了她,奴才愿意去死。”
“尚衣局的刘司制是我的人。”初云公主道:“还有内务府的毛公公,御花园扫叶子的宫女柳绿,承乾宫外殿的小太监的小沈子,侍卫队里的小队长刘朗,他们全都是,就这么多了,你放过我的手,做什么都可以。”
她目光坚定,“若是除此之外宫中再有我的人,我初云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一干人都没想到她会这样,梁文景问道:“难道你的手,比性命还重要?”
“比我的手重要的,只有母妃,她已经死了,只要你们不动我的手,我甘愿做你们手里最锋利的刀剑。”初云公主道:“你放了我,我帮你做你不好做的所有事,并且以自己的性命起誓,但凡有任何不轨之心,我身躯腐烂,手脚离体,心愿永世不得偿还。”
钱元恒道:“我更想杀了你。”
“那你便杀了我!”
初云公主仰头看着她,“我所言句句属实,你刚立了皇太子,你的皇后怀了身孕,如今你不会杀人,既然这样,那就等一段时日,你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再做决定!”
马侍郎真心觉得初云公主真心实意,并且觉得她很有本事,若是能做一把最锋利的刀,用处应该很大。
至少,以他神断子的名头,看不出来初云公主是假装的。
梁文景淡淡一笑:“好一个舌灿莲花的初云公主,连本侯都要被骗过去了,你说的全是实话?或许吧,但是谁不知道,前朝初云公主狡诈善变,陛下岂会相信你?”
当真是个笑话。
钱元恒神色不变,看了眼神色大变的小杜子,淡淡道:“她说的是实话吗?”
小杜子战战兢兢点头。
钱元恒冷冷道:“那你也便没有活着的意义的,待在刑部牢房里,白白浪费粮食,马爱卿,将人送到西山的采石场。”
他左右看了一眼,“连同这位小皇子一起,带着他的臣属,全部送过去。”
采石场是官营的,里面的环境十分艰苦,看守的是几个低级将领,因为俸禄高,所以很多人争先恐后要过去,为了按时完成朝廷的指标,所用的大都是死刑犯,对这些人……无所不用其极。
手段残酷之处,钱元恒闻之难受,只是一直没管,否则把犯人白白关着,要等到一起处决,这么长时间,刑部哪有钱财。
当然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除却谋逆之外的死刑犯,若是在采石场有足够的功勋,可以网开一面,赦免其死罪。
因而也算得上是件好事了。
天下战乱多年,死人太多,到底不利于人口生息,赦免一部分改过自新的人,也能显得繁荣昌盛一些。
这群人休想得到特赦了,可是该干的活计,一点也别想少。
马侍郎拱手:“臣遵旨,那……”他看了眼初云公主。
钱元恒淡淡道:“留着,你若是敢自尽,别说手指脚趾,朕剁了你的四肢,前朝擅长乐文,,想来你该知道戚夫人的故事。”
初云公主抬头看着他:“我活着很高兴,而且我说了,那些全是实话,我初云不是好人,可是我也不屑于骗人。”
钱元恒将刀剑扔给身后的侍卫,转身走了,马侍郎忙着让人把这群逆贼送到采石场去,倒是梁文景思虑了一会儿,跟上钱元恒的脚步。
钱元恒侧首看他:“何事?”
“陛下,听闻皇后娘娘受惊,臣先来慰问一二,且明日臣的婶母要入宫拜见皇后娘娘,请陛下代为转达,若是梁氏有何不敬之处,望皇后娘娘秉公处置,臣不胜感激。”
钱元恒点点头,又道:“朕听说你将溶儿赎回来了?”
“是……臣想着……”
“既是朕的旨意,也便罢了,回来就回来了,日后多多看着他,他跟朕,已经没关系了。”
真的让人死在了北疆苦寒之地,钱元恒自己也会难过的吧,毕竟多年父子之情,他的心又不是铁石做的。
只是钱溶比不得秦皇后母子,可是真论起来,也真真是有几分感情的。
梁文景低声道:“多谢陛下恩典,臣一定严加管教多方约束。”
梁文景不像以前一样敢随便说话了,陛下还是那个陛下,后宫却不是那个后宫了,有了秦皇后在,当年那个容忍钱溶钱铮的皇帝,早就没了。
梁文景看的很清楚,若不是自己的面子,钱溶现在……估计也是回不来的。
那个在庵堂里的淑妃,假死的二皇子,这辈子都没可能再次出现在人前,没可能回来京城。
钱元恒对于梁钰母子,已经足够仁慈。
梁文景又道:“听闻皇后娘娘的妹妹救了娘娘,陛下可有什么赏赐?”
梁文景比较关心这个,皇后娘娘的弟弟已经是承恩公了,在朝堂上除了梁文景,这个正儿八经的静安侯之外,所有人见了他都要行礼,若是妹妹家再因此受封,那秦氏一族,尊贵之处,竟是直逼皇家了。
钱元恒知道他的担忧。
“朕封了皇后的妹妹为陈国夫人,其子为四品子爵,珍宝若干,静安侯觉得如何。”
梁文景松了口气:“陈国夫人救了娘娘和小殿下,居功至伟,陛下恩德,实属应当。”
好在陛下还没有被美色迷惑心智,陈国夫人听起来显赫,日后还能在陈地收贡,可也仅此而已了,没有给陈国夫人的夫君官爵,一切都无所谓。
一个内宅夫人,就算再尊贵,也与朝政无碍。
又不是内宫里面的娘娘。
钱元恒摇头,笑道:“你这点心思,朕又不是傻子,谁能入朝谁又不能,朕心里有数。”
就算是承恩侯秦末,如今还是在太医院挂职,朝中六部,钱元恒也没给他安排位置,除了自己亲儿子,钱元恒什么都不管之外,其他人还不至于让他丧失理智。
梁文景幽幽道:“明皇遇见贵妃前,也是个盛世明君呢。”
钱元恒没搭理他,“朕回宫了,你若是无事,便去御史台看看,最近你们御史台懈怠许多,拿出你以前的劲来,该参就参,别因为一己之私什么的,坏了规矩。”
梁文景道:“是臣之过,最近忙于别的事,疏于管教了,陛下放心,三日之内,御史台肯定还是当年的御史台。”
梁文景略微有几分心虚,御史台这个事情,他最近忙着自己风花雪月的私事,真的疏忽了,换了别人,钱元恒肯定怒火攻心骂人了,比起来,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不忠心侍主。
钱元恒走上轿辇,回头看了他一眼:“婚姻大事虽然重要,但杨小姐总归,不是想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梁文景越发懒怠了,若是不提醒他,可能会无止境地堕落下去。
只是的确是件喜事,也没必要因此训斥他。
钱元恒看着秋日清朗的天空,高远的天上,挂着几朵白云,一看便知,秋日到了。
今年是个丰收的年节,各地没有听说旱涝之灾,立朝第一年,当真是上天庇佑。
只是……中秋佳节要到了啊。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到了秋日,这一年的经历,亦是惊心动魄。
钱元恒仰头看着天空,心里盘算着今年中秋怎么过。
其实还挺好的,往常阖家团圆的中秋节,他不耐烦和钱铮钱溶一起,都是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或者强迫自己做个好父亲,安抚两个并非亲生的儿子。
现在却有了阿柠和正轩,阿柠还怀着他的另一个孩子,只要一想起来,钱元恒便觉得心中暖暖的,宛如被温热的水浇过去,整个心脏柔然一片。
他想一想阿柠近日的磨难,心中默念,不管是何处的牛鬼蛇神,朕今天在这里,你们若有怨恨只管冲着我来,阿柠总归是无辜的。
她这一生,不曾做过任何恶事,你们便是有再多不满,也只求放过她。
“中秋?”秦柠敲了敲桌边,“是快到中秋了,我过的都不知道日子了,你想怎么办。”
钱元恒道:“中秋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我想着,不如在承乾宫开个家宴,你我和正轩一起,咱们玩。“
秦柠刚想答应,就看见旁边的袁桓苦着脸想说话。
“袁公公?”
“陛下,娘娘,按照礼部说的大节庆的规矩,每年除夕,中秋,冬至,都应该在宫中,宴请群臣,皇后娘娘则在后宫宴请诰命。”
所以你想的自家人说话,是不可能的。
钱元恒看他:“你怎么不早说?”
让我心怀期待想了半天,结果告诉我都白想了?你对朕可真好!
秦柠拍了他一把:“你还怪人家,人家也没想到你不知道啊,现在时间仿佛晚了点,袁公公,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