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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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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承煜,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说不通,有些事只能让她自己想。江承煜便没想着这一刹那就让她接受全部,是是非非非一日两日,决断起来自然也没有那么的快。

    “回去时开车小心,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白君素点点头,不起身送他。江承煜走前帮她叫了点心,怕她空腹喝太多的咖啡,最后非得胃疼。

    的确是喝了不少的咖啡,点心倒是一点儿没吃,最后终于恶心得难耐。白君素转首望向窗外的目光就更加苍凉几分,直到瑟缩如深秋的光景,无望,彻彻底底的无望。她拿起包出去,直接去了医院,命运弄人,偏偏这个时候来了。有那么两次容岩正当气头上,不管不顾的用强,而她心思疲倦,过后也没去管,忘记安不安全那一说了。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了,医生说一切都很正常,看她绷紧了脸还以为是初为人母的紧张。告诉她好的不得了,还指给她看那本就模糊不清的一点,连孩子初长成的样子都看不出。白君素根本看不清哪里是孩子,只知道肚子里长了一个生命,虽长在她的肚子里,却是与他血脉相连的。

    容岩以往那么想要一个孩子,是想用来栓她一辈子么,好让她永远呆在他身边受苦受难?他定然不会爱这个孩子的,只是一个辅助他复仇的工具而已,而已。

    如果不是老宅那边来电话,白君素还不会醒。符丛允听筒里有点儿落寞:“阿姨,你怎么不来接我,也不来看我,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白君素才想起这几天忙,符明丽的事她忙,白家也扯着她一块的忙,就把符丛允送到才宅那边几天顾不上了。

    刹时间很抱歉:“丛允,是阿姨不好。丛允很乖,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阿姨这几天太忙了,一直忙家里的事,所以就没去看丛允。等这几天忙过去了,阿姨就把你接过来好吗?”

    符丛允本来就很懂事,只会应声:“好,阿姨我等你。”然后又问:“你吃饭了吗?”

    白君素被他的小大人口吻逗笑了:“没呢,你不在家,我自己也不想吃了。你吃了么?”

    “吃了,吃了很多好吃的。阿姨,你也得吃饭,否则身体会饿坏的。”

    跟符丛允聊了一会儿,就感觉宽心不少。其实小孩子身上有一种灵气,安抚焦燥还是困苦的功效远远是大人比不得的,比灵丹妙药还管用不知多少倍。你听他软软的声音,闻到他身上甜甜的奶香气,心都会情不自禁的软下去,由其他握着你的手时,就觉着,生命力还在,而且触手可及,哪里还有那么多紧要的东西。

    容岩没说今晚回来,至于回不回来,白君素也说不准。现在他不归家是常有的事,以后估计更不愿意回来了。

    很晚了,白君素一直没有上楼去睡,就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灯也没开,只有屋外微薄的光,射进来只是迷乱。

    容岩喝了酒,一路上头都隐隐的疼。所以下了车步伐放慢很多,好算没有不稳。慢条斯理开了门,料想中的暗黑一片,伸手去摸索开关,忽然一阵淡香袭来,像三月的暖风拂上面那般,是他最喜欢的节气,也是他最喜欢的风。当即脖子上缠上一双手臂,温香软玉贴上身,踮着脚的缘故,便紧紧的贴合着他。很轻,但那一下还是撞得他如梦初醒。这一刻的时间好恍惚,曾经也有人这么生猛的揽紧他。黑影中他抬起的手忘了动,没有声音,只有两人微弱的喘息,也如轻风那样平静。这一刻的时间类似于安宁,所以没有人想着去打破。容岩也不想,就静静的站着不动,甚至腰杆都不敢挺得太直,怕她个子就这般高,更揽不及他。也怕动一动,就像触到气泡的指尖,那么毛燥,一切就都碎了。

    白君素很久没这么乖巧的同他说话,更很久没这么乖巧的跟他亲昵。在他怀里蹭了蹭,难怪会觉得恍然若梦,可不是像梦,她这个样子就像是三年前,中间这一大段的爱恨情仇都是被割裂抹杀的,因为没有,所以无需忌惮。她又来缠他,死去赖脸。

    容岩僵在半空的那只手揽上她的腰身,埋首进她的肩胛骨里,发现这些天她瘦了很多,本来就瘦,现在更只剩下一把骨头。不知是他醉了,还是她醉了。

    白君素整张脸贴在他高级的衣服面料上,香气和着酒气淡淡的外渗,仍是好味又清新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样,那么干净,那么倜傥风雅的一个男人,如若不是被她毁了幸福,是不是此刻就能跟那个女人过得安然?像现在这般,他下班回家,她扑上来揽上他的脖颈,感受他浓浓的关怀和爱意。那个叫做杜小枫的女人,她和容岩的幸福被她一手给毁掉了。

    “容总,当年你的车子总是被人划掉漆,然后你很烦燥的让司机开去修理。其实那都是我干的,但我不是有意的。我多么努力的追求你啊,你很招烂桃花的你知不知道,好多女人都瞄上你,她们靠近的时候我看出你很心烦。不知我私下为你打发多少呢,不等她们缠上去,就被我半路拦下来,你只知道厌烦我,就没觉得省心不少么。为了你我得罪了多少女人,都说我嚣张跋扈,实则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我才落下的那个名声,否则好好的我干嘛去招惹她们。可是,你总也不领情,你那两个手下次次捏得我的手腕都疼。我能不心烦么,我一心烦就去踹你的车,为此我还刻意穿上高跟鞋,次次都能刮花,我感觉很满意,对你的气也就消了。我总不能去踢你吧,倒不是心疼你,我觉得你会还回来,而且你也老是穿皮鞋,踹一脚肯定也挺疼,我怎么敢惹你。我就知道景原招聘法律顾问不会要我,他们肯定以为我故意找茬。因为我在简历的兴趣爱好一栏中填的是你容总的大名,还刻意加了三个感叹号。光辉的过往写的是追求容总风雨无阻,劫下一票烂桃花,连带刮坏容总无数次的车子。专长也是与你有关,一行字,‘让容总哭得不得,无可奈何’想来你那些手下定然以为我是个疯子,所以无论如何不会聘用我的。其实那时候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但我还是一门心思的往你身上扑,那样我很安心,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现在知道了,原来你心里装着一个女人,所以不为所动。是啊,被一个人占满了,怎么还能容下我。我当初那么傻,我总是那么傻。”

    腰上的手僵了一下,下一秒伸手按上开关,室内的灯火通明,白君素一张脸深深印在他的眼瞳里,又是当年那样深邃的眼神,让她看不懂。

    她说她傻,他可不傻。没轻没重的捧起她的脸,桃花眸子一点一点变得危险:“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白君素看着他不答,半晌,自故自的说话:“如果你当时就跟我说,你爱着杜小枫,我肯定不去烦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当第三者的。杜小枫没了,我很难过,也很对不起你。那一时我也没有办法,可是我停不下来,我的心,我的手,都是不听使唤的……容岩,好的,坏的,我们就到这里吧,离婚好么。”

    容岩刹时间又是噬血,不用她说,他也知道她全想起来了,能记得最好,哪有人犯下了滔天罪恶却转首忘记了,岂不是太过便宜。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呢?

    “离婚?”容岩冷冷的笑,面部表情疼痛得有丝扭曲,手上力道很重,捏得她脸上的骨头都要塌陷了。而他的声音却又冰又淡:“想都别想!既然你都知道了,还妄想要逃脱么?毁坏了别人的命运凭什么还能好好的活着?你不该为此付出代价么?白君素,这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你知道小枫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么?整个身体被车厢碾住,非得四分五裂才救得出,你想过自己死的时候要被切割成五块的感受吧?血流如柱,死无全尸。你猜她疼不疼?你怎么那么残忍,对子么心狠手辣!她才只有二十岁,就葬送在你的手里了。你竟然还想逃。我奶妈因为小枫的死自杀了,当着我的面把刀子插到心脏里,也是血红一片,她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惨白,痛恨,还有不甘。她家破人亡了你知道么?都是你,都是你白君素一手造成的。”这样惊恐的过往,这样如泣如诉的疼意,被容岩那阴森的口吻说出来,一切都这么平淡,声音高低起伏,却总是若有似无,可是很狠,也很恨,直像看到她不得善终才能平抚一般。他抬手捏紧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看她惊恐连连的样子,看她懊悔难耐的样子,连她眼角无声无息滑落的眼泪,都拔不得他半丝的怜惜。嘴角反倒噬笑如血:“白君素,我说过,这辈子你只能陪着我出入生。”

    白君素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里有灯光,却并不明亮,反倒映得可怕,像无底深渊,又像无边地狱。非要把她浸进去,永不超生,才心安理得。

    她摇头,不停的摇,是真的怕起来。喃喃:“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我会起诉离婚,不论你答不答应……”

    容岩一脸阴霾,还是笑着,他果然是胜了,胜得干脆又得意。

    “你别想了,自作孽不可活。当年你爸为了给你脱罪,花了多大的本钱动用了多大的关系,鉴定后说你神精有问题。精神病患者,连法律责任都免了,无罪释放。你当初因为那个免罪,这回便是栽到这个上面永远别想翻身,不是你自找的是什么,报应。精神病患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你自己无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也根本不会受理。我是你的法定监护人,只要我不提,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老婆。不是早说了么,是生是死都是随着我!”

 亲情浅薄

    白君素怔怔的看着他,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她是个精神病患者,孤魂野鬼似的游荡了这些年,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心里泛起自嘲,还真是个致命的软肋。

    容岩可真是厉害,每一步棋都走得精湛,白无一输,只怕早在他归国之前就都打算好了,步步行之有效。她是将计就计,另起犯意,而他则是早有预谋。

    白君素连带体温都一点点的冷下去,看他良久,声音不像从自己的体内发出:“你早就想着要报复我了对不对?就算没有白倾城那一拔,你还是会来。”像人们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容岩冷冷的眯着眼:“你觉得呢?”

    白君素已经不能再做任何感想,跟容岩比起来她实在太嫩了,连出招都不用,就得直接毙命。

    想清了,反倒不那么怕,骨子里的孤勇又上来了,有短暂的麻木。又不是即刻蹬上断头台,她还有喘息翻版的机会,尽管微茫。

    从他怀里退出来,容岩的手再要抬起,她几乎条件反射一样的偏首躲开。那是双会要人命的手,他们都一样,沾满了不堪的血腥。白君素一双眼睛很大,认真的时候更大。才掉过泪的缘故,洗涤得明亮而清澈,似有微微水光,是滟潋。

    “容总,谢谢你赋予白家的一切!白家能有今天,我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你。不论你的意图是什么,都成就了我的初衷。”

    “你也想毁掉白家?!”容岩面目不再那么阴恨,若有似无的笑着,眸光似恍惚。

    白君素看出苗头,知道反抗不了,亦无处可逃。索性不再服软,破罐子破摔。转身时一句话吐得干脆:“如果我有那个本事,真想连你也一起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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