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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待他说什么,转身跑了。
书老看着她匆忙的身影,呵呵直笑:“没想到那木头小子,倒还挺有福气。”
陈锦回到离心殿,叶慕离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书房拿着本厚厚的卷宗看得沉眉。
这可是极为难得的事,她凑过去瞄了一眼,像是苍穹派弟子的卷宗,还是几十年前的,顿时失了兴趣。
她咳了几声,等了等不见他有反应,一个巴掌拍在了桌上。
叶慕离转过脸来,表情有些冷。
陈锦严肃正经:“打蚊子。”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放到背后。
冷意褪去,唇角弯起,叶慕离阖上书:“有什么事?”
陈锦从怀中取出清心诀,随手一丢扔到桌上,像一文不值一般。
“方才去藏书阁抄书,这本书是书老让我交给你的。还交代你必须放下所有事情,现在立刻马上把它练成。”若非昨夜他讲了那个用清水灭火的破故事,她还想不起来有这么一本心法,也许,对摄魂术有用。
叶慕离看了书面上龙飞凤舞熟悉的字,回头看着陈锦。
“你抄的?”
“当然。”
“书老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将书带出藏书阁。”除非,这并非是藏书阁的书。
“……”那老头竟然不提醒她这点!
叶慕离目光深邃:“尤其是武功秘籍。而且,这本书我未曾在藏书阁见过。”
“藏书阁那么多书,难道你也都看过?”
叶慕离看着她飘忽的眼神,勾唇:“在下不才,四岁上山,十八岁那年便已将藏书阁都阅览了一遍。”
陈锦看着他自傲的样子,撇嘴,勤奋好学了不起啊!
无赖地摊手:“我怎么知道,有什么问题自己去问书老。”反正他也说了,书老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几年难得一见,不是他愿意见的人谁都找不到他。
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赶紧练啊,练不成可砸了你一代天才的招牌。”
叶慕离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身影,轻笑出声。
随手翻开桌上的秘籍,笑容很快敛去。
御神之道,在于明心……
叶慕离越看越心惊,这本秘籍里的内功心法不是他看过最强大的,却一定是最晦涩奥深的。每一条经脉与心的汇通都被清晰地刻画出来,经过千锤百炼,无懈可击。细细推之,这本书上的修炼方法虽然闻所未闻,却精妙至极,若真练成,对心神的控制不知会强大到何等程度。
这是摄魂术的克星,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这样强大的心法,他竟从未听闻,叶慕离抬头看着门口,眸中闪过复杂,她究竟是谁?
夜里,陈锦伸个脑袋往叶慕离屋中看了看,见他身上磅礴的内力翻滚,像笼罩在薄雾中一般,已顺利入门。心中有些佩服,叶慕离不愧是百年难得的天才,当初她学这门心法可是用了一个月才有所成,看他的样子才几个时辰就已渐入佳境。
她缩回头,并没看到叶慕离睁开眼睛看了她所在的方向一眼,抿唇一笑。
陈锦走到院中,沉吟片刻,回屋拿了毯子披在身上,趴在亭子里,一边听着屋中的动静,一边看月亮。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明月万古不变的清冷,静静地挂在天上,把星星的光都比下去了。
两人一里一外,无声的陪伴蔓延开来。
离心殿里安宁静谧,山上另一处却不慎平静。
缥缈的声音难掩激动:“那老头真这么说?”
“是,属下听得很清楚。”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在苍穹山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原来就藏在眼皮子底下,难怪那个死老头从来不出藏书阁,我早该想到才是。传令下去,先不急动手,从长计议,这一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是。”
“谢灵风呢?”即便声音捉摸不定,也难掩其中咬牙切齿的意味。
“已到山下。”
“明日便让他上山。”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日,叶慕离收功睁开眼。仅仅一天,眼前的一切更清晰了三分,内力更加凝实,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内府经脉内力运转控制也更加随心所欲。
他拿起清心诀,也许,这本心法的强大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可思议。略一沉吟,手中澎湃内力汹涌而出,清心诀便成了指尖滑落的尘埃。
叶慕离走出房间,入目的是一幕时光静好。
花香满园,纤细的身影弯身在花丛中采花,阳光倾洒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上一层朦胧的光,温暖轻柔,蝴蝶在她身边飞舞,调皮地停在她手中的花束上。
陈锦回头,见叶慕离出来,有些惊讶,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他的厉害。当即笑着挥挥手,灿烂的笑容像能发光一般让他不想移开眼,凤眸璀璨夺目得能照到他心底,散去一切阴霾,叶慕离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掌门早,练成了吗?”
“嗯。”
陈锦崇拜地点头:“没想到你这么快会出来,早膳可没给你留噢,饿了得自己觅食。”
叶慕离没说话,在陈锦奇怪的目光中,一步步朝她走近,直到她身前一步,几乎快贴上,才停下来,看着她手中的花,神情莫名。
“这么喜欢红色?”离心殿的花园里花不少,又是春天,开了满园,各色各样,如上次一般,她却只采了红色,让他突然又想到了某个张扬的人同样只洗红色衣衫。
真是很像呢。
陈锦点头,对他站得这么近有些不适,退了两步才觉得呼吸顺畅。
叶慕离抿唇:“所以,上次把整个山上的红花都给摘了,现在连离心殿的也不放过?”
陈锦有些讪讪,若让人知道她逍遥宫宫主跑来苍穹派偷花,这辈子都不用出门了。
看着他有些不虞的脸色:“这花不能摘?”
叶慕离从她手中将花接过去,低头闻着清新的花香,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药味,口中有些冷:“以后,别随便乱摘花。”
“…哦。”小气。
叶慕离见她似有些不高兴,解释道:“这花有毒。”
陈锦惊讶抬头:“啊?有吗?”
“这花是药王所赠,蛇虫鼠蚁不近,人若触碰,也会中毒不轻,需要深厚内力方可逼毒。你…没有感觉吗?”
陈锦僵笑:“呵呵,是嘛,大概我皮比较厚实。”破罐子破摔,胡乱找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理由。难怪方才她觉得不适,阳冥神功自行运转才舒坦了。
叶慕离垂眸看着她飘忽的眼神,也没再追问,微笑道:“以后,不认识的花都不要乱采,若喜欢,让弟子摘了送过来便是。”
若冥昼在这里,一定会大呼掌门偏心。离心殿里每一朵花都跟叶慕离的心头肉似的,有一次他不小心踩坏一株,差点没脱层皮。
陈锦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无聊手痒而已。花开堪折嘛,不摘也谢了,多浪费。”
两人站得近,叶慕离将她眼下的阴影看得清楚。
“昨夜没睡好?”
陈锦瘪嘴,昨夜,为防他出岔子,她守了他一夜。当初,她修习清心诀,她爹也是这样天天守在门外。
在逍遥宫时,每到月圆,云想她们便会陪她边吃边赏月,有时还会加上陌青,十分热闹。可昨夜,她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了一晚上月亮,诡异的是她竟然丝毫不觉得寂寥。直到天亮时,才反应过来,深刻反省自己,为什么会不睡觉替他护法?
她大概,真的中了叶慕离的毒,还她睚眦必报唯利是图见死不救的陈妖女!
瞪着叶慕离,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一切,待回去非玉帮她恢复记忆便能知晓,左右不过十几天了。想到那不明的真相,她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好似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心中叹气,打了个哈欠:“嗯,没睡好,我去睡会儿。”
叶慕离想到昨夜的动静,似猜到了什么,看着她一脸疲惫走路都晃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
陈锦转身刚准备回屋,门外匆匆跑来一个弟子,站在门口处,恭敬地对叶慕离道:“启禀掌门,有人来拜山。他自称……”看了一眼陈锦,弟子小声道,“他自称…谢灵风。”说完低下头,根本不敢看院中的两人。
若山门口的人是谢灵风,那谢先生又是谁?
陈锦惊讶回头,谢灵风上山了?
叶慕离见她恍惚的样子,不见丝毫慌乱,眼底闪过莫名的光。
不一会儿,又一个谢灵风找上山来,谢先生不是真的谢灵风的消息传遍了门派。
山门处,一身灰袍的年轻书生闲适地站着,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随性洒脱,即便已等了许久也不见急切不耐,眼中反而越加兴奋。
过了许久,方才那个弟子回禀后过来将他领进了门。
门口处正在胡乱清扫大门的老人看着他的背影,轻哼一声,勾起得逞的笑。
叶慕离坐在大殿里,陈锦站在他身边,双眼转动,犹豫着若是当场被拆穿,她该以何种姿势收场。
敲晕在场所有人然后离去?其他人还好,叶慕离敲不晕怎么办?
打死不承认?毁她一世英名。
直接认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要不,一照面直接杀了谢灵风灭口?好主意!
刚决定好方案,方才那弟子已领了一个年轻男子进来门来,正是陈锦当日在苍穹山脚遇到的年轻人,果然是谢灵风。
只是,谢灵风的眼睛有这么亮吗?步伐有这么干脆果决吗?气势有这么强大吗?
就这一疑惑间,已失了出手的时机。跨进门内的谢灵风抬头在叶慕离和陈锦之间来回逡巡,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陈锦身上。
只见他脸上浮起笑容:“表弟!”
“……”
陈锦看着热情张开双臂扑过来的人,一个闪身,躲开了,看疯子一般看着他。
见她躲开,谢灵风丝毫没受打击,转身又要扑过去,被陈锦抬手直直举在身前拦住他。
“停。”
谢灵风大眼无辜地眨了眨,面露悲伤:“表弟,我是表哥啊,才多久不见,你就跟我生疏了吗,我好心碎。”
陈锦:“……”
谢灵风确定脑子没病?她这张脸是向瑶临时做的,天下只此一张,哪会有什么表哥。
将她被雷劈到一般的表情看进眼里,叶慕离无声笑了。
见陈锦丝毫不动容,谢灵风眸光闪动,夸张地差点哭出来,拉起袖子抹起了眼泪。
陈锦蓦然瞪大了眼,看着他抬手时长袖中露出一白一红两个毛茸茸的头,看到她后四只兴奋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就想冲过来,被她眼神疾快地制止住。
她震惊地望着“谢灵风”,向瑶?不对,向瑶的易容术没有如此炉火纯青的境界,连她都看不出任何异样,那就只可能是…明飞!
陈锦看着那双明亮熟悉的眼睛,惊喜地睁大眼:“表哥!”笑着回扑过去。
叶慕离:“……”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陈锦来了之后从未有过的开怀笑容,微微蹙起了眉。
陈锦哪管他什么眼神,兴奋地抱着明飞:“表哥,你怎么会来这里?”距离明飞上次回来,已经快两年,还是在她出事之前,险些物是人非。
倒是明飞将叶慕离的神色看在眼中,心里偷笑。
眼里闪过精光:“有人找到家里,叫我到苍穹派来。我担心你出事,就过来了。”
陈锦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甚在意,将手放在明飞的肩上:“那你在这里陪我,就不走了吧。”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