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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再想起丁香已经被她父亲发话送到了庄子上去,他若暂时不想叫若蘅、若芷再有身孕,继而再给这个后宅添麻烦,这也是给他添麻烦,韩宓也就释然了。
丁香还是她娘陪房的家生子呢,不还惹来一个卫木匠家?那她父亲可不就怕若蘅和若芷这种犯官家奴惹来更大的事儿?
韩宓先是笑着应了声,又略带羞涩道,那就请老爷自己个儿多多费心了,随后便与她父亲屈膝告退说,要去厨房看看今晚菜色。
“我叫厨娘给老爷做个您最爱吃的油焖春笋可好?”
也就是她这一声贴心询问,虽然还是没改掉“老爷”的称呼,就叫她瞧见韩云枫的神色更软了三分,笑容也越发真实起来。
等她快步离了正房带着青芽走到大厨房门外,她便悄声叮嘱青芽,快去将王妈妈喊来说话儿。
她父亲不是说要叮嘱王妈妈每日给西小院送避子汤,仿佛已将王妈妈当成心腹了么?
那么也许王妈妈知道些什么,譬如知道老爷为何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这时的韩宓哪里知道,本来她早几日提醒韩云枫、叫他提防孙家时,韩云枫难免又羞又恼,只不过当着她的面前不好表露罢了。
他羞得是温靖侯夫人断不该将此事经了宓姐儿的口告诉他,即便温靖侯夫人是宓姐儿板上钉钉的未来婆母。
恼得是他明明已与孙寡妇断了关系,孙家为何还要对他不依不饶,难不成非得看着他身败名裂才快活。
谁知却也不待他细细琢磨出对策来,也好仔细应对孙连堂乃至那卫木匠一家,便叫他得知孙连堂在下衙的路上坏了马车、摔断了腿,孙府的管家更是因此将卫木匠父子三人告上了顺天府。
而这孙家管事告官的诉求也蹊跷得很,既不要求卫木匠一家赔付银两,也不要求卫木匠父子坐牢,而是只想叫官府将卫家全消了户籍、立刻逐出京城去!
韩云枫本就是顺天府的推官,这些大小案件哪里瞒得过他?更别论那孙府管家也许是刻意将诉求递到他面前来的?!
他当时便掩住惊骇,连个磕巴都没打、就顺水推舟应下了那个管事的诉求,不但立刻便差了衙役前往卫家拿人,等卫家那一家五六口子都被差役押出了城去,他也渐渐纳过闷来。
原来温靖侯夫人叫宓姐儿给他带的话全是真的!这之后或许还伸手帮了他一个大忙!
要不然那孙连堂怎么就好巧不巧摔断了腿,那孙府管事又为何偏要将卫家撵出京城去?
孙府分明就怕卫家人落进温靖侯府,或是落到他韩云枫手上,再叫他们从卫家口中问出什么来,反拿住孙连堂的把柄,这才将卫家直接推到了明面儿上!
这之后不管谁还想将卫木匠一家拿在手上,岂不反成了谁家先勾结的卫木匠,这才害得孙连堂坏了马车摔断了腿?
说起来孙连堂虽然是害人者必自害,满肚子是苦说不出,求官府出面处置卫木匠家这一手儿也算得上是釜底抽薪了……
那么韩宓当然也就不知道,她那位好父亲哪里是什么良心发现,这才先将丁香送走,随后又毫不犹豫的答应叫若蘅、若芷按时服用避子汤。
他这分明就是被吓到了——何氏可不止有两位兄长撑腰惹不得,温靖侯府更是他惹不起的!
但凡他有一点点异动,温靖侯府轻轻松松便能得知,更是轻轻松松便能左右事情走向!
就算他是温靖侯世子未来的老丈人又如何?那孙家……与温靖侯府可不是一派!
只不过韩宓也不是孩子了,她虽然一时没想明白,在王妈妈口中也到底没问出什么来,等她夜里歇下了,稍微一用心也便理清了缘故。
看来韩云枫的改变竟是因为庄岩那个一箭双雕、甚至一箭几雕的妙计?原来这看似小小的计谋竟有如此大的威慑力!
还有她二舅舅就要回来做京官的消息,韩云枫事先肯定并没听说一星半点。
如今二舅舅却是说回来便能回来,仿佛吏部是何家开的一样,韩云枫又怎么会想不到,他大舅兄何凤亭既能叫他连升三级,也能叫他一坠到底。
韩宓想通了这些便满意的笑了。
如果没法子叫一个人早些良心发现,早些浪子回头,便改用强硬手腕压迫辖制也不错。
想当年庄岩也正是这般帮她在金家站稳脚跟的,谁叫她一不跟金朝德夫妻情深,二又膝下无所出,三来她还是个女人,若叫她拿着良心换良心,跟金家那群虎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无异于青天白日大梦。
☆、第47章 刚烈
这之后又过了两天平淡安静的日子,韩宓只需在后宅打理打理中馈,外带陪着她娘说说话儿,或是与她娘一起去小暖房里莳弄莳弄花草。
谁知到了第三天的午后,青芽便略带些慌张的跑进东小院,饶是韩宓午睡睡得再实,也被她那噔噔的脚步声惊醒了。
韩宓顷刻间便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却也不等她喊一声来人服侍,更不等她叫进青芽问问缘故,就听见青芽在内室门外对芸姑姑道,快将姑娘唤起来吧。
“宋家大姑娘叫人来送信儿,说是肃宁伯府的伯爷夫人闹到温靖侯府去了,赵三姑娘却说死说活的也不与她娘回家,还当场就剪了头发,哭着喊着要出家当姑子去呢!”
韩宓不由得挑起眉头满面惊讶。
原来汀兰馆放了这几天的假,赵明美还一直在温先生那里侍疾呢?
前几天她是想过,若是赵明美能多与温先生相处相处,多跟温先生学些东西,也许就能彻底改变前世那个悲惨的命运,那个抵死不从家族安排、最终只能被送进庙里的命运。
可现如今这命运竟然来得仿佛比前一世还早?
而宋千红之所以比她还早得了消息,便是宋千红的三哥依然与前世一样喜欢赵明美,也便异常关注赵家动向?
韩宓就难免有些暗暗自责,自责她既然早知道一切,便很该早些替赵明美和宋老三想想办法,而不是等到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却依然无计可施。
可她却一来忙着自家家事,根本分心无力,二来又很是厌烦肃宁伯夫人当年的各种败坏她娘,甚至因此对赵明美有些迁怒,她就到底什么也没做。
她就算再明白肃宁伯府一定不会将赵明美嫁给宋千红的三哥,也明白赵明美喜欢的不是宋老三,她又不用将两人硬生生推做堆,只是早些提醒赵明美一声、叫她别明打明跟家里对着干不行么?
再换句话说,叫赵明美面上装出柔顺乖巧模样来,暗地里暗暗筹划暗暗反抗不好么?
不过韩宓之所以并没提醒赵明美,也并不全是因为她没空儿或是她小肚鸡肠,亦是她清楚她师出无名。
连赵明美事先都不知道赵家想要送她进宫,韩宓怎么会知道?
但凡韩宓真敢开口,依着赵明美那脾气,岂不得不是当即冲回肃宁伯府问个清楚,便是指责韩宓窥探肃宁伯府*?
韩宓也就彻底抛开了自责,扬声喊青芽进来回话。
等青芽和芸姑姑端着水盆等物件进了房来,便由芸姑姑服侍她洗漱,青芽只管立在一旁给她学说宋千红送来的口信儿。
“宋大姑娘派来的婆子说,若是姑娘午后没事儿,不如移步去趟宋宅,他们姑娘等您到了再和您细细商量。”
这倒不是宋千红非得拿大,便不愿亲自往韩家跑一趟面见韩宓,却非得差个婆子来传话,还要叫韩宓去找她。
宋千红既知道何氏怀着身孕,韩家后宅便该尽可量少来外人儿,与其等她来了还要去给何氏请安、难免有些折腾孕妇,过后又要叫韩宓对何氏隐瞒她的来意,这又是何苦来。
韩宓便轻轻点头道她知道了,就招呼青芽给她找一套出门穿的衣裙,又喊了院里一个小丫头去告诉王妈妈,她要出门一趟:“等太太睡醒了午觉问起我来,就说我去宋将军府上了。”
等她一路到了宋家后宅,先是去给宋太太请了安,又问了问那匹小马驹在宋家是否还适应,再与宋千红一同来到她的闺房说话儿,便听说赵明美何止是剪了头发。
宋千红虽然也只是听来的消息,再给韩宓学说起来,也难免又惊又怕。
“她先是抓散了发髻解恨似的剪了几剪子,又挥着剪刀往自己脸上戳去,要不是温先生强撑着受过伤的身体,抬手便打歪了她的剪子,那张脸便彻底毁了。”
“虽是如此,那剪子扎偏了之后也戳中了她的肩膀,当时便血流如注。”
宋千红向来都不怎么喜欢赵明美,更对她三哥竟然看上了这么个刁蛮无脑的女孩儿嗤之以鼻。
可现如今却叫她得知赵明美竟是如此刚烈,抵死也不愿给皇子做妾,宋千红也不得不给赵明美竖起了大拇指。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宋千红这才想着将韩宓找来商量商量——宓姐儿如今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宓姐儿了,与孙寡妇斗了几回法的宓姐儿,已经像个小狐狸了。
当然宋千红也知道,若是论起心计来,庄媛与庄婷姐妹俩也不会输于韩宓。
可是肃宁伯夫人到底才打上了温靖侯府一回,虽然从头到尾都是打的接女儿回家这个旗号,终归将温先生那里闹得一塌糊涂,宋千红又怎会不怕庄家姐妹迁怒赵明美?
再说庄媛庄婷可是武将世家出身,那爆脾气比她宋千红也不遑多让,倒是宓姐儿最为绵中带刚,百炼钢说不准也能化为绕指柔。
宋千红便除了韩宓也不曾对谁求助,或是与其说是求助,不如说是也想帮帮赵明美,那种毫无条件的出手相帮。
就像她娘说得好,赵三姑娘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罢了,刁蛮些任性些也不算什么毛病,只要她没学来肃宁伯夫人那种见利忘义、连亲生女儿都要出卖的做派,就还是个好孩子。
至于自家三哥与赵明美到底有没有缘分,宋千红才不在乎,也便更不是图的帮了赵明美这一次,赵明美就会心甘情愿对她三哥以身相许。
韩宓也很清楚宋千红的意思——宋千红的性子向来就是这样子,恩怨分明嫉恶如仇,说是为人侠肝义胆也不为过。
想当年她与庄岩毁了婚,连庄媛和庄婷都不搭理她了,也只有宋千红清清楚楚看懂了她的不幸,甚至猜出她是被孙氏娘儿俩算计了。
等苏樱如愿嫁进了温靖侯府,宋千红虽然也是庄家的媳妇,却从始至终都不曾跟苏樱有过来往,哪怕宋千红的夫君庄岱很是需要温靖侯府提携。
韩宓便也不推拒,而是立刻便与宋千红细细商量起来,商量着怎样才能帮助赵明美。
“她既然肩膀受了伤,她娘又大闹了温先生的小院儿,就算她再想继续给温先生侍疾也是不能够了,等汀兰馆再开课她也未必能来了,肃宁伯府说不准就会借着给她养伤的借口,从此将她关在后宅里。”
“我看不如定个日子,我先与千红姐姐去赵家探望探望她吧?待见到她之后,不妨先问问她自己怎么想的,再论旁的也不迟?”
眼下她们可是连正主儿都没见到呢,也不知道肃宁伯府如今改没改主意,她们又哪里知道赵明美到底需要不需要她们的帮助?
万一肃宁伯夫人被赵明美的以死相逼吓到了,这个“以死相逼”又是在旁人家里发生的,也就不敢再强迫她去给大皇子做妾了呢?
再说温靖侯夫人袁氏也早清楚了赵贵妃与赵家的小算盘,或许早已说给了皇后娘娘知道。
赵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