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父亲这是疯了不成?竟叫他们摸到后院明姐儿的门口去,再想方设法将她的两位来客坏了闺誉?
想坏两个女孩儿的闺誉倒是容易,毕竟眼下的女孩儿家是等闲不能和外男相见的,他们只需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人纠缠片刻,再叫后宅的丫头婆子人尽皆知便好。
可是、可是那两个女孩儿不都是订了亲的么?
这岂不是坏了人家一辈子,而他俩却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反而也会一样传扬出臭名声!
更别论那位韩家大姑娘可是温靖侯府定下的世子夫人,那位庄世子又不是什么省油灯,据说最近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接手了他父亲手中的一队暗卫,并且开始为大皇子清除异己了……
等他俩不论是谁对那位韩大姑娘动了手,岂不随时都可能被庄世子手下的暗卫要了项上人头去!
只是这两个庶子也知道父命不可违,又哪里敢立刻反驳?
两人忙趁着肃宁伯没注意、先是对视了一眼后,便都匆匆将惊慌神色收了起来,直道父亲放心,等我兄弟二人商议一番此事究竟该如何实施,便照着父亲的命令去办。
肃宁伯也不怀疑什么,谁叫他那位夫人虽然对他百般敬重,甚至还有些惧怕,也便连几个姨娘都不愿辖制,却将后宅女儿们的小院看得很紧。
他这两个庶子虽也是这家的少爷,与女孩儿们都是同父兄弟姐妹,到底早几年便已经搬到外院来居住,如今若想平白进入后宅,想来也要费一番功夫。
他倒不是没有旁的法子,譬如叫自己身边哪个管事将这两人送进去。
可稍后一旦事发,他还如何替自己开脱,而不是将一切罪过都推给两个庶子,装出一副他毫不知情的样子来?
原来此时的肃宁伯并不是只打了拿韩宓与宋千红出气的主意,想以此搅了温靖侯世子的婚事,借此给温靖侯府添堵。
若仅仅是为了出口恶气,他又何必在自家后宅动手,继而给自家找些麻烦来?
等汀兰馆再开学后,他完全可以派了身边的长随乔装打扮,再去那韩大姑娘上学的路上围追堵截,也很容易坏人名声不是么?
他之所以喊了两个没定亲的庶子来,也是想着等事情出了,那两个女孩儿家若真坏了名声,早就定下的婚事也得泡了汤,也便只能带着嫁妆不要聘礼嫁给他这两个庶子了……
自家从此也就可以少为几个庶子发愁,那娶亲办喜事的银两还没着落。
他就摆出一副慈父样子来,对两个庶子摆了摆手道,你们兄弟尽管商量去,务必要商量出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来才好,以免还不等你们进入后宅,便被垂花门上禀报给夫人知道了。
如此等到那两人离开肃宁伯的书房后,兄弟二人又对视了几眼,脸上全是苦笑。
瞧瞧他们父亲出的这是什么幺蛾子!不但要叫他们俩去坏人女孩儿家名声,还一点都不给帮忙,这不就是将他俩早早定成替罪羊了么?
他们都是庶子不假,在这个家也便没什么身份地位可言,可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呢,命却比那些奴才下人都不值钱了?
这也多亏还是那戏子所出的长子更聪明些,等两人又默默垂头走出去了一段路后,眼见着周围安静得很,他便悄悄对他那位异母兄长道,不如我们二人如此这般。
他那兄长听罢他的小计谋连连点头,脸上的苦涩也因此消散了些去,只是旋即却又皱起了眉头道,六弟这个主意好倒是好,可我们又该求谁替我们去明姐儿那里传话儿呢。
那位六少爷也因此难办起来,搓着手道要不是我姨娘前几日闹得凶,将夫人闹得好大一个没脸,我还能托她替咱们走一趟,如今却是再也不能够了。
原来他与他这位四哥商议的便是先给赵明美院子里通个气,这般等韩大姑娘与宋姑娘离开时,赵明美便可以亲自将人送出来。
他们家这位明姐儿又是嫡女,离开自己的院子时身边也不能少人跟随,那么等得一群丫鬟婆子众星捧月的出来了,他俩也便再不能当众做什么了,甚至连靠近那群人都不成,父亲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再说哪怕父亲恼怒他俩办事不力,又能将他们如何呢?顶多是将二人越发冷落一阵子罢了,还能要了他们的命不成!
倒是这位六少爷提起了他的姨娘后,当时便给那位四少爷提了个醒,要知道四少爷的姨娘可是肃宁伯府后宅唯一一位老实人,就连肃宁伯夫人也对她高看一眼。
四少爷就终于展开眉头笑起来,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看索性就叫我姨娘走一趟吧。”
话语间也全然没对他六弟生什么隔阂,譬如埋怨他六弟方才那话分明是刻意引着他自告奋勇、将他姨娘推出来。
谁叫他脑子没有六弟转得快,眼下两人又一起遇上大难题了呢?他六弟的小心机再多,这也算连他一起帮了。
两人便并肩先回了庶子们挨着居住的房里,胡乱收拾了些假作要送进后宅给他们姨娘的东西,又以此为借口进了垂花门,一路顺利无阻的进了后宅,又来到了四少爷姨娘所住的偏院。
四少爷这位姨娘既是老实人,可不是听了两位少爷的话便吓出了一身冷汗,连话语声都哆嗦了起来。
“伯爷、伯爷叫你们两个出头去欺负三姑娘的贵客?”
话说这位五姨娘本是肃宁伯府的粗使丫头出身,虽有些姿色却无奈太过老实,当年也便不但没能谋一个轻省些的差事,还总被一起做粗使的欺负来欺负去。
后来乃至前院的管事都知道她老实得过分了,便都纷纷找了借口想揩她的油,她亦是全然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还是肃宁伯巧遇了又被人欺负的她,正被一个前院管事往马厩方向拖。
等这位伯爷喝止了那位管事、将她救下之后,当时便被她的容貌吸引了,又深觉这样的女子真是柔弱可怜招人疼,也便跟正室打了声招呼,就将人收用了。
那么现如今听说自己所出的少爷连带他六弟……竟然也要去做欺负女孩儿的事儿,又令她想起当年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个管事,她没被吓晕都是好的。
她虽然长得还算有点姿色,又早早有了姨娘名分,如今到底是人老珠黄了,却只生了四少爷这么一个儿子啊。
伯爷这是要将她唯一一个依靠也教歪了,教成她最最厌恶的那种人,叫她靠山山倒、靠水水断么?!
只是她又怎么愿意和自己亲生儿子提起当年遭遇,她便强打精神连连摇头,直道这不行。
“且不说那两位姑娘会因此坏了闺誉,就是三姑娘也会被你们这个举动牵累了,这万万不行!”
“这叫我今后怎么好见夫人和三姑娘,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六少爷见状便连忙悄声安抚道,五姨娘别着急:“我和我四哥也是知道这种缺德事儿做不得,这不是就来求助您了。”
五姨娘虽然一向老实,却也只是老实而已,而不是缺心眼儿,她闻言便悄声道,两位少爷想叫她怎么帮忙就尽管说。
待听得不过是叫她先去给三姑娘院儿里递个话,等那两位前来探病的姑娘离开时,请三姑娘多带几个丫鬟婆子将人送出来,她这才抹了把额头的汗,说道这个倒是容易。
……韩宓和宋千红也就在即将告辞之时,突然听得门外有人跟赵明美回禀道,五姨娘来了。
两人既是早就知道这家后宅不大有规矩,也便未对一个姨娘随随便便就跑到嫡出姑娘这里来生出什么疑惑。
倒是赵明美惊讶了,惊讶于她这几日假作养伤,另外几个姨娘都假惺惺的来探过病,又被她毫不留情叫人拒之门外了,只有五姨娘还没来过,她还以为这位老实人不会凑这种热闹。
怎么现如今这一位也来了,这究竟是被人利用了,还是真心来探病?
☆、第64章 窝囊
赵明美心头再如何百转千回,实则也不过一瞬,她已是打定主意,不论五姨娘揣着什么来意,她都要见一见。
万一是那两位生了女儿的姨娘借了五姨娘的嘴、想要叫那两个庶姐代她进宫,再叫她亲自求到母亲面前去呢,这样的机会她不抓白不抓!
她可是抵死都不愿意进宫去的,若是她的哪个庶姐却很愿意走这条路,这样的自告奋勇岂不是既解了她的困境,也省得族里来的女孩儿现学什么来不及,将来或许给自家惹了麻烦来?
她就忙笑着喊来自己贴身的大丫头,叫那丫头先将韩宓与宋千红带到东边书房小坐,又对韩宓二人抱歉道,这位姨娘与旁人不大一样,我先失陪片刻见见她。
随后也不等韩宓二人在东书房端起茶盏来喝茶,便听得外头厅堂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稍后也就是半盏茶工夫,两人便又听得赵明美的内室传来一声尖叫,那尖叫声别提多凌厉了,就好像刚被恶狗咬了一口。
宋千红既是自幼习武的,动作自比韩宓快了许多,闻声只需几大步就冲出了东书房,又欲往西边内室冲。
韩宓正想随后也跟过去,赵明美的养娘陈姑姑已是慌慌张张从内室跑出来,又软声对二人恳求道,两位姑娘快回去安坐吧。
“我们三姑娘动不动就爱尖叫,哪怕没什么大事也是如此,实在对不住两位姑娘了。”
陈姑姑话是这么说,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如果五姨娘方才跟三姑娘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自家伯爷这一回实在是过分了些。
可这到底是家丑不是么,伯爷又是意欲对这两位客人下手的,这等腌臜事儿哪里能叫当事人知道?
如此且不说三姑娘还要不要在同窗当中做人了,只说肃宁伯府的名声,还不得彻底臭了大街?
可是宋千红又怎么会被陈姑姑这两句含含糊糊的话语阻止?
要知道方才进门来的可是肃宁伯的五姨娘,姨娘小妾这等人哪有什么好东西,谁知晓这人究竟对赵明美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赵明美肩上的那处伤再如何不严重,那也是伤啊,养伤期间若伤了情志继而带累伤口,将来可必然要留疤的!
她便又往前逼近了两步,很是一派要么请陈姑姑跟她说实话、要么就叫她进内室瞧瞧的架势。
她与宓姐儿明明是来探病的,如今人还没告辞呢,难不成却叫些下三滥的当着她俩的面儿将明姐儿欺负了去?
那她们两人岂不是成了窝囊废了!
此时倒是韩宓发现陈姑姑脸上的笑容实在太尴尬不过,仿佛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她俩的事儿,实在是蹊跷得有些过分,她便轻轻拉了拉宋千红,阻止同伴再这么咄咄逼人。
等得宋千红顺从的站住了脚,她这才似笑非笑的问道,那么陈姑姑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三姑娘既然这么喜欢尖叫,为何我们过去从没见过她如此失态。
她便眼瞧着陈姑姑的笑容越发尴尬了,尴尬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好在这时内室门又是一响,随即就匆匆走出了一个垂着头的妇人,路过两人身边时又匆匆屈了屈膝,就已是快步离开了,赵明美喊她俩进屋的话语声也响了起来。
两人也就顾不得再纠缠陈姑姑,便相继进了内室,这时就瞧见赵明美脸上的怒意已是化成了冷笑。
“你们二人可知道方才那位姨娘是来做什么的么?”
“她竟然是来给我报信儿的,说是我父亲意欲叫人在我们家后宅坏了你俩的闺誉呢!”
“你们说说,就是这样的一位好父亲,虎毒尚且不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