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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进一出的耗时并不久,一看到他们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坐正了身子,年老如郑老爷子也不例外。
夏含秋的脸色明显比才来时要差了些,段梓易怕她身体撑不住,不顾众人的视线坐得离她极近。
“长弓。”
被意外点名的喻长弓愣了一下,忙起身应,“是,王爷。”
“你好好回想一下,木靖可有异样。”
喻长弓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这么问,可王爷一定不会毫无缘由问起那个刚才已经谈论过的人。
将这几日和木靖相处的细节仔细回想了一番,喻长弓道:“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异样,一定要说的话,倒是有一点,木靖过于好说话了,之前我将之当成是他太过急于打入会亭城的圈子里,所以也没多心,现在想来,我所接触的木靖,与木清说的不一样,至少远没有他所说的那般精明厉害。”
“或许你见到的样子,正是他用他的精明厉害演出来给给你们看的。”夏含秋忍不住接话,若非蒋念已经出发去燕国接木清的弟妹,倒是可以让他来说道说道,他既然和木清是师兄弟,关系还那么好,对能威胁到木清的木靖就不可能没一点了解。
“王妃的话有道理,是我们大意了。”郑老爷子是代表和伏睿打擂台的另一方势力的主要人物,和木靖也接触了两回,此时想来,他也得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木靖绝不会如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他给我们一个这样的假像,未尝不是为了降低我们的戒心,更方便他融入到会亭城这个圈子里来,显然,他做得很成功。”
阴沟里翻了船却能这般勇于承认,夏含秋有些明白为何换之对他态度不同了。
郑老爷子继续道:“不知王妃可还有看出来其他什么事。”
“有。”夏含秋毫不怯弱的和他对视,目光炯炯,“木靖接下来会有不少动作,其一,烧掉三个粮仓,另外,便是最后那个也会被他派出来的人装成乱军抢走,他要断了木清在会亭城的生路。”
郑老爷子原本不过是顺势问了一句,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但他为官数十载,很快就反应过来,只是稍一转念就知道了木靖打的什么主意。
“真是好盘算,王爷,依老臣看,这样的人会亭城留不得。”
“那就让他在会亭城呆不下去,自己滚蛋。”段梓易冷笑,“我们可以让会亭在木清不在时成为无主之城,对了秋儿,你可知道确切日期?”
“不能,不过一般都是在不久之后。”
段梓易想了下秋儿每次预言后兑现的时间,点头,“那我们还有几天准备时间,长弓,你这几天继续跟着木靖混,平时多留意,尽量找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是。”
“多新,你去暗查,看能不能看到什么。”
“是。”
“长希,止浩,你们各带一些人去会亭城周围走走,可能会有收获,木靖想要装乱军,总得有人手,而且,一定不会离城太远。”
“是。”
“其他人这几天也别闲着,以自己的法子去查一查,不过一定要注意,不能打草惊蛇。”
“是。”
“几位老爷子,你们看得长远,多想想是不是还有疏漏的地方。”
几位老人都应下。
夏含秋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过,当时她在选用人之时,刻意避开了这些在会亭城扎根的新贵,并非她防着他们,相比来说她其实更信任他们一些,要往来,也更方便一些,可她最后还是没这么做。
他们本就是换之的人,实在不用再加筹码,若是事成以后自然辉煌腾达,可她选的那些人家,却没有这个便利。
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才会更用心,等她们眼界宽了,她们未必看不到这点。
而当她们看到了这些,只会更努力更用心的去做。
男人不就是因为撑起一个家族才那般重要吗?可若是有一天,被男人看不起的女人却能庇佑一个家族,他们该如何?凭什么再轻贱女人?
只要想想到时那些男人会露出怎样的神情,她们就冲满干劲。
那到时,她们才是真正的觉醒了。
她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239章 木靖
就在次日,木靖果然投来拜帖。
看着那上面字字勾勾都不那么规矩的字,夏含秋撇嘴,“人藏得再好也没有用,这笔字就将他出卖了。”
段梓易接过去看了看,随手扔到桌上,“看样子书香斋扬名了,秋儿,你要藏不住了。”
是啊,藏不住了,不过现在的她也不怕了,便是扬名,又如何?
只是,“他应该称呼我郑夫人才对。”
段梓易笑,“那也得他知道我是谁,光一个郑姓,他心里没底,还不如点你的名来得稳妥,这样也好,我暂时不宜露面,到时我让明德跟在你身边。”
夏含秋不由得看向他,哪家都是男人顶起一片天来,到了换之这里却是待外客都理所当然的交给她去做,要不是深知他待自己的心,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在她知道,换之是在尽他所能给她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任她在其中遨游。
“别这么看我,我会后悔的。”后悔给你太过自由,有朝一日,他撑起的这方天地再也留不住她。
夏含秋什么都不再说,却主动伸手握住了段梓易的手。
段梓易立刻反手握住,眼里笑意满满。
他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比自己待秋儿更好,即便他对自己没信心,也对秋儿有信心。
木靖是骑马来的。
在门前翻身下马,看了眼挂着郑姓的牌子,待随从去和门房打好招呼,随意理了理衣衫便拾阶而上。
在燕都见惯了贵族王候,他对这样一个名声不显的郑家并没有看在眼里,若非硝烟那本书的面世让他注意到书香斋,连带的对书香斋的主人起了兴趣。今日他不会来。
可一踏进大门,他便庆幸今日得亏来了,不然这个郑家他一定会忽视过去。
只看家中摆设。便知这不只是一般贵族,别不是在会亭城还藏着什么大人物吧!
夏含秋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便对他特别以待。照样只是迎在正堂门口,清清淡淡的模样让木靖很有新鲜感,他看得出来,她并非端姿态也不是装出来的。
可惜成亲了!
明德上前一步,拦住木靖过于放肆的视线,虽然依旧低眉敛眼,可看着。却也自有一股气势。
木靖哂笑一声,抱了半拳道:“在下一来会亭城便听闻城中有个名气甚大的书香斋,今日得了闲便慕名而来见见主人,希望夏小姐不要见怪。”
“木公子唤我郑夫人更合适。”夏含秋也不和他客套。伸手相引,“里面请。”
大刺刺的落座,木靖环眼看了看,高高挑起眉,“没想到书肆的生意这么好做。郑夫人这屋里的东西价值加起来可不得了。”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它们价值如何我不好说,不过想来受欢迎程度不会比黄金高,若是木公子喜欢……”
就在木靖以为她要送给自己讨自己欢心时。听得对方道:“我也愿意割爱,木公子便折成市价用黄金买走如何?”
木靖满脸讶异,这时候的神情外露却不是装的了,是真的讶异,这女人是做买卖做晕头了吧,怎么不是送自己,而是要卖自己?
明德眼里有笑,兜着手不动声色,第一眼,他便看出这个男人在转着什么心思,对他早没半分好感。
“咳……夏,郑夫人说笑了,夫人这里的东西在下可买不起。”
夏含秋也不接话,看丫鬟摆好了茶才道:“木公子请喝茶。”
木靖顺手端起茶杯,旋了旋杯盖,茶香扑鼻而来,不用再去看茶汤,他便知道这是少有的好茶,绝不比木家用的差。
面上依旧表现轻浮,心里,木靖却将这一家重重打了个标记,打定主意回去后非得好好查一查不可。
“木公子今日来可是为了硝烟此书?”
“既然夫人这般爽快,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据我所知,朱厌所著的惊世劫和硝烟两书都是在你的书肆里首先有卖,朱厌此人,郑夫人可有见过?”
当然见过,而且天天见,她此时就坐在你面前,你信吗?怕是想都不会这么想吧!
夏含秋坦荡的和对方对视,“我若说未见过木公子肯定不信,那又何用再说,木公子怎么认为便怎么是吧,不过木公子若想通过我将朱厌找出来却是不可能的。”
“哦?!怎么说?”
“我若活着,书才有后续,我若死了,她也定然不会再信其他人,惊世劫和硝烟便没了下文,她依旧不会暴露,便是有朝一日她站到你面前,木公子你也定然认不出来。”
木靖眼睛眯了眯,终于露出了点真实的反应,“这是郑夫人在此事里自保的方式?还是想通过我将这话传出去?”
“木公子怎么解读这话都可以。”夏含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话依旧说得漫不经心,“木公子信不信,希望朱厌死的人一定没有想要她活着的人多。”
木靖信!
来了会亭才短短数日,他便见识到了朱厌的本事!
不管是对他虚构的那个世界,还是拥趸他的人说起他时有多佩服仰慕,他都见识到了。
便是他,这几日稍有闲时都在看他的书,控制不住的为惊世劫中那个莫须有的世界深深着迷,也被硝烟激得险些藏不住野心!
“不知木公子是希望她活着的人里的一个,还是希望他死的人之一?”
木靖笑,“我当然希望他活着。”
是的,他希望他活着,希望惊世劫继续写下去,让他看到更多美好,也希望借助硝烟得到更多好处。
“我替朱厌谢谢木公子。”
“若是他本人来谢,我会更高兴。”
“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话题不咸不断的继续着,夏含秋牢牢掌握着局面,直到茶喝了三杯,木靖都准备告辞了时,他才反应过来。
——从见面开始,他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这么想着,木靖有些端不住脸了,抢在对方又要说话之前开口,“怎么一直不见夫人的夫婿出面?他怎会舍得让你出面招待男客?便是我的妾室,我也绝对舍不得她这么做的。”
这是……丢了面子,开始挑拨了?
夏含秋神情无半分变化,“夫君不在,倒是让木公子见笑了。”
“不在?郑公子难不成也是生意人?”
“木公子还真是说对了,我出身商户,夫君自然也只能是商户,他去了上都有些日子,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我正着急……木公子可有上都的消息?”
“上都?”
“是,上都。”
木靖眼神亮了亮,他自然不会告诉夏含秋上都被两国的兵力困着,便是一只蚊子都休想飞出来,姓郑的就算真能回来也指不定要到何时呢,这样好,这样好啊!
“来往上都的路上不是燕军就是南军,尊夫应是在路上耽搁了,若还在上都就更不用担心,燕军即便攻进城也定然做不出屠城的事,郑夫人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夏含秋说着放心的话,心头却在冷笑,同是出身木家,和木清相比,木靖就是个下作的败类。
又来来回回说了些没营养的话,木靖才起身告辞。
一想到姓郑的不在,而且以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在,更可能会回不来了,本来因为看到郑家摆设而起疑的心在他出门后又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