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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需要看在眼里。
就怕这些人……谋图钱元恒不成,把眼光转到钱正轩身上。
秦柠面上笑道:“刚说完,这卖女求荣的就来了,陛下多少年都不曾再娶过别人,就算是费劲心机把人送进了宫,也是白白守活寡,图个什么。”
还一卖这么多女儿,梁氏果然是大家族,人丁兴旺。
李氏噗嗤一笑:“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只有那些没见识的穷人会干这种事,原来官老爷也一样。”
李氏内心产生了一丝骄傲,至少她是不会干这种事,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给个千金也不换。
“罢了,不讲他们了,说是和你聊聊天,提这些扫兴的干什么。”
秦柠自己却又叹息道:“檬檬的夫君现在是个秀才,我就想着,能不能考上来,外放几年,她婆家人再怎么好,也比不上自己当家做主来的痛快。”
做人媳妇儿的,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委屈与不得已。
李氏也随之附和。
两人聊天说话倒是悠闲开心,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秦柠再一抬头,便见日头西落,竟然是聊了一下午。
秦柠站起身:“都这个时辰了,让人送你回家吧,不然阿末要跟我着急了。”
李氏笑道:“那我改天再来陪娘娘说话。”
她们这边宾主尽欢,秦柠转身回了承乾宫,还打算等着钱元恒回来吃饭,却有御书房派来的小太监来传话。
“陛下那边出了点事,今天不能回来,让奴才转告娘娘,您早点歇着。”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吞评论太厉害了,吞走了好多,不开心
第47章 御书房内
秦柠皱了皱眉; 转身看贴身伺候她的嬷嬷:“本宫能去御书房吗?”
中午秦末几人在这里,钱元恒便是单独去用的午膳; 现在在御书房; 他大概也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要认喂,这岂不是要饿坏了身子,他还受着伤呢。
可是之前梁钰要进承乾宫都千难万险的; 何况是御书房这种地方。
老嬷嬷道:“可以,娘娘稍等; 奴婢去唤凤辇。”
皇后和妃嫔有着天壤之别,皇后娘娘是有资格监国垂帘听政的; 妃子们算什么。
要不然梁贵妃和沈淑妃两个女人,跟皇帝陛下没有一丝一毫感情,还能撕个天昏地暗; 都想做皇后。
御书房里正上演着一场大战。
贺尚书从山西回来了。
贺尚书对于被梁文景和钱元恒联手耍了一通的事很愤怒,强烈要求一个解释。
他一年多没打仗; 听说了消息兴高采烈就去了; 结果到了地方梁文景来了飞鸽传书; 说是假的; 让他配合自己演一场戏。
假的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要让我怀着的希望变成绝望。
若不是多年的敬业精神加持,贺尚书很可能就尥蹶子不干了。
贺尚书第一次跟老朋友周尚书一样不沉稳,就坐在御书房里; 满脸愤怒,说什么都不听; 还非要一个解释。
钱正轩坐在钱元恒旁边,看的是目瞪口呆,思绪万千。
科举之时,贺尚书周尚书给他们的感觉,都是儒雅沉稳并带着几分霸气的,好像是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辈。
结果一个个转眼就变样了,周尚书崩的早,还能接受,贺尚书做了那么久的知心长辈,转脸其实也是个无赖,就很尴尬。
钱元恒捂着脑袋,“贺爱卿……”
“陛下的爱卿是静安侯,不是微臣,陛下给臣一个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钱元恒无奈转头。
你好歹让人说句话啊,张嘴就打断,朕也没办法了。
贺尚书坐在椅子上,梁文景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早就放弃争辩了。
他正和马侍郎审问犯人呢,结果贺尚书冲进来,拉着他就走,到御书房车轱辘话说了一堆,就是没解释明白。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贺尚书一个男人,就足够唱大戏了。
门外传来一阵清铃的响声,贺尚书没察觉,梁文景却听到了。
这个点,怎么会有宫车过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钱元恒抬起头,起身往外走。
莫不是阿柠过来了?刚才才说让她早点休息的。
他推开门,便看见秦柠迎面走过来。
夕阳落在身后,浓黄的光照在地上,照在身上,秦柠天蓝色的衣裳仿佛蓝天一样,被染上了云霞。
云霞里的女子,宛如天上的仙子踏云而来,缥缈欲仙,绝伦脱俗。
她身后跟着的小宫女提着几个食盒,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阿柠你怎么来了?”钱元恒动了动唇,依然只得这一句话。
在他心里,阿柠其实每天都像仙女,就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秦柠走过来,无奈道:“我想着你中午都没能好好用膳,晚上再折腾,身体该受不住了。”
她跟钱元恒一起走进御书房,贺尚书当即消音,老实道:“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安好。”
梁文景长出一口气,看着秦柠的眼神居然带了几分感激,“皇后娘娘安。”
秦柠笑道:“尚书大人回来了,静安侯免礼。”
贺尚书冷哼一声:“娘娘,你给臣评评理,有陛下这么干的吗,我又不是老周,知道了真相会坏事,更过分的,老周都知道了,单单瞒着我一个人!”
秦柠柔声道:“陛下,怎么回事呀。”
钱元恒道:“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忘记跟他解释了吗,那天他们走那么急,我又忙着别的事,没想起来而已,谁能料到你这么大反应。”
梁文景和贺尚书走那天,他刚好要把钱溶过继出去,哪儿能想起来跟他说清楚。
而且钱元恒以为梁文景会说的,但是梁文景心里挂念着外甥,比他还忧心忡忡,就一块忘记了,然后转头还是给寄了飞鸽传书,没想到还是惹恼了火山。
贺尚书控诉道:“娘娘您看清楚这个他吧,什么都能忘,臣太委屈了。”
秦柠无话可说,转头看了眼同样无言以对的梁文景,梁文景偷偷做了个口型,示意贺尚书已经折腾一下午了。
并且喊了句救命。
秦柠指了指钱元恒的手,笑道:“贺卿,陛下受了伤,太医说不能操劳,本宫看天色已晚,可否等明天早朝你们再商议。”
她笑了笑:“静安侯查案辛苦,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梁文景忙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告退。”
他丝毫不做停顿,脚下生风一般离了御书房,将贺尚书远远甩在后面。
贺尚书一个老光棍,敢跟钱元恒闹腾,碰见人家知书达理的女子,就怂的像只面瓜瓜。
“那……臣也告退了。”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静安侯府跑不掉,除非梁文景不回家了。
钱元恒长叹一口气。
钱正轩道:“娘,多亏你来了,我真没想到,贺尚书也是这种人,还以为只有周尚书不靠谱呢。”
“贺尚书哪里不靠谱了,人家被骗了还不兴找补回来,而且他不是好好完成公务了。”秦柠道,挥退了小宫女,自己打开食盒,“别看他闹,那是跟你父皇关系好,到了别人面前,该端着还是端着。”
食盒里面装着的是碗汤,秦柠原本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带了些能直接吃的,没想到就是这样。
她顺着打开别的,也都是点心什么的,连个热菜都没有。
钱元恒看了眼,端起那碗汤喝了,转而道:“走咱们回宫吃饭,儿子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钱正轩甚至不想搭理他的过河拆桥。
这孩子自然有自己的法子,他就撇着嘴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柠。
秦柠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怪怪地,我让人去叫太医。”
秦柠有些着急。
钱正轩不高兴道:“我没有生病,我就是伤心了。”
“娘你还说最喜欢我呢,结果来送吃的,根本就没我的,根本不心疼我也没饭吃,哼。”
秦柠愣了愣。无奈道:“瞎说什么呢,还能饿着你吗,在这里你本来就该和臣子们共食,你父皇若不是伤了手,我也不会理他的。”
御膳房到时间了自然会送饭过来,她主要是担心钱元恒顾忌面子,不好意思当着人的面吃才跑这一趟的,这孩子的想法,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钱正轩脸上有一丝薄红,小少年也有些不好意思。
“娘,你真没有故意不理我吗?”他可怜巴巴道,“真的真的吗?”
秦柠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小子。”
钱元恒也懒得跟这个傻儿子争宠了,都已经笨成了这个样子,要好好爱护。
他假装是很淡定道:“阿柠,咱们回去吧,你儿子十五了,不能再惯着了。”
钱正轩怒目而视,你还三十多了呢,还不是一样。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钱元恒自然比他精明,他只是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嘶了一声,假装很疼,就全然吸引了秦柠的注意力,就是钱正轩也吓了一跳,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钱元恒心中得意,面上也淡然道:“没事,不小心蹭了一把。”
哼,年轻人,想跟我斗,当我是你同龄人吗?
我跟你斗起来,连你都能骗到我这边来。
钱正轩不知道他脸皮有这么厚,还真当是伤口又蹭到了,便道:“娘,你们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再回宫。”
不要耽误了伤口,大热天的万一有炎症怎么办。
钱元恒的那点伤口,看着恐怖,其实真是货真价实的皮外伤,就是手背上的皮被擦破了,长好了连个疤都不会留。
而且天气热来着,生长速度也快,没几天就能自由活动了,除却刚长出来的皮肤太过脆弱,还是要小心点,至少吃饭不必再喂了。
秦柠心里松了口气。
喂饭这几天,秦柠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碰见不要脸的人,你真是说什么都没用,偏偏还不舍得抛下他。
都是自己心软。
终于解脱了。
而秦柠定下来的给钱正轩选媳妇儿,哦不是宴请诰命地赏花宴到了。
这日天气很好,有乌云的阴天,也没有闷热之感,凉风习习,还挺舒服。
宫里百花齐放,秦柠下了帖子请了各家的夫人小姐。
当天宫门口无数辆锦带玉轮的车轿停成一片风景,富贵奢华一眼可见。
豪门世家,果真是富可敌国。
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们也是争奇斗艳,各色绫罗绸缎渐欲迷人眼,披在身上个个都像是人间富贵花。
李氏和秦檬一早就陪着秦柠在承乾宫了,秦檬身上红绸的衣裳还是秦柠找出来的给她穿的常服,她身无诰命,穿不得太华贵的衣料,秦柠和李氏也便没有想到给她准备。
人来了才发现有些格格不入,秦柠也担心她觉得有些自卑,才假装弄脏了她的裙子,给她换了一套。
秦檬也不是个傻子,到底什么情况心里一清二楚,只是大姐姐也是为她好,她宁愿隐忍不发。
秦柠握住她的手,“宫里的尚衣局总闲着没事,檬檬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裳,我让她们做几身给你们,宫里这些人手艺好,外面衣坊的老师傅也比不上,你们穿出去也有面子。”
“姐姐,我……我平常还要做家事,实在是用不着,倒是想给我们家美儿求两身,她这个年纪才该好好打扮。”
“美儿有的,你也要有。”秦柠道,“你这丫头,跟姐姐也总是这么客气,我是你亲姐姐,你看弟妹。”
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个鹌鹑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