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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手上就快速的拨弄着算盘。
他的速度很快,真的很快,快得令苏月袖咂舌。
但即便再快,也比不过苏月袖的心算,几乎是下一秒,她就脱口而出,“是九十九两。”
说完,过了近十秒,陆清风才算出,答案一模一样。
陆清风看向她,“你说的不算,我来说,五个十八两。”
“简单,九十两。”
苏月袖几乎是一秒给出答案。
陆清风不可置信的拨弄着算盘,又是十来秒时间过去,他诧异的看向她,“果真,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需一张九九乘法表,就可以了。”
“那又是什么?”
“就是这样……”
苏月袖一面念一面在纸上写下乘法表格。
“只要将这些基本的记住,再大的数字也不愁算不出来。”
“那么,具体要怎样计算呢?”
看着那张表,陆清风的内心是震惊万分了。
如果袖儿说的这个方法真的可以用,那么以后算账就十分方便了。
“就像这样……”
苏月袖开始给陆清风举例教习乘法口诀与用法。
两人一个能说,一个能听,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半夜。
“好,实在是好,妙,实在是妙!”
一晚上,时不时就从书房传出这些话。
陆恒一直守在外面,简直忍不住好奇。
公子与苏姑娘到底在说些什么?
真没想到苏姑娘对公子的影响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连账本都不看了,就顾着和苏姑娘谈天说地。
哎,陆家的生意怎么办?
子时末,苏月袖同着陆清风以新的方法检查完一本账,毫无纰漏与差错后,大大伸了个懒腰。
“困了?”
陆清风明显还有点兴奋,但苏月袖已经很疲惫了,不由有些心疼。
“困了就去休息。”
“你不睡吗?”
“我再看会儿。”
“不许!”
苏月袖强行将他刚拿在手中的另一本帐抽离,扔到桌上,“睡觉,明早再看。”
“袖儿可是没我睡不着?”
陆清风心情极好,挑眉笑了。
苏月袖冲他翻了个白眼,“并不是,我今晚睡厢房。”
陆清风蹙眉,“你是陆家少夫人,怎么能睡厢房?”
“是未过门的少夫人。”
苏月袖强调。
“都一样。”
“不一样。”
“?”
“你也说了,这是孤隐,该重视的名声咱们还是要重视的。”
否则,她初来时,他为何在怡然居收拾出一间厢房?
陆清风无奈望房梁。
这该死的孤隐!
“好了,我让陆恒给你准备热水,不许看了,回房睡觉。”
“好,听袖儿的。”
陆清风宠溺的笑了笑,将账本收起,唤了陆恒进来,将旁边写好的两张表格扔给了他。
“照着这个样子先誊抄十份。”
陆恒一脸懵逼的接过,低头一看,更加懵逼。
“公子,不需要准备热水吗?”
大半夜让他抄这玩意,他好像没做错事吧,这已经不是罚他的。
“我让陆伯准备就是,你抄好便去休息。”
“哦。”
陆恒挠挠后脑,不明所以。
陆清风拉着苏月袖出了书房。
月朗星稀,院子里并不是很亮,但走廊因为有灯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二人漫步在游廊上。
“好冷啊。”
秋季的夜晚,格外冷,苏月袖冷得直哆嗦。
陆清风蹙眉,“忘了让妙诗给你送件披风来。”
说着,解下自己的外裳披在她的身上。
苏月袖道了声谢谢,又忍不住担忧,“你不冷吗?”
“我不怕冷。”
陆清风回答,至少没她怕冷。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往年,我都是腊月中旬才开始烧地龙。”
“嘻嘻。”
苏月袖露齿一笑,“今年因为我提前了这么久,又让陆公子破费了。”
“应该的。”
陆清风紧了紧她的手。
两人顺着游廊转了个弯,便到了厢房。
“你先进去,免得受了凉,我让妙诗给你送热水过来。”
“嗯。”
苏月袖推门进去,回过头来看陆清风,将他的衣服还给他,“里面果然很暖和,你穿着,也别冷着了,去休息吧。”
陆清风默了默,将衣服穿好,终究还是转过身子,朝着主屋而去。
“你也早点休息。”
“好。”
苏月袖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回答,而后关上门,脸上挂满笑意。
为什么她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呢?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还挺好的。
想着,脸颊竟有些发烫,她忍不住伸手拍拍脸。
“一定是地龙烧得太旺的原因,一定!”
第58章
因为得了新的记账方式与算法; 加之陆家这些日子堆积的账本实在是有些多; 苏月袖便也没让陆清风陪她去聚英馆; 反而让他寻了教养嬷嬷; 开始学习礼仪。
全当在府里陪着他了。
陆清风是有些感动与愧疚的。
但他也知道,袖儿愿意为他改变、愿意与他携手并进,他不能阻止、不能拒绝,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全力护她周全,并加倍对她好。
两人一人处理着生意上的事,一人学习着高门大户的规矩礼仪。
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期间,陆清云时常带着妹妹陆轻鸾过来串门。
陆清风处理事情他们不便打扰; 但苏月袖学习礼仪他们还是愿意坐在旁边看看热闹的。
偶尔苏月袖出错被嬷嬷罚,陆清云都是笑得最魔性的那一个。
陆轻鸾年龄不大,性子活泼,但比起哥哥陆清云,实在端庄了许多。
每每这个时候,都会瞪一眼陆清云,然后道:“哥!”
陆清云便会收敛。
苏月袖是懒得跟他计较的,毕竟时常接触下来; 她也知他并不是真的嘲笑她; 而是玩笑罢了。
所以每当嬷嬷下课,她也会瞪陆清云一眼; 而后云淡风轻的问:“好笑吗?”
这眼神实在有些令人发凉。
陆清云便会立刻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行大礼,“嫂子莫怒,云知道错了。”
然后; 第二次仍旧如此,周而复始的循环着这样的日子,直到太后寿宴。
陆清风终于在这之前忙完所有事情,一早便到了厢房外候着。
妙诗早早就将苏月袖从床上捞了起来。
“诗啊,再让我睡过一会儿呗。”
苏月袖死死抱着被子不肯松手,睡眼惺忪,祈求的看着妙诗。
妙诗轻轻笑着,却是摇了摇头,“少夫人,换做平日奴婢是绝不会打扰你的,但今日不同,今日可是太后娘娘的寿宴,圣上既然指定让你参加,你便不好踩着点去。”
定然是要早点去的。
这些日子处下来,妙诗也知自家少夫人是个随和的性子,就是怕冷贪睡了点,有时候发点小脾气,都无伤大雅。
对待下人十分和气,不会刻意刁难谁,便是谁不小心犯了点错,只要不太严重,都不会追究。
但若有人因此觉得少夫人好欺辱,故意使绊子或者想做些欺主的事,那么就错了。
少夫人虽然不是孤隐这些高门贵族中出来的女子,但也见识过江湖的血腥。
但凡有这样的下人以下犯上,那少夫人定会亲自解决。
那一身武艺,便是陆恒都不是对手,实在极高。
“你说圣上是怎么想的,陆家又不是勋贵之家,仅仅一个皇商的虚衔,陆清风一人去足以,为何偏还要叫上我。”
苏月袖是不满的。
原因无他,只因为害她不能睡懒觉。
这些日子,即便有教养嬷嬷过来教礼仪,但到底是陆家请的,给银子的是陆家,所以学习时间是苏月袖定的,便是睡醒才上课。
所以,对于在大冬天习惯赖床的苏月袖来说,这么早起是要命的。
妙诗可不敢议论圣上,只拉着苏月袖的手,把她扶了起来,“好了少夫人,就忍这一天。”
苏月袖嘟囔着嘴,强忍着凉意爬了起来,任由妙诗给她穿衣打扮,一番妥当后,出门。
“好了?”
陆清风站在外面将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苏月袖瘪着嘴,点了点头,又扯了扯身上的宽大裙摆,“还是不太习惯啊。”
这些日子在府里,为了学习规矩礼仪,一直穿的繁杂的裙子,本来以为习惯了。
但哪知今日的又与平日的不同,因为要进宫,为了表示对宫里贵人的尊重与顾及陆家颜面,又是让人专门做的衣裳。
其复杂程度就不必说了,厚重一点也没关系,毕竟冷,穿厚点实在是好。
关键是这个曳地的裙摆,比起襦裙,可就太长了。
好在颜色还算素净,否则苏月袖肯定郁闷死。
这么华丽的衣裳再配个鲜艳的颜色,呵呵呵……
“忍忍。”
陆清风眼里并无惊艳,有的只是深深的心疼。
袖儿什么模样他都是极喜的,只是让她为他委屈自己,他着实有些不太舒坦。
大致是看出他眼里的情绪,苏月袖下一秒又笑了,主动握了他的手,“也还好,你瞧着我如今的模样,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说着,抬头挺胸,目光沉静,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就连行走的步子也规范得很。
陆清风突而就笑了,“还挺像的。”
说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月袖瞪他一眼,“不要弄乱我的发髻。”
今日梳的头发可端庄了,一丝不苟的,乱不得、乱不得。
“好,不弄。”
陆清风继续笑着,回握她的手。
二人一道出了府门,上了陆恒准备好的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啊,对了,你准备的寿礼是什么啊?”
坐在马车上,苏月袖突然想起这个。
“秘密。”
陆清风挑眉,笑得灿烂。
苏月袖翻白眼,“不说就不说。”
当她想知道吗?
赌气似的掀开车帘子,看着外面的行人。
因为太后大寿的原因,但凡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子女都可入宫参加,这其外,还包括一些陆清风这种特有的人群。
比如某些没有官职在身的大儒,亦比如像莫白这种世家大族出来却满怀绝技的少年,再比如武林正道某些大家族之人等等。
是以整个孤隐的街道,就今日来说,是十分拥堵的。
即便苏月袖觉得自己已经够早了,但马车行在路上,依旧可以看到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不少马车在缓行。
其中,就有柳家的。
她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将车帘子放下。
“真是晦气。”
陆清风又是挑眉,“怎么了?”
苏月袖还在赌气,才不会回他。
陆清风兀自笑了,“其实也没什么,陆家准备的寿礼,自然是值万金的,但若说有多少心意,倒是不尽然。”
他一向看得清自己在朝中的尴尬位置,做事向来谨慎。
像这种大日子,该出的银子得出,但心意,也就那么回事。
毕竟陆家是皇商,若礼物值不得万金,会被人说不将太后放在眼里。可若是值了万金又费了心思,那么旁人又会说,陆家曲意奉承,实在谄媚,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左右只要做到本分,就可。
“好吧。”
苏月袖摸摸鼻子,也就不追问了。
因为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个穿书者,稍稍回忆一下,便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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