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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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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樱想骂,骂韩宓不知羞耻,骂韩宓欺人太甚;她又想打,打韩宓一个鼻青脸肿,打韩宓一个七窍流血。
    可她既骂不出声,也抬不起手,她浑身都软得厉害,软得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这却丝毫不妨碍她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想她母亲到底是不是真对韩家叔父起了什么念想,这才先是传到了她祖父祖母耳朵里去,后又使得祖父祖母迅速做出了叫母亲出家的决定。
    而她祖父祖母分明是不想叫她掺和到此事里来的呀,这才一直都没叫她听说一点风声,更不想对她解释缘故,以免叫母女俩伤了情分。
    倒是母亲……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又将她这个亲生女儿当成了什么人呢?
    母亲竟然在如此境地还瞒着她,不但瞒着她,还这般利用她……

  ☆、第56章 虚实

韩宓就再也等不来苏樱的半句辩解,便只听得扑通一声。
    待她与青芽主仆寻声低头望去,就瞧见苏樱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额头亦是因此一摔便磕在了青砖地上,难免磕了个头破血流。
    青芽登时便被吓坏了:“这、这……大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这位苏姑娘连额头都磕破了,会不会因此破了相啊?!那苏家若是为此打上门来,大姑娘岂不是有口难辩!
    青芽也就不等韩宓交代什么,便慌忙蹲到了地上,急急忙忙查看起了苏樱的伤情。
    待瞧见苏樱并不曾晕过去,正半阖着眼低声哭泣呢,那处伤口虽然流着血,也只有一颗桂圆大小,想来也好恢复,她连忙掏出干净的帕子捂在那伤口上,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只等韩宓吩咐。
    谁知韩宓却只是微微一笑,半点不带惊慌,而是笑着扬声喊道,叫她那辆马车先别忙着卸辕歇马:“再来两个人帮我们将人抬到车上去,我们这便送苏姑娘回家。”
    韩宓当然不会惊慌——苏樱可不是她请来的,也不是她叫人绑来的,这人是自己跑到韩家来的,又不知何故晕倒在地。
    至于等苏樱回到苏家老宅,她就不信苏樱敢实话实说。
    连她韩宓都说孙寡妇想再嫁了,苏樱若还敢将她的话如实学说,就不怕苏家老太爷老太太多想么?
    苏家那老两位多想的后果便是孙氏也不用去家庵出家了,孙氏只需要在苏家老宅等待病亡便好!
    ……可韩宓也是想都不敢想,等她与青芽陪着苏樱上了马车又离了韩宅,苏樱先是沉默了良久,终于又一次开了口。
    “宓姐儿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我母亲真的……想要给韩大人做妾?”
    韩宓难免有些惊讶,既惊讶于苏樱当年并不以孙氏再嫁为耻,如今却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又惊讶于苏樱竟然仿佛信了她的话。
    只是韩宓旋即也便想清楚了,孙氏当年再是寡妇再嫁,那也是她父亲名正言顺的续弦,更别论大秦朝的寡妇再嫁并不是什么寒碜事儿。
    倒是现如今,她韩宓的亲娘还活得好好儿的,孙氏若想进韩家门,当然只有做妾一条路。
    苏樱为人再阴郁,又是个横刀夺爱的小人,到底也没不要脸到可以眼睁睁看着亲娘给人做妾的地步不是?
    而苏樱若不是将此事当了真,方才在她家院子里想必也不会一头摔倒在地……
    她也就冷冷一笑:“要不苏姑娘以为呢?我和你早日无怨近日无仇,幼年时又是玩伴,我何苦见到你在我家门口转悠便那般待你?”
    若说韩宓早之前不过是随口一说,只为了奚落苏樱一番,眼下这番话这便是她故意想要误导苏樱了。
    言之意下便是何止她韩宓早知道孙氏的打算,这才对苏樱不讲情面。
    苏家老太爷和老太太之所以要逼着孙氏出家,必然也是听说了些许这样的风声,至少也是知道孙氏不守妇道,这才出手阻止。
    如此一来倒看苏樱还愿不愿意继续被孙氏利用,扮成下人丫鬟模样跑出来替孙氏求救?
    除非苏樱不想再要脸面,也不想再要前程!
    这时她便瞧见苏樱果然惨淡一笑,又喃喃道原来如此,就紧紧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靠着身后的大引枕再也不说话。
    韩宓想了又想,就轻声劝起苏樱来,长辈的事情根本不是我们小辈可以掺和得了、甚至左右得了的。
    “与其蒙在鼓里傻乎乎的替人多方奔走,最终却改变不了什么,反容易将自己也牵连了,还不如好好替自己着想着想,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为妙。”
    她是极恨苏樱不假,恨苏樱既然千方百计从她手里将庄岩抢走了,为何不但不好好相处,最终还害了庄岩性命。
    可是她也明白,庄岩的那条命其实并不是真被苏樱害的,哪怕那时她韩宓才是庄岩的妻子,旁人若想在庄岩的马匹上动手脚,毫不知情的她也难以防备。
    那么既是冤有头债有主,她也不愿意彻底迁怒苏樱,何况她眼下已是新生,二十多年后的事情她也完全有把握改变,与其对苏樱穷追猛打,还不如借着这人的手,彻底断了孙氏所有活路更好。
    再说只要孙氏进不了韩家门,区区一个苏樱又能将她和庄岩如何?
    哪怕再多来几个如苏樱一样的,极尽各种挑拨离间之事,她韩宓这一世也绝不会再对庄岩放手!
    只是韩宓也不能叫苏樱知道,她早知晓孙氏要被苏家送去家庵罢了,她劝解苏樱的话也便不能说得那么明白,更深的意味只能靠着对方自己领悟去了。
    苏樱闻言却是依然闭着眼,吭也不吭一声,仿佛只将韩宓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青芽便有些恼怒,恼怒得忍不住张口责怪起她来,直道苏姑娘怎么这般不识好歹:“……若苏姑娘的娘果然真给我们老爷做了妾,你当你今后还能好好嫁人不成!”
    “寡妇再嫁本就不是个好听的事儿了,何况还是委身做妾这样的不要脸面!”
    苏樱这才阴郁的睁开眼笑起来,那笑容再瞬还骸傲阋桓鱿氯硕贾赖牡览砦一岵欢磕忝枪媚镎趴诮萄滴揖桶樟耍睦锫值玫侥悖 �
    见青芽还欲说话,韩宓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苏姑娘既然说她什么都懂,你就省省口水吧。”
    等青芽不情不愿的闭紧了嘴巴垂了头,韩宓这才又看向苏樱:“既是苏姑娘这么懂道理,我看不如等到了苏家老宅,我便说我是在街上的小铺子里偶遇你的?”
    “正好我的马车上还有温靖侯府大姑娘上午送我的各色绣线,分给你一半说是你上街买的如何?”
    她这也不止是要帮苏樱,以免叫苏家知道苏樱乔装打扮悄悄离家是去为孙氏奔走,再对苏樱如何。
    她也是为她自己彻底免了责任,省得苏家不分青红皂白,无论如何也要叫她为苏樱的头破血流负责。
    苏樱是自己跑到韩家门口去转悠不假,图的也未必是什么见得了天日的事情。
    可这花样年纪的女孩儿到底磕破了头不是?
    若是苏家非得腆着脸叫她为此负责,她也可以将苏樱的来意全撕掳开,索性大家都闹一个没脸也没什么,可是万一因此延迟了孙氏离京的日子,那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更别论苏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底线她也不清楚呢——苏家虽是要送孙氏出家,也是因为苏鹏远的身世暴露,并不是源于孙氏与韩云枫的苟且。
    那要是叫苏家得知还有个韩云枫,干脆不要脸的顺水推舟将孙氏塞给韩云枫做妾呢?这可就真是恶心人了……
    苏樱就又阴惨惨的笑了,笑容里也不乏嘲笑:“韩姑娘这是怕了,怕我们苏家叫你给我的头破血流拿出个说法?”
    “你尽管放心,我姓苏的还没那么傻!我到时自会说我这几日本就在节食,到了街上便有些头昏,这才摔倒磕破了额头!”
    她母亲既是连她的名声都不在意,也要糊弄着她去韩宅找韩云枫求助,她凭什么就要撮合这两个狗男女?
    她是早就与天津卫的金家有婚约不假,那金家也不过是个商家,想来并不敢因为她年幼丧父便低看她一眼,更别论她还有个长公主亲伯母。
    可若叫金家得知她竟有个那样无所不用其极的母亲,就算不会与她退亲,等她进了金家门,谁还会用好眼看她?
    那金家又是个皇商,向来不讲内宅规矩,宠妾灭妻从来也算不上什么笑话,尤其是动辄出门在外的男爷们儿,更是各地都养着外室,到了哪里、哪里便是家。
    那若是连她苏樱自己的母亲都给人做了妾,她将来还想辖制金朝德、不许他纳妾养外室?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
    苏樱也便清楚得很,就算她不情愿为韩宓掩饰,只为了她自己,她也必须将今日发生之事全都烂在肚子里,更不能叫她的祖父祖母得知她母亲今天对她的怂恿。
    她就索性伸出手来,叫韩宓别再废话:“你不是要分我些绣线么?还不快快拿来,难不成你还等我请你进苏家喝盏茶!”
    听这话音竟是都不用韩宓将她送到苏家门前去,更是不许韩宓露面,而是打算提前下车了。
    这倒是越发如了韩宓所愿,她就笑着招呼青芽打开车座上放着的那个小包袱,将庄媛送给她的绣线每一色都取出两绺留待自己用,剩下的再重新包好递给苏樱。
    “这是温靖侯夫人那家旖裳阁专门从苏州进来的绣线,轻易不外卖,苏姑娘事先想好了说辞吧,至少也别说错了铺子名儿,再平白惹人怀疑。”
    此时的苏樱虽然并不知韩宓已经与庄岩定了亲,却也知道韩宓这些年都在温靖侯府附学,闻言便讥诮的笑了笑道,韩大姑娘还真是八面玲珑得很。
    “怪不得你我二人并没什么交情,今日还险些翻脸成仇,你也那般明白的教我回到家中如何斡旋,字字句句都头头是道,我虽不爱听,却也只能老老实实领教,再老老实实照你教的去做。”
    言之意下便是笑话韩宓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满心盘算的全是自己如何攀高枝、如何谋前程。
    韩宓不禁淡淡的笑起来。
    “人活在世若是连自己的前程都把握不住,也不愿意费心为自己周旋,却只为了旁人的意愿活着,或是被人左右了命运、继而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更不懂什么叫做后悔,这样的活法儿有什么意思么?”

  ☆、第57章 绊子

韩宓自己是重生的不假,苏樱却不是;因此上韩宓虽说了这番话,也没指望对方彻底听懂。
    即便如此,等她这番话落进苏樱耳朵里之后,也还是令苏樱又一次颇为嘲讽的笑起来,笑她说得轻松、做起来难。
    好在苏樱也明白,她和韩宓既不是至交好友,眼下马车又眼瞧着就要到苏家老宅的胡同口了,她也犯意不上再与对方多说什么,做那徒劳的扯皮之事。
    别看韩宓说得好听,仿佛处处都在为她悄悄离家一事着想,连说辞都帮她编好了,还替她准备了哄人的绣线;一旦叫韩宓出现在苏家老宅门口,谁知这人是否会变卦,继而翻脸不认人?
    她苏樱今日已经做过一次傻事了,难道还会犯那引狼入室的错,再叫韩宓在她祖母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不成?
    她就沉声唤停了马车,拿着装满绣线的小包袱便跳下了车,再也没留下半个字便匆匆朝苏家跑去。
    青芽不由得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直到马车调转了头又重新上了路,她这才颇为不解道,别看这位苏姑娘有点儿胖,又在咱们院子里摔了个跟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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