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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实在是势弱,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得了几乎赴次宫宴,却连宫人都敢欺负他。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有一个身着华服的羸弱少女经过那条小路,撞见了宫人欺负他的那一幕。其实本来那些宫人们只是口头上骂了几句,他侧耳听到有人来了,才故意做出了激怒宫人的动作,惹得那几个宫人把他的帽子都揪了。
那个少女身子有些瘦弱,走路都要有人搀扶,她身后跟着的宫女不下十人,每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盛揽琛猜的出来,她应该就是太后的眼珠子——永安郡主!
他知道,女人都是母爱泛滥的生物,当然,除了他的生母,他的生母会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他的弟弟,却不愿看他一眼,每次见到他都要骂他一句“丧门星”!于是,他才故意不动,任那些宫人们对他动手动脚。或许是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勋贵子弟,盛揽琛的丝毫不反抗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让他们突然觉得他们高大了起来,连勋贵子弟都任他们揉捏,可不得膨胀吗!
这一膨胀,导致他们哪还有心思去关注身边有人来了!路过的永安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几个胆大包天的宫人在欺负一个看起来有些孱弱的小孩子。
永安果然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她立马就停下了呵斥了那些宫人,吓得那些宫人们俯首抢地,一个劲儿的在永安面前磕头告罪。
永安却对他们置之不理,亲自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他的帽子,用手轻轻的拍去了上面的灰尘,才拿给她。
那一幕盛揽琛记得清清楚楚,永生难忘!那个生的眉清目秀的少女走到他面前,缓缓的半蹲下,让视线能够与他平视。她行动间带起一阵香风,盛揽琛闻到过,是他母亲一直攒着舍不得用的那种香,闻着很舒服。
她执着她的帕子,亲手为他擦去了脸上的污秽,又为他端端正正的戴好了帽子,目光暖暖的,又饱含着怜惜。
盛揽琛被那种目光震慑到了,他在想,难道这世间真的有心善的人吗?
等他回神的时候就发现面前的少女掏出了一包纸包的饴糖,塞进了他的手里。盛揽琛定定的看着那包糖,连句谢谢的话也忘记了说。。。。。。
后来在盛揽琛最难过的时候,他总是会拿出那包饴糖看看,后来饴糖化了,他就把纸去了,特地找了锦盒密封装着。
永安是在他幼时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虽然只有一包饴糖,却叫他记到了今日。如果永安没有死的话,他也许不会记她记的这样清楚,但她偏偏死了,死的时候才十七岁。
那时候盛揽琛就想,老天一定是不想让善良的人在人间受苦,才早早的把他们收回去,于是世间就只剩下各种恶人。
如今,许泠对他来说就是那失而复得的宝贝,他不知道她上辈子被赵显害的那样深,为何这辈子还要与他在一起,但他知道,他想要这世间唯一的善良人能够陪在他身边。
盛揽琛面色凝了凝,心中冷笑了一下——她竟然宁死也不愿意跟他在一处儿,难道是他真的太坏了吗!不,她就算是被烧成了灰,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眼见着火情小了些,盛揽琛招手让侍卫拿来了一面蘸了水的面巾,围住口鼻,就要进殿。
那些侍卫宫人们都齐齐围住了他,死活都不愿意让他进:“皇上您千万不能进去,里面的宫室被烧的差不多了,房梁、柱子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您还是以龙体为重,一切都交给属下们罢。”
盛揽琛没有理他们,正待他要走进去的时候,才突然听到有人似是疑惑的问了一声:“咦~摄政王呢?方才还在这里的!”
众人听了这话也都四处看了看,皆是惊疑道:“是呀,方才摄政王还在这里呢,他身边的人也在我旁边站着,怎么一会儿没看就不见了?”
盛揽琛顿住了步子,深深的往仍在燃烧的银角殿看了一眼,面色沉的发黑!
竟被他钻了空子!
作者有话要说: 许泠那时已经精神恍惚了,密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了!
迷迷糊糊间似看见有个身形高大的人一把拉开了密室的门,他的身影是那样熟悉,背后就是万丈的火光,许泠觉得自己好似轻轻翘起了嘴角,他,真的来了!
他丝毫没有畏惧,疾步冲进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一声声的唤她的名字:“永安,永安,莫怕,我来了。。。。。。”
☆、甜
赵显只看到许泠虚弱的冲他一笑; 而后就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赵显的心狠狠一揪,抱着许泠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这时赵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看到主子已经救出了许家姑娘,不由出声提醒:“王爷; 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危险丛生,房梁被烧断了,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
话音刚落,赵显方才站的位置就落下了一块一人腰身粗的木头; 把赵一等人都吓的不轻。
赵显拧着眉看了一眼脚边的木头,又看了一眼怀里昏迷不醒的许泠,对着身后人吩咐:“你们也快些出去,记住,不得受伤!”
赵一等人皆是心里有些感动; 但都是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的主子对下属从来都是极好的,于是护送赵显的动作更加小心了。
他们一行人是从银角殿偏殿出去的,出去后就各自脚尖点地,化作几道黑影; 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他们刚走后不久,盛揽琛就带着人走了进去。盛揽琛刚走一半,就听到有探路的人回来报:“禀告皇上,属下发现了一处有异样; 那位姑娘似乎之前就藏身在那里。”
盛揽琛面色一凛,推开前面的护卫就疾步迈向那处。
映入眼帘的除了熊熊火光,还有一间已经窜进了火苗的密室。
盛揽琛黑了脸,人分明已经离开了!
竟被赵显那厮摆了一道!
还有不长眼的侍卫说道:“看来那个姑娘真的藏身在这里,她应当是逃了出去,眼下应当是性命无虞了!”
盛揽琛面色更加不好看了,他额上的青筋暴起,双拳紧握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就在众人以为他的旧疾犯了的时候,他募地抬脚,往那个不长眼的侍卫身上猛踹一脚。
侍卫没料到一向温和的小皇帝会踹出这一脚,被踹倒在地,手被一块烧化了的木块灼伤也不敢移开,更不敢起身,只是悄悄掀起眼帘,发现小皇帝正浑身煞气。侍卫更不敢动了,生怕小皇帝下一刻会叫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不过他只顾着去害怕盛揽琛,却忘了他仍置身火海。耳畔突然传来同伴们一声惊呼,他后知后觉的抬起头,陡然发现他的正上方有一跟大腿粗的房梁砸了下来,上面的火焰燃的正旺,带着迫人的威压砸下来。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可怜的侍卫就被砸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他的同伴们都露出惋惜的目光,七手八脚的扒开碎成一地的火屑,试图救出他。
自始至终,盛揽琛都是冷眼看着,蘸了水的面巾下的嘴角紧绷着,纵使见到那个侍卫满身鲜血,也未流露出半点的怜悯。
周围的侍卫们都有些心寒,那可是他们有着过命交情的同伴呀!
然而在绝对的威严面前,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走出去之前,盛揽琛又看了一眼已经是破败不堪的密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个法子肯定是许泠想的,她前世就聪慧,他是知道的。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把一切都压在赵显身上。
。。。。。。赵显于她,真的这么重要吗?
走出了银角殿,盛揽琛又回头看了一眼被火光吞噬的差不多的断壁残垣,最后幽幽道:“罢了,就让这里烧个干干净净罢!”
那声音冷凝无比,周围的侍卫和宫人身形皆是心中一寒,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看着不大的火势渐渐把颓败的宫殿吞了个彻底。
却说许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眼睛酸酸的,正待眨两下,就听到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莫眨,你先阖上眼,你的眼被浓烟熏过,有些酸疼是正常的,过两日就好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赵显又是谁!许泠的心涌上一丝甜蜜——他真的来救她了!此刻的她无比的安心,也不急着睁开眼了,只想靠在赵显怀里,静静地听他心跳的声音。
赵显也很享受她的依赖,他结实的铁臂绕过她的腰身,把她圈在他的怀里,轻轻一扶,让她的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又在她身后垫了个引枕,免得坐太久累到她。
赵显身上有种淡淡的檀香味儿,闻起来很是好闻,也很叫人安心。许泠就闭着眼,窝在他的怀里不动,听着他健稳的呼吸声和她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许泠的心也渐渐宁静下来。
两人只是静静地相依偎着,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都知道对方心底要说的话,不必点就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泠才想起一些事情,不由猛地坐直了身子。
“阿赤如何了?”许泠一开口才发现她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不由一怔。
赵显抚了抚她的发,轻轻压着她的头,再次把她揉进怀里,与她解释道:“她如今好好的,你莫要担心。你的嗓子也是被烟熏了,好生养着就好了,这几天少说话,多喝些热水,我让大夫给你抓了药,以后每天喝一副。”
许泠本来舒了一口气,听到赵显后面的话,立马就苦了脸:“还要喝药呀?”
她的眼睛闭着,长眼睫就如蝶翼一般轻颤着,雪肌红唇,青黛披在身后,偏偏她又嘟起了嘴,红唇水润柔嫩,看起来别提多招人了!
赵显的大掌在她脸上肆虐的揉了一通,感受着手底嫩滑如玉的触感,还捏着她的红唇不放,粗粝的拇指就在她的唇瓣上摩挲,最后眸色渐深。
心底软成一片!
眼见许泠白嫩的小脸升起几朵红霞,赵显才轻咳一声,放过了许泠的唇瓣,转移阵地,食指曲着,轻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口中低声安慰着:“不吃药怎么好,难不成你还要我口哺,嗯?”
赵显的声音本来就好听,他还特地压低了声音,就凑在许泠的耳边,呵着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这句话,尤其是那个“嗯?”还带着尾音,把许泠撩的小巧精致的耳垂都红了!
许泠在赵显胸口捶了一拳,然而这点力道对赵显来说跟撒娇没什么区别,赵显就顺势捉住了她的小嫩手,握在掌心里。他的力气奇大无比,许泠怎么都挣不开,也就从了他。
心尖尖上的人儿此刻就在怀里,娇软的身子还带着淡淡的体香,却靠近那股香就越惑人,哪个正常男子能忍得住!
赵显自然也起了反应,但顾及到许泠身子还有些弱,他就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伏在她的耳边,用最沙哑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你说,你是不是小妖精!”
此话一出,许泠本来只有些薄红的脸立马就一片绯红,她扭了扭身子想从赵显怀里离开,没想到赵显竟脱了鞋也上了榻,一把就把她使劲儿的揉进了怀里。
这样一来,许泠就不是单纯的靠着赵显的胸膛了,而是直接坐在了赵显的大腿上。
“你才是妖精呢!”许泠气呼呼道,落入赵显眼里,就如撒娇一般。他好笑的收紧了箍在许泠腰上的手,使坏的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