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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阙-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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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过罢,文瑜和郁兮两人听得是情丝婉转,怡亲王则是口中啧啧,皱眉频频,看脸色十分不满意,放下茶盅的那一刻把桌子震了个山响,“内府白白给你们俸禄的么?怎么唱成这个样式?”
  司员们帽顶子颠着赶紧上前赔罪,其中一个撞着胆子问,“回七爷,要不让他们把妆给伴上?”
  这下彻底把怡亲王的火给挑了起来,撂下茶盅霍地一下起身,不光那几个司员,连带把郁兮,文瑜都吓了一跳。
  不等有人劝说,人一撩袍子竟然登上了戏台,从扮演杨贵妃那名太监手里接下折扇,呼啦一下抖开,右手的虎口衔住扇轴,大拇指和中指分别夹住小扇骨中央,然后把扇子抬到脑穴的位置,手臂略微伸直画圈,用中指,无名指轻轻点压小扇骨。
  就这样郁兮听到了他扇下起风,沙沙的颤动,“得这么颤扇明白么?”怡亲王一脑门的愠怒,瞪着“杨贵妃”,花容在他的恐吓下失了色,太监浑身抖成了琵琶,“奴……奴才明白了!”
  怡亲王把扇子撂给他,又拿了桌子上作为道具的酒盅,继续给他演示,“唱到“且自由他”这头,你得把气儿往上提,唱着“由”字就得为“他”字做准备,先喷口儿,用舌头弹牙再出声,一边唱着手上的动作不能忘,手得配合着嘴抖袖儿,唐明皇都抛下你转西宫去了,你心情是愤怒不平的,方才你那模样像回事么!”
  台下郁兮忍不住笑,“我还是头一回见七爷生气呢,没想到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发起脾气来竟然也这样可怕。”
  文瑜磕着瓜子就着茶笑道:“那你是没见过六爷发脾气,跟个阎王罗刹似的,承延这模样跟他比起来简直是佛祖菩萨了……”郁兮还真见过他摔脸的样子,的确不怎么美观,她心肝颤着才把他哄回来。“七爷万年的好脾气,但是你不能糟蹋他的爱好,你不能说他的鸽子不好,这戏词上若是唱走了音,身段做得不到位,那就是拿痒痒挠抓他的心胆儿,翻脸不认人,可有你消受的。”
  见台上消停了些,她俯掌掸了掸手心,把瓜子的碎壳抖干净,拢在唇边吆喝道:“别光顾着教训别人了,七爷来一段儿!”说着用手肘捅郁兮的肋巴叉。
  郁兮也加入了起哄的行列,“七爷这样不行,得完整的来一段儿。”
  怡亲王诧异的朝他们看过来,随即敛衽做个揖,退到了戏台的边缘,看样子是真打算来一段了,排戏太监们慌忙退到台下,奏乐的太监们赶紧拉弦敲锣把手头的乐器弹奏起来,声乐逐渐盖过了台下的笑语盈盈。
  “杨贵妃”出场了,碎步迈到台中,腰背扭动带动肩颈,眼睛左右摆动,从慢到快,炯炯目光中透出怒意:“啊呀,且住!昨日圣上传旨,命我今日在百花亭摆宴,为何转驾西宫去了,且自由他!”
  贵妃一边念白一边抖袖取盅,“高裴二卿,将酒宴摆下,待娘娘自饮几杯。”念到“几”字的时候,贵妃的眼神正好从上落到右手的杯盅上,最后缓缓吐清“杯”字,带出一阵酸楚和无尽的哀怨。
  郁兮望着台上人的身影又回想起了在磐石的那一夜,月下有只白牝狐,想到此她忍不住笑,笑过之后空余惘然,为何偏偏想起他来了?
  鼓点弦乐缓慢消失,怡亲王踏着尾音余韵下台落座,面上已无怫然之意,挺拔的眉眼鼻梁随着窗外的光影偏转过来,笑问:“如何?”
  文瑜可能是因为触景生情,想到了她和谭鸿之间的不圆满,掂帕子悄悄擦拭眼角,郁兮便笑着圆场,“七爷唱的真妙,可见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像我这样不懂戏的人,难以留心到细节之处,七爷出马做示范,再瞧别人的唱法真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听她这么夸他,怡亲王悠然自得的笑,调过脸又是一副面孔,把台前众人吓得小腿肚子抽筋,“这些功夫得靠练,不是靠装扮行头能弥补上来的,贵妃醉酒后磨桌子那段戏,演的好是微醺醉卧,你们演的是什么?跟大尾巴蛆似的乱咕容。我要是你们都没脸再端这碗饭,回头使出吃奶的劲儿仔细排练,丑话说前面,若下次排练还是没有任何长进,那便请诸位趁早卷铺盖走人。”
  一听饭碗难保,司员太监们唯唯诺诺着应嗻,怡亲王手一挥差遣他们下去,文瑜收了帕子笑道:“到底还是七爷讲究,老祖宗排戏,也不像你这样挑拣,瞧瞧你把他们给吓的。”
  怡亲王轻哼,“老祖宗心善,不忍心对他们过于苛刻,我不行,你把戏折子演毁了,就是跟我过不去,哪处演的不周到,不指出来我浑身上下难受。”
  郁兮笑问,“敢问七爷,鸽子和戏,你最爱哪一个?”
  “妹妹这样问我,可真教我犯了难。”他凝神思索了一瞬间,便放弃的摇着头笑,“不成,我还真选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存稿是3000多字一章,表白在60章,差不多就是十八万字左右我以为。
  但是吧每章3000多,多出来的那个部分字数我无法估计哈哈。
  今晚凌晨继续更,明晚凌晨就是表白那章,这样形容比较准确,不会有偏差。


第45章 信件
  “我在想; ”文瑜拎着茶盖一下一下拨着杯口; 研磨出茶香; “阿玛病成这个样子,就算咱们准备的寿礼再用心; 他老人家也瞧不见摸不着; 倒不如改换成其他的。”
  怡亲王挑起目光; “您什么主意?说实的; 我也正在为这事为难。不管送什么; 都感觉欠点意思。”
  文瑜把茶面翻搅出波浪,“我想为阿玛演出戏。”
  话落郁兮从戏折中抬起眼; 怡亲王高耸的眉峰凝住,见两人惊讶的望着她,文瑜轻轻扣上茶盖; 神色坚定的道:“我决定了,我要为阿玛演出戏。承延; 你得教我唱戏。”又看向郁兮,“郁兮,你陪我一起吧; 咱们就唱《长生殿》的第二出《定情》,我演唐明皇; 你演杨贵妃。”
  怡亲王偏头眨眨眼睛,困惑的瞧着她,“您怎么跟之前大变样子了?公主殿下,您不怕被惠妃娘娘骂么?”
  “规矩; 规矩,”文瑜低嗤道:“我被这二字困了二十多年,他们只懂得用这两个字来教训我,去他/丫的规矩!我现在只想做我自个想做的事情,你就说你教不教吧!”
  “骂的好,”怡亲王拢上茶盖,轻轻拊掌,“规矩这二字原是为了匡正做人的礼仪规范,若是用来处处约束人心,那便不是规矩而是枷锁了。我赞同姐姐的想法,只是……”
  他犹豫了,“……只是唱戏这等事跟常事不同,学唱的科目庞杂,一般来说分为“念,唱,做,打”四项,“口,手,眼,身”各个方面都要进行训练学习,先说这“口”,五音四呼,尖团字,上口字都是门道。练“眼”,练得是抬眼,涮眼,左右摆眼,眼画八字,外加拿神。这步子上的名堂就更多了,耗跷,踏步,抬步,碾步,趋步,趱步……”
  “手法上除了兰花指,兰花掌,兰花拳,揉掌,颤手……还得学怎么跟手帕,扇子,水袖打交道……”
  听怡亲王五花八门的侃侃而谈,是一种享受,闲闲的声韵,不慌不忙的节奏,就像方才骂人也能骂出他另样的风格和姿色。
  郁兮托着腮笑,“七爷是觉得我们笨?还是觉得自己教不会我们?”
  文瑜听这话嘴角扬起了起来,怡亲王天地不怕,最怕激将法,此招一出,定将其一举拿下。郁兮误打误撞,上来就抛出了杀手锏,真真是出好戏有得瞧。
  日光透过玻璃,夺目刺眼,怡亲王久久凝视她不放,待光线侵略她的额头,使之面容失了真,他才开口道:“妹妹这话,当真杀人心,从眼下开始,还有半年的时间,你乖乖跟我学戏,半年后出师,我保证你张口就是梨园台柱的水平。”
  灿灿光晕后,她笑声传来,“那便有劳七爷了。”
  怡亲王嘬唇,浅浅一声叹,“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既然说服了这位梨园头等玩家,就不能让他反悔,文瑜问,“什么条件你说?你养的鸽子够不够?不够我上鸟市上给你买去。”
  怡亲王失笑,“姐姐还真是无利不起早,之前也没见您这样疼过弟弟,我要鸟,公主当真亲自跑腿去买么?还是派您那位专差给我买去啊?”
  这一段话把文瑜脸上涮得通红,“你捕风捉影瞎说什么?别打岔,就说你什么条件吧。”
  怡亲王收了笑,呷口茶轻轻咂嘴,“我还能跟您二位谈什么条件?不过是想这样好的一个主意,别扔下我,让我也参与,挣份玩乐的落头。”
  文瑜紧着的一口气垮了下来,“你就说你也要参演不就完了,一句话的事,弯弯绕绕大半晌,不过唐杨二人的角儿没了,你打算演谁?”
  “《定情》这段戏里没几个角色,除了两位主角,余下能有谁?”怡亲王一拨茶盖,“给二位做个陪衬,我唱个丑角,就演高力士吧。”
  角色商定下来,一看戏单,文瑜呦了声,“是贵妃娘娘点的这出戏,咱们得格外加把劲,千万不能演砸了。”
  坐着默默喝了一巡茶才品出味来,他们真的决定要同台共演一出戏了,有些荒诞,但是谁都没有提出质疑,等心底的不适应淡化下去,迎来的是紧张和期待。
  角色分配好之后,三人商议上午监督太监们排戏,下午自个排练,最后还装模作样举起手中的茶盅撞出脆响,好像在密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茶水泼溅出来,透过窗纱落入了西苑太液池中,郁兮望着那一池春水,泛出绿色清幽的波澜,她有些喜欢上了这座城,和身边的这些人。
  不过这一瞬的意境在下午就遭受到了无情的打击,郁兮不懂戏,甚至尚未正式听过一场,她对这方面的见识也不过是恭亲王和怡亲王短暂的一段表演,不像文瑜,好歹是从小耳濡目染受到过熏陶,随便扭个身段,哼唱几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她呢,一穷二白,虽然不是扭捏矫情的心性,即便如此,没有任何戏曲的根底,性情上放的开,声口腰肢却跟不上调转。不仅难为自己,更把怡亲王折磨得扶额哀叹,“好姐姐,好妹妹,我能骂你们么?”
  想想他把那位“杨贵妃”骂开花的情形,文瑜和郁兮双双摇头,不行。好在怡亲王对待她们有足够的耐心,无奈叹一口气继续走马上任。
  唐明皇的角色属于唱工老生,文瑜用手捋捋胸前并不存在的长髯,笑问:“当初七爷是怎么学会唱戏的?”
  怡亲王回想着道:“五年前苏州有个戏班入宫表演,你还记不记得?我私下里偷摸着拜了班主做师傅,那阵子正在兴头上,有回跟着师傅从夜后晌练到鸡叫天明,忘了回阿哥所,过后被老主子发现了,狠狠把我臭骂了一顿。”
  “我想起了。”文瑜道:“好像也是过大年的时候吧,我出宫随成亲王家的太福晋刚逛完庙会回来上乐寿堂请安,瞧老祖宗不知为什么事正在气头上,问起来她老人家也不肯说得详细,只说承延闯祸了,我还当什么呢,后来才知道你跟人戏台班主泡了一晚上。”
  “怎么样,那戏班在宫里呆了半年,我就跟着学了半年。”怡亲王抬手从额前往下一刮,定了个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身功夫没白练吧。”
  他的一身功夫扎实一流,传授给文瑜和郁兮的过程中却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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