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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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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灭手里的烟,看向他:“他恨的人,会碎在他的手里,他爱的人,会死在他的怀里。”

    江承煜慢慢的皱起眉头:“有什么区别?”到头来不都是毁灭?

    江承沐笑了:“这可不一样。这么跟你说,如果容岩真的是恨白君素的,你看不下去眼,就早点儿把人带得远远的。但如果他是爱着白君素的,你就离白君素远远的,否则有你心疼的时候。他这个人不太喜欢别人染指他看重的东西,宁可玉碎,不得瓦全,知道什么意思么。”

    江承煜久久寻思这个问题,他现在实则也是在观望,别说白君素不知何去何从,他看穿了欲望都市,却如何也看不穿这一招一式。硬生生的扯断怕白君素会疼,跟她一起优柔寡断,又怕收手晚了,祸患来袭。他相信白君素再没头没脑,大事上总能机智那么一回。

    白君素这次是硬着头皮去白家的,白家风云突变,不论她出没出手,这帐都记到她头上了。现在白家被按到砧板上束住了手脚,公司那边几方亏空,得到不到银行贷款,无法清偿,公方已经介入调查。这一查牵扯出来的事情可多了,一下翻出以往白照民连合几个大股东的经济案件,现在不单是赔偿的问题了。加上抽逃出资这一出,白照民铁定要吃官司了。白君素这几天一直听风,对那边的动态了如指掌。

    一路觉得爽心,这一会儿又不禁犯起难来。毕竟跟容岩喊价叫板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虽然跟白照民有血缘关系,可是说起来别提多浅薄了,指望这个讨到点儿便宜简直天方夜谭。

    车子开到白家,没有下人迎出来。到处是翻倒过的痕迹,就像搬家时那么一痛折腾。一路走到客厅零乱又寂静,连金玉玉唧唧喳喳的吵闹声都听不到了。客厅里没有人,喊了几嗓还是安静的不得了。估计那些下人都走了,白家现在这个状况度日都难,还哪里有闲钱雇佣人侍奉啊。

    她一直找到楼上,敲了两下主卧的门没人应,她试探着打开,吓得心口猛一跳动。还以为没有人,或者干脆在睡觉。没想到白照民就直挺挺的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望着窗外。她有些难为的进去,咳了一声,时至今日她也不想假惺惺的再认什么亲人,都已经到了完全撕破脸的地步,伪装也没有根基。

    她就直说:“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点儿事情。”

    白照民仍旧维持着那个望向窗外的动作不肯动弹,实际上他对当前的局势已经心灰意冷。他做过什么他很知道,那些个经济案子只要一被牵扯出来,就一定免不了牢狱之灾,其实他也在等,等警察直接找上门来。没什么好挣扎好反抗的了,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银行会查封他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带这个房子都得被用作偿还抵押贷款,这样一想,白家什么都不剩了,就剩他这么一个负罪累累的人,名副其实的一无所有。

    说他不悔么,到了这个田地怎么可能不悔。可是,却悔得这么甘心情愿,都是他应得的,没有人凭白无故的施加给他。这一条路他从很早就开始不正当的走了,分到岔路上越走越远,直到回不去的这一天。

    白君素靠过两步,想再唤他。

    白照民苍老的声音已经开始说话:“你还来干什么?从我这里你什么也得不到了,这些东西都是银行的,公司的股票也都以象征性的价格被景原杠杆收购,创围是容岩的了。仅剩那一块城南的地,还被金玉玉母女两个给卷跑了。”

    白君素快速过滤他的话,惊怔:“金玉玉和白倾城拿着那块地的地契合约的跑了?”

    想来白照民也是心灰意冷了,按理该很伤心的事,他一出口却格外的平静。连丝抱怨都没有,只是声音和体态都像苍老万分。

    “都拿走了,昨天晚上她们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离开了,拿着家里仅剩的钱和珠宝,我想一定是出国了。城南那块地当初是倾城一手办理的,上面是她的名字,早在那一时就不是我的东西了。”

    到了这一刻,白君素不知道该得意他有今天的下场,还是该可怜。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不仅把自己害苦了,还害苦了很多人,这个男人从来不负责任的活着。自私又贪婪,本来很精明的人,偏偏一心在金玉玉那对母女身上犯傻,但凡她们说的他都信,眼里只有那对母女,就像仙女下凡觉得好的没法再好。结果呢?真正血脉相连的人被他无情抛弃,最后落到这个下场不是罪有应得是什么。

    白君素收起那一丝怜惜,当初妈妈死了,她被定性成神精病患者,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谁又曾怜惜过她们呢?出来混是要还的,这句话真是说的一点儿没错。

    “我不是来向你要什么东西,从我走出去的那一刻起,白家这些东西我就没打算再争。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我想跟容岩离婚,可是,在法律层面上我是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不会受理我的起诉。但精神病患者的父母可以以监护人的身份提出,我没有妈,就只能指望你。只要你以我爸爸的身份向法院起诉离婚,我会给你弄到创围的股份,它还是你的。”

    白照民死灰的眸光闪了一下,转过身,他不是不心动,也不是不想要。毕竟创围在白家的手里创立并一天天壮大,却要毁在他的手上,将来就算死了也是件没脸面的事。可是,这光仅是微茫的闪烁了一下,接着又无边无际的暗了下去。活着的时候都不好说,谁还能顾及死了呢。

    他骤然表现出的死沉和迂腐让白君素心中难安,催了他一下:“你觉得呢?这样你很划算。”

    白照民抬起头同她对视:“你知道的,那些经济案件我说不清,免不了得坐牢。那些创围的股份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再说,就算真的有用,容岩还是会让它变成一堆废纸,他不会让我活着走出来的,估计不等那些股票到达我的手里,而我已经惨死在监狱里了。”他顾及得还真多,也无比的周全,他害怕容岩,容岩完全有那样的实力。

    而白君素却嘲讽得哭笑不能,都到了这一步,一个当爸爸的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孩子的幸福,而是他是否能活着,是否能活得好,还有那样惧怕对手的威严。于是他选择了全世界还是决定放弃自己最亲近的人,然后保全苟活自己。白君素终于看清,难怪他会有众叛亲离的这一刻。

    来的时候就想过,白照民可能不会顾念什么亲情,果然,这一招她还是没能胜过容岩。

    不成事,心里就格外的烦燥。想不出别的路走,就先去吃东西。去了家以往常去的餐厅,里面的菜很地道,由其做四串辣味的东西,简直一绝。以前容岩常带白君素来这里,其实餐厅不是多大多豪华的那一种,但来的名流却不少。

    白君素没有去包间,而是在外面选了一张桌子,点了几道喜欢的,一边抿压茶水一边想事情。这个时间还有点儿早,客人不多,所以菜上得很快。本来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可是拿起筷子忽然没了胃口,甚至又有干呕的冲动,她的反应很大,最近一直不怎么能吃东西,见到饭就恶心,精神都跟着萎靡不振。在家里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想着没几天过年了,该去老宅那边看看,给符丛允买点儿东西。就算同容家有深仇大恨,而容父对她还是好的,总要抽出时间去看看。可是,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情,就算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发呆,也不想找些事情来做。

    实在吃不下,放下筷子拿上包离开。

    过道上发生突发状况,一个调皮的小男孩子直直跑过来,白君素一抬眼已经到了跟前,下意识往边上一闪,站立不稳一只胳膊膛到旁边的桌子上,有客人,茶水的杯子被她撞翻,洒了男人的一身,笔挺的西装就毁在这一杯茶水上。男人女人都趾高气扬的不好说话。

    白君素已经诚心诚意的再三道歉,男人快松口了,女人还是不依不饶。

    “你什么东西啊,说两句对不起就完了,走路看什么了?”

    白君素心里很烦燥,最讨厌这种难缠的人,她说话最多也就是刻薄,但不会这么没完没了。从包里掏出几百块钱:“这些够干洗么?拿去买件新的也可以。”其实她觉得做到这一步真的不好,反倒像是在骂人了。可是女人这样,让她也实在没有办法。

    果然怎么都不行,女人一下便火了。

    “你什么意思,埋汰谁呢是不是?你很有钱么?我们钱也不少,不缺你这几个。”指着男人像炫耀:“知道我老公是谁么?景原的股东,别以为我们才来A城就什么都不懂,想欺负人。”

    白君素本来头就疼,被她这么一嚷嚷快炸了。原来她也知道景原很牛啊,一个小小的股东都感觉自己这般的了不起。景原在A城怎么作威作福的横着走她管不着,不过既然是景原的那就更好说话了。

    一抬头,觉得今天时气真好。又倒霉又晦气的,反倒锦上添花了。

    “景原的股东是吧?认识容岩么?”见男人脸色都变了,不跟他戏耍下去,争执的时间不短了,眼见都成了一餐厅的笑柄。抬手给他指条明路,冲着进门的男子,然后倾城一笑:“看到了么,我是那个人的老婆,是以景原上上下下叫我一声容夫人。”

    容岩和宋明秋来这里吃私房菜,一进门就看到白君素,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先前还一脸烦燥,转眼这就笑了。容岩已经翩翩然的走过来,当着情人面从来都这般的不忌讳,揽上她的肩膀很认真的问:“怎么回事?”

    那一男一女已经站起了身,对容岩笑得一脸奉承阿谀,卑躬屈膝的样子。

    男子面上说不出的尴尬:“容总,不好意思,跟夫人发生了一点儿小误会,都没事了。”然后又转首看向白君素,连连的点头道歉:“夫人,真是对不起,刚才是我们过火了,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初来乍到A城,不知道您是容总的夫人,还请您别往心里去,实在是对不起!”

    白君素也懒得往心里去,但素来也不喜欢别人这么咄咄逼人,不找回去心里定然要气不顺的。

    “见识你个头啊,对不起管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景原股东了不起啊?以后少在姑奶奶面前仗势欺人。”

    她这话一语双关啊,连容岩都听出别味来,淡淡的眯起眸子看她。现在仗势欺人的好像不他们景原的股东吧?!

    男子哪还敢这么吹毛求疵,不论对不对,也不论谁有错在先,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是。

    白君素要走了,转身看到容岩身后的宋明秋。又突然转过身来对上男子,笑得一脸明艳如花,刻意摆弄一点儿,清纯变妩媚,就成了男人最招架不住的那一种,若有似无的勾魂。这个神色一出,容岩当即脸都黑了,她这样的表情别人怎会见过,就连他都少见,只在他身上意乱情迷时有的时候哄得开心了,就会这样对他展颜一笑,每每都是换来他心驰神往,纵横驰骋。别的男人见到了还有什么好?明显那男人怔了一下,盯着她有些直勾勾,而白君素却很纯很无辜的说:“娶这样的老婆,白瞎你这人了。”在男人湿透的衬衣上掸了掸,像是暧昧的碰触下一秒那手腕的骨头就要被捏碎了,容岩握在手里,一室的冷:“吃完饭了就快走。”

    白君素瞟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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