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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和那些人不同的是,他的关注栏里,只有一个人。
那人的头像是一张照片,以洛杉矶的蓝色大海为背景,年轻女孩子穿着吊带裙神色漠然地站着。
再普通不过的姿势,却遭到一众粉丝的吹捧,纷纷称Sunny大人是神颜。
江泽予点进她的频道,最新的一期视频是Fifty Facts about Me,近期有很多博主都会做的主题。
他点进视频。
简短的片头slogan后,女孩子那张冷艳的脸跳出来,神情平静,比平日里见到他时张牙舞爪的模样好了太多。
江泽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眨不眨看完了大半个视频,她挑选的问题大多数都很正经,偏向事业学业、性格以及人生经历方面,弹幕纷纷在谴责Sunny大人避重就轻。
一支视频无恙地到了最后,女孩儿话锋一转,忽然许了个新年愿望。
【看到后台有很多宝贝们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借您吉言,希望我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能够找到一个阳光、帅气、有幽默感的男朋友。】
男朋友。
阳光帅气。
幽默感。
江泽予抬手摸了摸唇角,“啪”的一声阖上电脑,摘掉眼镜手一挥扔得老远。
那造价不菲的镜片无辜地从断成几截的金丝边镜框里脱落出来,倔强地弹了几下,最终被地心引力拽回去,手足无措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眼镜的主人气笑,只觉得人还是要遵医嘱,不尊医嘱肯定死得早——就算眼睛恶化死不了人,气也得气死。
他正生着闷气,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江泽予低头一看来电人,神情漠然地接起电话:“公司里出什么事了么?”
电话那头,纪悠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工作狂大人,你都休假了能不能别张口闭口提公司啊……我又不是周扒皮,打你电话只能是让你工作吗?”
江泽予烦得不行,懒得给他好语气:“有话快说。”
“我今儿吧,还真有件大喜事儿,我和我媳妇儿一会儿去看你,我们还带个朋友来……”,纪悠之似乎往外走了几步,语气放低了许多,神神秘秘道,“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比谢大小姐好一百倍,不,一千倍的那个,我媳妇儿闺蜜,今儿个刚到北京,这不,我在机场接人呢。”
“……”
心情超级差的某人听到这一堆毫无意义的话,二话没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留下纪大少爷一人在机场咬牙切齿骂骂咧咧。
作者有话要说: 江泽予:纪幼稚你他妈不要害劳资!我媳妇儿跑了怎么办?
纪幼稚:我赔你一个比谢昳好一百倍的,不,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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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想见到你》/樊清伊
传言傅老爷子卧病在床,每日念叨大孙子能娶妻生子。
于是傅承限到底会娶哪家名媛成了南城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结果傅承限娶了个谁都不认识的小丫头。
对这个长辈选来的老婆,傅承限敷衍到了极致,一不疼二不宠三不同床共枕。
有事没事能不见就不见。
把婚姻过得有名无实。
但是他这个老婆从不抱怨,在家温婉居家,出门不卑不亢。
情人节,全城热恋时,傅承限难得也买了束花早早回家。
透过卧室门缝,傅承限看到他那温婉居家的老婆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冰啤酒打电话。
“呵呵,他就是一缺失x功能的工作机器,等我事儿办成,立马休了他!”
傅承限:“……?”
第22章
首都国际机场,纪悠之对着忙音电话骂骂咧咧:“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人家Meggie可是留美回来的医学生; 专攻眼科的!”
从纽约到北京的国际航班晚点了三个小时。
机场航站楼里,宽敞的到达口; 来接机的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总算陆陆续续地盼来了这班飞机的乘客。
顾澜一眼就瞄到玻璃门后面走出来的娇小姑娘; 兴奋地直挥手; 随即又回头压低了声音警告:“Meggie虽然是很欣赏江泽予,但大概还没到那份上。你就算非要撮合他俩,也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千万可别给我整相亲那套啊。”
纪悠之讪讪点头; 只觉得这事儿办的可谓是两边不讨好:“媳妇……知道了,我不是合计着她是专攻眼科的高材生么……你也知道的,江泽予的眼睛五年前受了伤; 虽然做了手术没有大碍; 但这两年工作着实太忙,眼睛的情况有所恶化。如果他俩能成; 医生配病人,那不是正好合适嘛。”
顾澜闻言带着怒气昵他一眼:“您可真行!你哥们儿是真哥们儿,我闺蜜就是塑料的了?反正一会儿去江泽予家; 你就当带个医生去给他看看眼睛; 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纪悠之在媳妇儿面前一向怂的不行,闻言只得满口称是。
Meggie这次回国没带什么行李,两人接到人也不急着给她找酒店。
纪悠之一边开车; 一边徐徐图之:“Meggie,你还记得江泽予吧?择优的另外一个创始人,我的好哥们儿。我和澜澜结婚的时候,他是伴郎,你是伴娘,应该还有些印象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未免心虚,他那个钢铁直男哥们儿对这群貌美如花的伴娘们可是彻底没有印象了。
车窗外,北京城繁华与萧条并存,冰凉玻璃映照出一张与谢昳的明艳风格截然不同的温婉脸庞。Meggie闻言愣了片刻,而后笑着说:“……记得,江总谈吐不凡、气质独特,非常让人印象深刻。”
纪悠之从后视镜看到她笑意盈盈的眼,心下暗道有戏,于是不顾旁边顾澜快要翻到天上去的白眼,继续循循善诱:“是这样的,江泽予五年前不慎受伤,双侧视力受损。他这两天在家休养,正缺个好医生呢,你今晚要是没事儿,要不忙我一个忙?”
Meggie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未尝不可。”
半个小时后,碧海方舟。
趁着顾澜带Meggie四处观赏的光景,纪悠之一脸郁卒地看着坐在座椅上、从他们进门到现在一直双眼紧闭的江泽予。
他抬起手在男人阖住的眼皮子前晃了晃,压低了声音:“欸我说,你就算不把人家当女人,当个医生总行了吧?人可是留美回来的眼科准医生,你不睁开眼睛看一看?”
江泽予面无表情地坐着,手指头在实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待纪悠之快要沉不住气,他才漠然地来了句:“不好意思,医生让我近期不要用眼——”
“我得遵医嘱。”
纪悠之气笑,还遵医嘱?遵你妹的医嘱!前几天还被我撞见你特么在看谢昳的视频!
他咬牙切齿来了句:“行行行,你有种,你可千万别睁眼,我让她过来给你看看眼睛的外伤。”
…
偌大的北京城,各处都是别样光景。
谢昳这边,朝阳区的马路前方不巧出了车祸,几辆车追尾,交警为保留现场证据,封锁了道路,以便后续追责。
中午时分,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谁知那出租车师傅大概是觉得自个儿逮着了个明星,居然也不急着跑生意,干脆把车子熄了火跟谢昳唠起嗑来。
如此下来,明明不算远的路,竟然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碧海方舟。
北京十一月末的秋风着实耍趵浜秃路鹉芩匙糯笠碌南宋煜蹲杲矗俅┕し舯聿愕拿祝敝贝档饺说墓亲永铩�
谢昳付了车钱,轻轻推开车门,那凛冽的秋风猛地刮过来,直吹得她踉跄着往车座里跌。
她勉强顶着风走到车外,不免暗自庆幸自己为了防人耳目戴了墨镜和口罩,这会儿倒是无心插柳了。
碧海方舟是十几年前的豪宅区,和香山、西山等地段后来开发出来的许多新中式别墅区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遵循了二十一世纪初比较受众人喜欢的欧式建筑,娴静又雅致。
多年没有回来过,小区里却是没有太多变化,成片高尔夫草场穿插在独栋别墅之间,在这一片萧条的秋日里竟然显出了一丝丝春意。
谢昳下了车,正发愁怎么进小区,恰巧见着一辆眼熟的黑色宾利往小区门口开去,那车子往前开了十来米,不多时又缓缓往回倒——
“……谢小姐?”成志勇一只手把着方向盘,按下车窗探出脑袋来,神情颇是有些疑惑,“您怎么在这儿?”
谢昳抬手摸了摸自个儿脸上的墨镜和口罩:“……”
江泽予聘请的秘书大概是练成过火眼金睛,她都裹成这样了竟然还能认出来?
成志勇问完,又拍了拍自个儿的脑袋,一脸恍然大悟道:“哦,您是来看江总的吧?”
谢昳把墨镜往头顶推,露出一双眼睛,咳嗽了两声含糊咕哝道:“咳咳,不是,我回家,我父亲家住在这个小区。”
成志勇闻言那脸上的表情明显很失望:“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得给江总送文件去了,那……再见?”
他说完,作势要开了车走,却听到谢昳又咳嗽了两声,并没有要走的打算:“你……来这儿送文件?江泽……咳咳江总也住这个小区吗?”
成志勇一愣,半晌那爱操心的脑子忽然转过味来,只寻思着这谢小姐和他们江总合该是一对,连这股子别扭劲都平分秋色。
郎有情妾有意就好办,最怕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他一张脸笑出了褶子:“可不是巧了么?谢小姐,您家和江总家竟然在同一个小区。你们是同学吧?既然路过,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家看看他啊?江总这两天正好在家养病,成日困在家里无聊极了,心情也很差。”
他说罢,送佛送到西般又递一级台阶:“要是有老同学去看他,他肯定会开心很多。”
谢昳目的达成,假做思索片刻后,从善如流地踩着台阶往下走:“好,那就烦劳您带路了。”
成志勇笑得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亲自下车给谢昳拉开后座车门:“好嘞,您请坐。”
车子缓缓往小区里头开,却不是谢昳熟悉的西北边、谢家的方向,而是东南角另一处豪宅。
谢昳担心一会儿江泽予又要给她放烟雾/弹,于是趁机向成志勇打听,好等会儿求个对照:“您知道江总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成志勇转着方向盘,慢慢把车拐进那豪宅的庭院,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江总的眼睛似乎是受过伤,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我来择优上班的时候他就受伤了,刚刚接受过治疗。那会儿他的两只眼睛几乎都不能用,办公也只能听听会议的音频,我都担心他会不会变成瞎子。这件事,公司内部没几个人知道,恐怕也只有江总和纪总知道全部的来龙去脉了。”
“不过,江总很忌讳别人提他眼睛的事,所以我们也都是对外保密的,谢小姐可千万别和其他人透露了。”
谢昳捏紧了手心点头,却听到成志勇忽然“咦”了一声。
他把车子开进车库,看着庭院里停着的那辆骚包又拉风的法拉利,咕哝道:“纪总今儿过来了?”
…
成志勇有江泽予家的钥匙,于是自顾自开了门,带着谢昳径直上了三楼。
谢昳一边走,一边随意地四处打量。
别墅的装修风格和那天视频里看到的差不多,原木色地板,米色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