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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是细论起来,袁氏本来也是不大喜欢赵明美的,谁叫贵妃当初托了皇后娘娘说情,要将娘家侄女儿送进汀兰馆附学,便是带了明晃晃的不安好心。
只不过后来渐渐得知贵妃的用意并不是自家长子,而是想借着汀兰馆的名头给赵明美镀一层金,将来更配得上给大皇子做侧妃,袁氏虽然也很气愤,却也松了口气。
她再是大皇子的亲姨母又如何,难不成她还能傻到将那别有用意的赵家女孩儿送到外甥身边去?
谁知再后来却发现赵家这丫头仿佛并不曾按着贵妃的安排行事,反而像是一厢情愿的看上自家长子了,还时不常与宓姐儿做做对,袁氏又恼了。
赵家这丫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单说那性子就毛糙暴躁得很,她也不需对岩哥儿做些什么,只需在汀兰馆里不停的与宓姐儿作对,宓姐儿哪里吃得消?
怎知宓姐儿突然就长大了似的,那份以柔克刚的劲头儿,不但将戴家的玫姐儿诱得洋相尽出,还将赵家这丫头收拾得服服帖帖。
袁氏既是不用再怕哪个动辄觊觎自家长子了,外加上赵家这丫头虽然性子不够好,到底也配得上“够刚烈”的夸赞,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做一回大媒?
谁叫那宋老三也喜欢赵明美,就连弹个琴也将心思全放在这丫头身上,时不常便飘来个眼风呢?
再说宋太太可是将门虎女,连宋将军在她手里都讨不到好去,给赵明美做婆婆这样的小事还难得倒宋太太?
韩宓就笑着点头道,表姨母放心:“等我们一行回了京城,宓姐儿便去找宋太太说话。”
若这一样的吩咐换到别人家,或是换了被差使的不是韩宓,要被提醒的也不是宋太太,仿佛怎么看都有些过分。
韩宓再是庄岩的未婚妻,到底还没过门儿,哪有个没出阁的女孩儿家去跟宋太太交代,说是温靖侯夫人告诉您“该给宋老三提亲了,就是赵明美这个人选、也别再挑三拣四了”这种话的。
哪怕韩宓就是个已婚妇人了,宋家少爷的婚事自有宋太太自己打算呢,旁人如此插手又算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韩宓也清楚,宋太太终归与别人不同,她若被袁氏差使着去提醒宋太太一声,真的只是提醒而已。
要知道宋太太的长子两年前就成亲了,媳妇就是宋家老大自己选的;次子去年也定了亲,媳妇亦是宋家老二自己选的。
就连当初袁氏给庄岱和宋千红做媒,宋太太也是先叫宋千红见了庄岱,又等到女儿点头才同意的呢。
就是这样的一位宋太太,惟愿每一个儿女的亲事都是儿女的真心欢喜,她又怎么会将善意的提醒当做恶意,当成是旁人意欲插手自家私事?
更别论这门亲事既是韩宓早就打算一意促成的,哪怕宋太太并不是这样的开明人,韩宓也愿意拼尽一己之力去试一试……
若是不努力促成赵明美嫁给宋老三,再叫宋老三心甘情愿与庄岩交好,愿意接受庄岩安排的前程,赵明美怎么才能逃过遁入空门的悲惨,宋老三又该如何逃过背着黑锅上法场的厄运?
这种努力倒也不是韩宓多相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的话,而是她既然重新回来了,她就要逆天改命,能改的……全要改,这样的人生才更有希望。
……韩宓的午睡是被一种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惊醒的,她分不清那种声音是牛还是羊,是驴还是马,更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迷茫中她正欲再仔细分辨一番,突然就又想起庄岩在梨花雨中露出的那种杀气来。
她顿时便从靠窗的暖榻上坐起身来,脸上却不但没有恐惧,还挂着笑,那是得偿所愿的笑。
没错儿,当时的场合既然摆在那里,庄岩自是不能将乔家兄弟带回的消息立刻告诉她的,后来也一直没得到合适的机会。
可韩宓却将庄岩的神情与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她就知道,乔家兄弟一定打探到了孙氏的下落,而庄岩下的一定是必杀令。
青芽倒是被韩宓的突然起身吓了一跳,继而又被她脸上那个笑容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梦魇惊住了,就慌忙走过来轻声唤起她来。
“姑娘醒了?奴婢先拧个热巾子来给姑娘擦擦脸吧?”
芸姑姑曾经教过青芽,自家姑娘有起床气,又颇为爱做梦,除了热巾子没别的能治。
韩宓也不解释,她先是顺势将青芽拧好的热手巾接过来,抖开蒙在脸上,这才闷声闷气问道,外头是不是在杀羊呢:“我睡着睡着就被那羊的惨叫惊醒了。”
青芽惊讶的笑起来:“姑娘竟然听见羊的叫声了?”
“世子爷是说叫厨房杀上两只羊,晚上好去梨花林子边烤肉呢,可大厨房离着我们这处小院多远啊,奴婢都没听见羊叫。”
“是羊叫。”韩宓依旧蒙着热手巾笑道:“不过你既然没听见,那就是我做梦也想吃烤羊肉吧,就在梦里杀了羊?”
要知道孙氏可是属羊的,连苏鹏远也是属羊的……
☆、第71章 开刀
那金家既然本来就是平乐长公主的人,如果这回真能叫孙氏死在金家地盘上,就算金家有一千张嘴,长公主也有一千张嘴,又该如何解释不是金家给长公主报的信儿,不是长公主叫人对孙氏下的手?
这也便会迅速形成这样的一个局面,苏寅生与平乐长公主这夫妻俩一个救人一个追杀,又是怎么一个同床异梦、背道而驰了得。
那么这样的两人还讲什么夫妻情分!?
若是换成她韩宓是平乐长公主,左右她的驸马也早就变了心,还不如早早撕破脸早省心,早将苏家的一切*全都抖落干净了省心!
这般一来,倒看那苏寅生还有什么倚仗!
亏得韩宓在前往通州的路上还在想,该怎么撺掇长公主才能叫这位天之骄女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想得她脑瓜仁儿都疼。
其实这一轮手段使下去,就算长公主还想一厢情愿维护这个脸面,想来也不能够了!
更何况韩宓还能继续叫人放出风声去,将苏驸马与孙寡妇之间的丑事喊得遍地都是,再叫苏家以为这是长公主做下的不是么?
至于金家“为何不顾孙氏是金朝德的未来岳母”,也要对长公主透露孙氏的行踪,最终还是要了孙氏的命,这哪里是她韩宓该操心的事儿?
金家有万种委屈也得去说服苏寅生,再看苏寅生信不信。
谁叫平乐长公主是皇家人,孙氏虽是苏樱的母亲,归了包堆却只是个失了妇德的寡妇,不但给金家带不来任何好处,还给金家丢人呢?
金家既有长公主撑腰,大不了叫金朝德弃了苏樱这个未婚妻,另行再娶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宓就在热手巾下不停的笑着,直到那手巾变得冰凉,她这才一把扯下来递还给青芽。
……既是庄岩早就吩咐下去,今晚要在梨花林边烤肉,肉香也便按时在傍晚时分飘荡在梨花林周围,勾得众人食指大动。
只可惜春天里的野物都偏瘦,烤来吃难免太柴了,厨房里也便只准备了一些羊肉牛肉,虽然常见,也还肥美。
谁知宋老三却是个不知足的,再不然便是个闲不住的,就在牛羊肉才刚上了烤架后,他便喊了赵家那两个庶子作伴,三人一起跑去梨花林边不远的小河里捞了七八条鱼,还在河边就着河水给鱼刮了鳞开了膛。
等那新鲜的鱼也被架到了火上后,本就升腾的烟雾里便又多弥漫了一丝鲜甜;这种城中大宅子里很难见到的场景,难免惹得看似安静的另外几个孩子们也都动了心,个个儿都冲上前去,亲自动手翻烤起来。
袁氏带着岑哥儿几个小的落座那张桌子上,便陆陆续续堆满了孩子们递来的盘子,不是这盘里堆满了焦黄喷香的烤肉,便是那盘里摆着一条香气四溢的烤鱼。
袁氏又眼见着孩子们在手忙脚乱之中、好几个人都被抹花了脸,不由得被这样的情景逗得直笑,直道这一趟可真是来对了。
等她再夹起烤鱼尝了一口,连声说了几个好字,便笑着交代滕妈妈抽空去吩咐别院的管事一声,不如就着那条小河给别院里开一口池塘,既能用来养鱼,还能种荷花养藕。
“河里再放养些鸭子和鹅也挺好的。”立在一边替岑哥儿择鱼刺的韩宓连忙笑着补充。
虽说袁氏也不指望这处别院产出多富庶,那条河既是流经这处别院的占地,也算是得天独厚。
这就与韩宓知道通州运河码头边将来要起大仓库一样,与其过两年白白便宜了不相干的金家,倒不如改由她来做这仓库的所有人,也省得暴殄天物。
也就是这个租地建仓房的想法儿,韩宓事先不知想了多少个借口,想请袁氏与她合伙儿,最终却都被她否决了。
只因她再像个大人似的,她终归还是个孩子,平白想要囤地建仓库便已是骇人听闻了。
而韩家又是那样的一种身份地位,远远称不上是耳清目明,她又该怎么跟袁氏讲,说是她在不经意间听到了消息,得知几年后便要开放海运?
若在以前,她或许还能打着大舅舅的旗号,可如今大舅舅已经跟温靖侯府站在一队了,这岂不是随时露馅儿?
她想出的借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甚至会引发各种怀疑,她又该如何说服袁氏。
她之前倒是说服过宋千红,可宋家那娘儿俩的性子与袁氏哪里一样?那娘儿俩说不准还会以为是袁氏交代她,又叫她去拉着宋家一起的呢!
倒是现如今庄岩已经派人去对金家动手了,无疑给了她一个好借口——在金家的地盘上动孙氏,便与跟金家作对无异,这倒真是个开口的好由头。
韩宓也就打定主意,等庄岩派出去的人又有了新消息回来,她一定得先跟庄岩通个气儿。
只要他愿意,她不仅能替自己多谋些利益,还有很多法子帮着他,将金家将来的多个财路提前断了去,再掌握到他手里……
谁知也就是韩宓刚想罢这些,庄岩便笑着指了指韩宓的脸,意思仿佛是她的脸上有些灰,又张罗带她去河边洗一洗。
听见他这话的几人忍不住全都低头笑了,包括袁氏,只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这要带宓姐儿洗脸去是假,要和宓姐儿独自去说会儿悄悄话是真。
且不说宓姐儿那小脸蛋儿干净着呢,就算真是沾了灰,也自可以叫仆妇们打水来,哪里就用得着去河边蹲着洗脸了?
韩宓便在众人会意的笑容中,微微红着脸跟他走了,待两人走到河边,再回头时就只能瞧见影影绰绰的篝火了。
“你猜的没错,那在半路上将孙氏劫走的正是苏寅生的人,那些人也确实将孙氏送到了金家,又被金家安置在了直沽的一处僻静宅院里。”
面对着眼前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景色,面前又立着他最喜欢的那个小人儿,为了不叫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他走到河边来,她的小手还在他掌心握着,庄岩不由得有些掌心微汗,却也不忘张口便直达主题。
他便在夜色中也瞧见了韩宓的笑容,就那么在她的面庞上渐渐绽放,令他不由得在心底轻叹一声,她怎么这么叫人喜欢。
说起来他的人在半路上就将劫走孙氏的那一拨人跟丢了呢,谁叫对方的人手足足有十几个,他的人却只有两个,那批人只需兵分三路,便足以令他的两个手下无可适从。
想来这也是他派出去的人手还太嫩,过去从未替他做过这等事,跟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