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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便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左右那孙氏已经死了,孙氏这一死不但能将孙家送进地狱,一个死人也再无法张口辩驳!
其后也不过是两天时间,韩宓“越权当家”的风声已是被一个更为骇人听闻的小道消息盖了过去,原来那位韩大姑娘之所以暂时替母亲当了家,竟是因为母亲险些被孙寡妇害死。
那孙寡妇仗着亡夫苏同知尚在时,便与韩太太何氏有过走动与应酬,也便趁着韩太太有了身孕时,打起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坏心眼儿,给韩太太送上了带毒的阿胶与燕窝。
要问她图得是什么,自然便是害死何氏后,她好给韩同知韩大人做填房。
只可惜韩大人与韩太太那是什么样的情份,又怎么会被一个寡妇挑唆甚至暗害了去,再叫她顺利的鸠占鹊巢?
要知道韩大人本就是做过顺天府推官的,当时便发现了补品中的蹊跷,也便不曾令自己的妻子被毒补品害了去呢。
而那孙寡妇的婆家苏氏一族又向来正直得很,待得知了孙氏竟是个这样的毒妇,又哪里还能容她?可不是就命她自尽了么?
只是韩太太既然身怀有孕,也便被这样的意外吓得不善,如今不得不卧床养胎罢了。
那么韩宓不来替母当家打理后宅,岂不是不孝?或是无能?
如此等到了第三天清早时,孙家更是才刚打开门扉,便等到了一位敬王府的管家,那管家不但进门便张口索回那一对双鱼玉佩,递到孙大太太面前的,虽也有好大一张重礼单子,礼单之后还有两份卖身契。
“既是贵府两位姑娘的脚已被我们王爷看了去,论说我们王爷也不是不能将两位姑娘纳为侧妃。”
“可如今贵府的名声可不怎么样啊!这样的家风养出来的姑娘家,我们王爷恐怕消受不起呀!”
“因此上还请孙大太太体贴体贴我们王爷,更体贴体贴贵府两位姑娘吧。”
“两位姑娘虽是不堪做侧妃了,若能签了这两份卖身契,给我们王爷做个侍妾……敬王府与贵府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这位管家话中的意思无疑清楚得很,那便是如果两位孙家姑娘不愿意做侍妾,就凭她们的赤脚曾被敬王看了去,这辈子也不要再想嫁人了。
所以这孙家若是聪明人,便不如老老实实奉上两位姑娘,也算是赔了姑娘免了灾……
孙大太太既不是傻子,又怎么会听不懂这位管家的咸淡话儿?
要知道她们孙家已经退而求其次,不再奢求将姑娘送到齐王府做侧妃了,继而安慰自家说,若是将来筹谋得当,敬王侧妃也未必没有好前程。
可现如今竟是连敬王侧妃也打了水漂,好好的姑娘竟要卖身做侍妾了!
这、这若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算什么?
她一双眼忍不住死死的盯住那两份卖身契,只差将那两张纸都瞪出个洞来,却也不敢不从。
只因外头传出的有关孙家那些风声,她根本就一个字也辩解不得——她那位寡妇侄女儿可还没过七七呢,人又死得不明不白,这已是对这些风声最好的印证了。
那么孙家哪怕有通天的本事,这“家风不正”的烙印已是彻底烙实了,每一次的触碰,都会掀起血淋淋的皮肉来。
孙家也就只剩最后一条路,那便是哪怕送出两个姑娘给敬王做侍妾,敬王这条腿又不够粗,好歹也得抱,将来缓缓再做图谋也不迟……
孙大太太勉强这般想通了,便咬着牙拿起那卖身契,打算就这样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谁知也不等她将三丫头和四丫头喊来按上手印,便觉得胸口一疼,随即又是喉中一甜,一口鲜血已如利箭般喷出。
……这一日的午后韩宓方才知道,庄岩竟在暗中替她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大麻烦,同时也将孙家那祖孙几个整治得不善。
孙家后宅的病榻上也便不但还有养伤的孙连堂,那断腿尚未长好,又多了一个呕血三升的孙大太太。
她便笑着睨了庄岩一眼,一边有些惊讶的问道岩哥哥怎么满头汗,一边掏出自己贴身的手帕来递给他。
他既然又出手替她整治了孙家一番,将那给孙氏出主意、给她娘下毒的孙大太太都打击病了,这不是好事一桩么?
他怎么却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仿佛生怕她埋怨他?
庄岩既是也瞧出了她并没生气,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慌忙将她的手帕接了过来。
等他擦罢了汗,这才轻声笑道,谁叫他派人放风声时没跟她商量,“……我可不就怕宓妹妹嫌我将你家后宅那点事儿抖落干净了?”
韩宓顿时笑着嘁了一声,娇声埋怨道你这是还将我当成不懂事的孩子呢。
“岩哥哥不是已经跟我讲过,你派出去放风声的本就是砖塔胡同老仆?”
那些下人既然并不是韩家人,而是死鬼孙氏曾经贴身用过的婆子,因着早被赶出砖塔胡同衣食无着,这才收了银子做这个口舌,她怕什么?
那些婆子收了庄岩的重金打赏后,在抹黑孙氏乃至孙氏一族时,也没忘记替她父亲韩云枫洗白,韩家在这一波风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娘在这次事件中倒是显得柔弱了些,也善良了些,可柔弱与善良又不是罪!
再说如今又何止是孙大太太卧病在床,那孙连堂不也因此受到了弹劾,说他才刚摔断腿那些天,也曾示意都察院的属下暗算韩云枫,譬如将他断腿的缘由栽赃给韩云枫?
那么现如今何止是庄岩替她出了一口恶气,那孙家阖家算计韩家的恶气,那抹黑她闺誉的恶气,他这已是彻底将孙氏一族扳倒了!
而这弹劾孙连堂的一手儿,还是她才刚到京的二舅舅出的主意呢……
从此她岂不是再不用怕孙家依旧站在秦阁老一方,继而再替秦阁老出那见不得人的坏主意,做那杀人不见血的刀,算计罢韩家再去算计何家与温靖侯府!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16章 死局
只是韩宓到底也没想到,她已是很为如今这个结果满意了,在庄岩的心里却仍觉得不解恨。
孙家既然无耻到抹黑他宓妹妹的名声,哪里是仅仅受了这么一番小小惩戒便够的。
他那埋在孙家的暗线也便在这日傍晚又得了他新的授意,与同伴里应外合的配合着,往孙大太太陪房章妈妈的房里放了一包金叶子。
而这金叶子……正是孙大太太早几日叮嘱账房为孙三姑娘打造的,说是等得三姑娘的齐王侧妃身份一定,便给她拿来做打赏之用。
只因这侧妃位份定下之后,皇后娘娘自会从宫中派出几位老嬷嬷,前来执行礼仪教导之责,直到孙三姑娘被抬进齐王府那天才会离开。
宫嬷嬷这样的人物可都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呢,又哪里是一些碎银便能打发的?
那位章妈妈也就想都不敢想,她昨日明明已经替太太收过一包金叶子了,如今为何又多出这么一包,还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自己又为何不明不白变成了贼,“偷盗”的还不是一般财物。
这事一旦被人喊出去,如今的孙家又是如此风雨飘摇,主子们一个比一个都难熬,等待她的哪里还有什么退路!
想必连病中的太太都不会容她辩驳半句话,她便只有被塞了嘴、再被乱棍打死这一个死局了。
章妈妈登时被吓得屁滚尿流,只差给账房跑腿的这个小厮跪下求饶、再喊上七八十声亲爷爷老祖宗了。
“小算盘你是知道我的不是么,我既是太太的贴身陪房,常年帮着太太管着后宅中馈,又怎敢如此手粘?”
“想来必是哪个小厮或是婆子被账房差来给太太送这包金叶子,太太却才刚喝了药睡了,也便没敢打扰太太,这才顺手将这金叶子放在了我房里啊!”
原来庄岩在孙家老宅安下的暗线之一,便是高顺子的儿子小算盘。
说起来这还是源于高顺子爷儿俩前往孙氏补品铺子闹事那一回,那铺子里的掌柜既是孙连堂夫妇派去的,为免这爷儿俩继续胡言乱语、再坏了铺子生意,掌柜的便顺水推舟收了小算盘当学徒,说起来也算是个不错的“怀柔”之法了。
毕竟这爷儿俩抬来的人已经死了,不论这人是怎么死的,这爷儿俩却一直都在喊着要将孙氏补品铺子告官不是?
那若与其等这爷儿俩将铺子的生意搅黄了,还不如收了这小子当自己人,再叫这小子他爹紧紧闭上嘴,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呢!
怎知那补品铺子却在几天后就被孙连堂夫妇勒令关门了,小算盘顿时急得直跳脚。
“原来掌柜的明知自家铺子开不久了,这才假装叫我在铺子里做了几天学徒!”
“如今我这学徒不过当了三五天,铺子便关了张,这不是将我们一家子当成傻子糊弄了么!你快还我娘的命来!”
小算盘一边如此这般的跳着脚,一边喊着还是要报官,难免将那掌柜急得不善。
好在这补品铺子既然关了张,那掌柜的也要重回孙家老宅当差了,并不是无处可去。
为了继续堵住高家父子的口,别再坏了老东家的事儿,他只好将小算盘也带回了孙家老宅,等他自己在账房重新做回了账房先生,小算盘便成了为他跑腿儿的小厮。
如今听得章妈妈这般将话一说,小算盘顿时就笑了:“敢情章妈妈这是想将罪过儿全推给我们账房呢?
“那么敢问章妈妈可还记得,账房昨日派出来往内宅跑腿儿送那金叶子的并不是旁人,正是我小算盘本人?”
“你的意思是我小算盘暗算你喽,这才在昨晚打着给太太送金子的旗号,实则却将那金叶子悄悄放在你房里,扭头又做起了贼喊捉贼的事儿?”
既是章妈妈如此不识趣儿,小算盘也就不屑再与她多废话,扭头便摆出了要出去喊人的架势。
他不过身为一个小厮不假,又是新近才进孙家当差的,论说他便得对章妈妈退让三分。
可他既然敢于前来章妈妈的房中找那金叶子,他便不是孤身一人来的,陪他来的还有太太身边一位薛妈妈和一个大丫鬟。
只不过那位薛妈妈和那个丫鬟并没跟到章妈妈房里来,而是三人各自分了工,那两人如今正在别的下人房中搜捡。
要知道太太可是强撑着病体、叫那位薛妈妈替她去账房问话,说是昨日该送来的金叶子并没收到。
而他明明在昨日傍晚就将金叶子送进太太院儿里了,收金子的也是章妈妈,章妈妈还为此给他写了回条,如今这金子却没落进太太手里,太太若是不派人来找才怪了!
过程既是这么一个过程,章妈妈还敢狡辩说这金子指不定是谁送进来的呢,这是将那回条当成废纸了不成!
却也就是小算盘那几句提醒,便令章妈妈果然想起昨日傍晚的事儿,她的确是收过小算盘送进来的一个钱袋子,那钱袋里面也的确装着满满一袋金叶子。
可是、可是那袋子金叶子与她房里这一袋分明不一样啊!昨晚那袋子的用料明明是褐金色,今天这钱袋却是暗红色啊!
章妈妈便慌忙拉住要出门的小算盘,双腿软得直打颤:“小算盘,好小算盘,妈妈可不是要害你的意思,方才那几句话也是我糊涂了,求你别生妈妈的气,再听我说几句话可好?”
见小算盘虽是有些不情不愿,却也到底站住了脚,她这才努力稳住心神,问道你究竟往内宅送过几包金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