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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烬此刻只想赶到轩辕元承的身边,看看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么久都不给他音信。
“算我倒霉,帮你照看几日病人,你先忙你的事情,每日一百两银子的照看费……”薛道明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很好心的说道。
“好,那就一百两银子一天。可若是他有半点闪失,老前辈就休怪晚辈失礼。”阿烬爽快的出乎老头子的意料,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这就走了?不先打个借条吗?”薛道明晃了晃脑袋,转眼看着苏格,慢慢露出了微笑。
“小王爷,你一世聪明,怎就栽在了女人的手里?”薛道明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女人,那是碰不得的毒药……你看看,若不是因为女人,你早就成了大事,一统天下了,你还怕缺女人吗?”
苏格眼神依旧没有焦点的看着某一处,恍若未闻。
“王爷,我知道你没失忆,你能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了我。”唠唠叨叨了半天,薛道明突然脸色一整,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王爷,摩尔大乱,其他国家纷纷心怀不轨,此刻蓄积力量,待到他国也发难,我们便可趁机而入,届时,江山美人……尽在王爷手中。”
苏格的表情丝毫未变,两眼空洞的看着上方,
“王爷!我们只要等着天下大乱……”薛道明说了许久,也不见苏格神色改变半分,不由皱起了眉头,“王爷,王爷?”
地下阴凉的隧道里,薛神医的声音渐渐有些慌乱起来。
外面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原先毒辣的太阳,渐渐被西北飘来的乌云遮盖。
这天下,就如天上的云,分分合合,瞬息万变……看起来,是要大变了。
*********
午醉醒来晚,无人梦自惊。夕阳如有意,偏傍小窗明。
宣纸上,新落下的字还带着墨香,在大雨后的黄昏,混合着泥土青草的香味,在华丽堂皇的宫中飘散着。
狼毫毛笔上,半截沾染着黑墨,在宣纸上方顿住。
“啪嗒”,沉静的几乎停止时间流转的屋中,黑色的墨从笔尖缓缓滴落在白色的宣纸上,终于将空气溅出了一丝涟漪。
“你说,轩辕府上有人求见?”许久,一个娇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娘娘,在兰庭候着呢。”碧瑶轻声说道。
白飞飞脸上闪过一道明亮的光,可是很快,眼底的那抹欣喜就消逝不见,她搁下毛笔,盯着黑白分明的笔尖,又问道:“皇上知道吗?”
“未经皇上允许,哪能到兰亭啊?”碧瑶扑哧一笑,回到。
“哦。”曳地的长裙打了个漩,白飞飞这才举步往外走去,
她如今谨慎了许多,特别是对轩辕府上的人,能不见就不见,生怕因自己带去什么祸端。
曲院廊腰,假山荷池,皇宫走久了,也会对着满园夏意发闷。
小岚等了许久,远远的看见一个明黄色衣裙的女子款步走来。她的小姐原本是脚步如飞,如今在一身精美衣物的包裹下,竟学会莲步轻移,这一眼望去,端庄大气,帝后之气远远的就席面而来,即使那张脸还太过年轻娇嫩,却当当真真带着母仪天下的逼人气魄。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白飞飞刚行至兰亭,小岚就噗通跪下,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们先退下。”白飞飞摆了摆手,碧瑶她们都退到五丈外。
“小岚!”见众人都退下了,白飞飞终于雀跃的将她拉起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笑弯了眼睛,“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老爷给你找到好人家了吗?”
小岚脸色一红,她刚才还觉得白飞飞有点帝后的气势,这一开口,又变成了古灵精怪的轩辕府上五小姐。
见小岚害羞的神情,白飞飞忍不住大笑起来:“不问这个了,小岚今天怎么来了?”
“小姐……不,娘娘,奴婢是偷偷来的。”
“偷偷?老爷他们不知道?”白飞飞有些诧异的挑了眉,问道。
小岚摇了摇头,看了眼周围,低声说道:“老爷下令相国府不准提到小姐一句,更不准入宫觐见,老夫人日日夜夜都念叨着您,奴婢也是……日思夜想,就偷偷的跑到宫外试试运气,谁知竟被准许入宫……小姐……奴婢……我还想陪在您身边,求求你……留下我吧。”
扑通一声,小岚又跪在白飞飞脚下,有些妖媚的眼底,闪过一丝泪光。
********
“后宫之内,唯后最大。那些宫女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何必再问朕。”凌天赐低头翻阅着奏折,淡淡说道。
他这几日似乎特别忙碌,轩辕元承又负伤在外,许多事情都要亲自操劳,如今这么晚了,依旧在云宫审阅奏折。
白飞飞站柱边看着烛光下他柔和了许多的俊脸,突然有些莫名的情愫,好像是有些自责,又带着些许的歉疚。
这个一国之君的男人,虽然太过霸道冷厉,但比起苏汶,不知要贤明多少。正如他所说,自己已是皇后,却成不了他的贤内助,整日对他疏远冷漠,想起来,似乎太过失职……
“你在想什么?”凌天赐不知何时已经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失神的白飞飞。
“哦……那……那就是准了?”白飞飞触及他的视线,有些窘迫的问道。
凌天赐有些疲累的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往她身边走来。
“朕不是说了吗?后宫之中的事,都是你做主。”慵懒的嗓音中,带着分宠溺,凌天赐伸手揽过她,低低笑着,“你喜欢让谁留下,就让谁留下……”
“多谢皇上。”不自然的避让半步,躲过他的怀抱,白飞飞乖巧的低下头,“那不打搅……”
“帮朕看看奏折。”凌天赐打断她的话,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往桌边走去。
白飞飞有些讶异的看了眼凌天赐,自古皇后都不可入了朝政,凌天赐居然邀自己一起审阅奏折。
“别看这大堆的奏折,其中大半都是和摩尔国有关,还有这边境邻国,都在暗中积蓄兵力,蠢蠢欲动。”凌天赐做到龙椅上,将她也拉到身边,指着奏折说道,“天下将变,你说朕该怎么做?”
“怎么做……你自己心中早就想好,还用问我吗?”白飞飞眼神从他手边的奏折扫过,神色微微一变,她自幼一目十行,这一眼飞快,却已将上面的内容尽扫眼底——
南珍驻边使臣李子园谨奏:恭请圣安。
自数月前,南国内乱至今,其护国大将军曹子闵部下隐有异变,边境一带不甚安宁。
臣又探摩尔君王对大晟早有异心,因娘娘之事,更是怀恨在心,唯恐对我国不利,臣伏请皇上收回护摩尔君主之兵力,万分小心异变。
此间又有流言迭出,传言苏格并未死,正暗中集结党羽,试图颠覆天下,谨将摩尔兵将表呈上,伏乞睿鉴。
凌天赐伸手取过下面的文书,伸手一抖,里面竟掉出一只通透淡青的玉簪来,上面雕着一只欲飞的凤。
“这是墨阳寻到的簪子,你说奇怪不奇怪,王爷府早就成了灰烬,他如何找到这个玉簪?”修长的手指拿着玉簪,凌天赐细细打量着,淡淡说道,“这只凤雕的真不错。”
那玉簪正是轩辕元承送与她的。
白飞飞心中又惊又喜,她伸手拿过玉簪,惊愕之后,眉眼间掩饰不住喜悦。
这玉簪经常被苏格拿去把玩,他知道这是她心爱之物,时常携带与身,如果说王爷府化为灰烬,那这簪子定是在苏格身上,被阿烬救走之时,遗落在地。
凌天赐冷眼看着她的表情,心底有一丝怅然,他原想给她一个惊喜,让她开心。谁知道她真的开心了,他的心中又泛起酸味来。
那些男人,始终比他都重要。
“朕有些累了,”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酸味,凌天赐扭过头,强忍着不悦,“回宫歇息吧。”
白飞飞握着玉簪,终于觉察到身边男人语气的轻微变化,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正抓住他眼底闪过的那丝醋意。
“……好。”好半晌,白飞飞才移过眼神,说道。
她如今能不招惹凌天赐,就一定不去招惹他。表面上乖巧多了,却让凌天赐觉得害怕。
他喜欢的,是原来那个率真的丫头,不是现在处处察言观色的丫头。
越想越有些恼怒,他对这个丫头,还真是束手无策。变的太乖觉得无趣,变得不乖,又会生气。
他们之间哪里像夫妻?他们之间的关系,连君臣都不如!
凌天赐揉了揉太阳穴,一把拽过白飞飞的手腕,带着莫名的怒气,大步往寝宫走去。
第612章你会快乐吗?
第611章 你会快乐吗?
白飞飞被扔在雕凰绣凤的床上,没待她起身,凌天赐就压了上来,伸手扯去她随意挽起的秀发,瞬间,黑发散落,他的目光不由浓了浓。
粗暴的将她身上衣物褪去,凌天赐见她一脸的从容镇定,丝毫没有当初的惊慌羞涩,忍不住有些气馁——她如今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不怕?”紧紧盯着她,凌天赐问道。
“你要我怕什么?”白飞飞丝毫不惧的看着他,在他要发火之前,嫣然一笑,“你已经让我成了你的皇后,对自己的夫君,有什么要怕的?”
夫君?凌天赐一怔,手中的动作不由温柔起来。
白飞飞笑容中带着小小的狡黠,在这一轮轮看不见烽烟的交战中,她已经不像当初那样被动。看似处处凌天赐占尽上风,其实他是有苦说不出,还不如白飞飞逍遥自在。
“最近你累了吧?整日在云宫处理公文,天下大大小小的事都事必躬亲,身体也会吃不消……”白飞飞见他神情更惊愕,浅浅一笑,伸手推开他,一个翻身,已轻盈的坐在他的身上。
俯下身,看着凌天赐一瞬间的失措,白飞飞不由觉得心情舒悦起来。她可是很讨厌神秘莫测高高在上的凌天赐。
凌天赐的浓黑的眉微微扬起,白飞飞双手立刻移到他的胳膊上,收敛了些笑容,连语气都温柔了几分:“皇上,我帮你揉揉肩捏捏腿,你还是早点休息……”
白飞飞话未说完,凌天赐已经按住她的手腕,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了脾气,居然无事献殷勤?
目光紧紧锁在她笑得云淡风清的脸上,凌天赐深不可测的眼底渐渐浮上笑意来,他拱了拱身,翻过身去,声音柔和:“好,给朕揉揉肩。”
白飞飞微微一笑,手指从他肩上划过,轻揉慢捻起来。她曾遇到过一个精通穴位针灸的江湖艺人,和他学过一些推拿,掌心手指缓缓行至处,凌天赐都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他可从来不知自己的皇后懂那么多的东西,心中原先积郁的闷气渐渐消散,不多时,竟然沉沉的入了梦乡。
听到身下男人的呼吸均匀起来,白飞飞晃了晃手腕,一头倒在了他的身边,也呼呼大睡起来。
她伺候了这么半天,为了就是让他乖乖的睡觉。她讨厌极了凌天赐对身体的索要,在她眼中,床上的事情是成了皇后之后最大的煎熬。
陷入沉静安宁的寝宫里,一张宫女的脸半掩在黄纱外,那不算太美的脸上,却有一双妖媚入骨的双眸,在温暖宁静的宫中,闪着点点不该属于宫女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