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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嘉贵妃看了不看她一眼,端坐在一侧喝着热茶。只是,眉宇间却难掩憎恶跟怨恨。曾经弱风扶柳,面容秀美的女子,这会儿可是满身阴暗。
太后被这番不要脸面的哭诉气得浑身哆嗦,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随后直接拿起榻上的玉如意狠狠砸了过去。
“混账东西,当真是个没脑子的,真真跟你那姨娘一个德性。”太后捂着胸口,缓了一口劲儿骂道。
她也不想想,刚入宫廷,毫无根基,若没有嘉贵妃在前面挡着,她一个小小的修华还不得被活吞了?再者,嘉贵妃能笼络圣心,对杨家行事也是极为方便的,太后万万不可能让一个没脑子的玩意儿,阻了杨家的计划。
“若是你还这般掂量不清,那干脆就去冷宫醒醒脑子吧。左右,华清宫还有个喜淑人呢。”太后的意思十分明确,□□裸的危险。若是杨修华还这么拎不清,她就要考虑让喜淑人孕育皇嗣。虽说不是杨家的血脉,可打小抱养过来记在贵妃名下的子嗣,与亲生的也差不了多少。
杨修华再不敢哭闹,只得诺诺认错,只是低垂着看似恭顺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野心。在她心里,就如贴身宫女所言,嘉贵妃如今得到的恩宠,不就是因为她跟父兄的救驾之功?
可恨的是,长姐竟然一点都不领情。反倒是将她视为眼中钉,处处防备,只怕她得了盛宠。
平心而论,自小被姨娘教导的杨修华,眼界有限,满心想的都是如何笼络男人的心思。她并不是个固宠□□的好棋子,可架不住杨家女儿少。所以,临回京师之前,杨老爷子才会抬了她姨娘的位子,并把她挂在了正室名下。
如今看来,还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想到这,太后的心里更是不喜她了,甚至话都不愿再多言,直接挥手让孙嬷嬷把人带走。
刚刚下朝的贺晟睿,这会儿心情不错。他坐在帝王驾辇之上,细细思量着自个刚刚在朝上的旨意。
如今南疆杨家无可用之人,由傅子明与齐江军暂理南疆军政。而那几个言说傅子明年少的大臣,也被他顺手指派即刻出发去南疆。至于几个阻了他新政的人,自然是依着皇后的法子,派去治理冻害遗留问题。
现在朝堂之上,只等他全部换了心腹之臣。
看着快到乾正殿了,贺晟睿心思一转,抬手叩了叩辇车吩咐道:“去栖凤宫。”
许是太过得意,一进殿内,没来得及免了宫人的行礼贺晟睿就进了内殿。接着,入眼就是本该端庄优雅的皇后,着了贴身衣物挺胸俯臀做尽了挑逗之姿。
傅清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不过瞧清了人,她也就不在意了。一边儿缓缓舒气儿,一边向前压腿。柔软的身子,慢慢贴在右腿之上,就连胸前的浑圆都被压出了形状。只看的贺晟睿浑身冒火。
“堂堂皇后,什么样子啊。”说着,他就黑着脸上前要拉拽傅清月。
傅清月挑眉,这股子阴阳怪气的诡异,是什么鬼?不过看到那人耳尖的微红,她心里嗤笑,直接伸开胳膊把自个挂在贺晟睿身上。相比之下,有时候傅清月自己都搞不明白,这个皇帝怎么会在□□上那般单纯。倒好像他没过女人一般。
“要动手了?”俩人倒在床榻上之时,傅清月还心情极好的问道。
“韩城入了兵部,程然擢升为户部侍郎。”
这二人,皆是他登基之前布下的暗棋。杨家只以为他俩人是打寒门出身,毫无背景,却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天子门生。
“什么时候去南疆?”看着抱着自己正快意大笑的男人,傅清月心头少感酸涩。同伴,一个只能在他面前展现肆意张扬的同伴,转眼就可能分别,的确是让她不舍。
原本还眉目飞扬,嘴角高翘的男人,在听到这一句话后,狠狠的把头埋在她脖颈间。半晌,那人才闷声闷气的吐出一句,“烦,朕是打心底里烦那群不省心的。一个两个的就只盯着朕的那把椅子,难不成他们以为打赢了就能做稳了?”
说罢,他还嗅了嗅傅清月的肩膀,随即像小狗一样隔着衣裳就咬了一口。
“你烦就烦吧,何苦来找我的不自在,跟狗崽子似得。”傅清月翻了个白眼,往榻里边翻了翻身子。等到两人并排躺下,她才认真的说道,“南疆不比京师,那边毒虫瘴气都是能要人命的。加上杨家几十年的经营,只怕你是皇帝也不一定好使。”?
☆、16。 南疆一行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回音,傅清月才扭头瞧去,却见那个男人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叹口气,她认命的帮人脱了鞋袜,又盖上锦被,这才穿鞋下榻。随手披了一件衣服,傅清月放轻了脚步出门。
“吴明德。”出了内殿,她先让谨玉帮着穿好宫装,这才让人叫了吴明德前来。
吴明德苦笑一声,躬身说道:“娘娘恕罪,因着政务,皇上已经七八日未曾好好休息了。”
便是去了嘉贵妃处,还不是作呕难受,然后彻夜难眠?虽说嘉贵妃如今不方便伺候,可两个人在一起,总不免有个亲密的牵手安抚动作。自打最初在凤栖宫宿了一夜后,皇上就连逞强都没法在别的后妃那里坚持两个时辰。
加上最近暗卫不断的往乾正殿往返送折子,皇上哪有工夫休息啊。
不过一瞬间,傅清月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周围豺狼四伏,为了家族,纵然她是个女人也常会几天几夜的连轴转。那个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放下一切好好睡一天。
可也不知是不是身边危险太多,就算是休息,她也会留一份警觉。就如现在一般,不管何时,她的衣袖中都会藏一件尖锐的金簪,哪怕是有人守夜的睡梦里。
根本上来说,她与贺晟睿是同一类人,寻不到安稳,每日里心惊胆战。
“去让厨房准备些开胃滋补的汤,然后提早备了午膳。”傅清月挥了挥手,吩咐下去。
最终,贺晟睿也没来得及吃午膳,因为八百里加急,南疆跟西南山地再起战事。如今,大熙朝边城已被连夺三地。于此同时,朝中不少人开始提议——“御驾亲征”。
而太后,也强撑着身子不适,到乾正殿去苦口婆心的拿祖宗基业劝皇帝亲自去捣毁蛮夷根基。而朝中,她可以帮着皇帝赞理政务。
皇帝自然是一片孝心,好生宽慰太后,并亲自把太后送回永寿宫。当日,太后病重,皇上床前尽孝。
又三日,皇上在太后的劝说下翻了杨修华的牌子。亥时刚过,得了宠幸的杨修华就娇弱的起身帮着皇帝打理衣袍,然后跪送帝王离开。同时,华清宫正殿,又摔了无数器皿。
且不说如今杨修华如何得意,不仅得了帝王看重,就连久病不出门的皇后娘娘,都派了贴身宫女去探望。单说凤栖宫,如今就一再传出皇后不好了的消息。御医更是日日前去诊治,每一次离开之时都摇头丧气,可任外人如何打探都探不到确切消息。
因着南疆这番祸事,选秀一事被耽搁了去。而皇帝贺晟睿终于决定御驾亲征,同时一反祖宗规矩,直接将朝中政务交付给傅太傅跟丞相二人。同时,认命了六位顾命大臣,分管军政之事。
一来是因为皇后福薄,二来是为国祈福。在皇帝出发之前,下令在上京行宫,建佛堂让皇后移居修养,慎淑妃相陪。而后宫大权,则有嘉贵妃总管,德妃与容妃协理。
如此,嘉贵妃虽然因为国家战事未曾擢升为皇贵妃,可如今,除去未入住栖凤宫,可谓是真二八经的位比副后。
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上,傅清月揉着脑袋心里不住的烦躁着。她还真没想到,自个居然有晕车的毛病,晕的还是马车。如今她是连吐带恶心的难受着,就连贺晟睿放下帝王的架子照顾她,都没让她心头好受一点。
其实贺晟睿哪会照顾人啊,无非是因为皇后在马车里休息。但凡有除了他跟谨玉之外的人进来,她不管是在睡还是半昏迷中,都会下意识的寻了物件就丢过去。
懒洋洋的撩开眼帘,傅清月窝在贺晟睿怀里,任由他帮着揉太阳穴。为了赶路,他们并没有按着原计划走官道,而是单独带了一队精英侍卫跟暗卫,轻便而行。
“老爷,南边的新消息。”探子在马车外候着,吴明德低声禀告。
把傅清月往怀里拢了拢,贺晟睿才挑开帘子接过了探子连夜送来的谍报。
“哎呦,果然有人不想让你安生呢。”傅清月就着贺晟睿的手,把谍报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只是看到原行路线队伍里,遇到一次刺杀,偏生还冒出一个落魄的姑娘因为侍卫失手受了伤时,她眸子一亮,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光。“美人计?”
看着傅清月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贺晟睿脸上一僵,嘴角抽了抽。他的皇后,怎么就那么乐忠于给他找女人?这幅揶揄好笑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他脑子里闪过太傅那张冷冰冰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是自家皇后看着顺眼。
“看来要委屈娘子了。”把谍报扔在马车里的案几上,他瞌眸冷声道,“朕年少登基,还真没有什么风流艳史,今儿就破个例。”
傅清月把眼一眯,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清明。看来贺晟睿比自己想的,更有手段啊。既然有个聪明人坐镇了,她总算可以放松享福了。
队伍马不停蹄的赶了十几日的路,终于在到了南疆地界前,传出御驾亲征的帝王携了红颜离开队伍游山玩水而来的消息。与此同时,杨府如今的当家人杨三爷杨障可也好不得意,看来那个女人果然是个有手段的呢。不过几日工夫,就引的皇帝离开了队伍先行而来。
眼看着离历城还有几十里路程,贺晟睿才下令缓了速度。
“老爷,再过一日就能入城,今儿是要继续赶路还是在此借宿一宿?”一身管家装束的吴明德恭恭敬敬的问道。
其实皇上撇开大部队自个走,他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哪冒出个刺客来。如今好容易快到了目的地,他也能松口气了。这不,伺候起来也麻溜了许多。连带着跟谨玉说话,可都带了笑意。
贺晟睿掀开车帘,跃下马车,还没等谨玉上前伺候着自家主子下车呢。就见黑眸幽深,气场强大的皇上回身亲自挑开了帘子。
不过一息之间,神色冷漠的男人,就抱了一个娇媚的女子在胸前。看直了眼的客栈小厮,也因着男子冷如寒潭打了个哆嗦,赶紧上前伺候着。只可惜,还没近了男子三步之内,就被佩刀的侍卫阻拦住了。?
☆、17。 吃醋难言
?待到子夜,客栈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飞出一只信鸽,而白日里还满脸谄媚的客栈小厮这会儿面上满是冷清。与此同时,客栈之外不远处,一支箭矢快速射出,毫无声息的将信鸽射下。
“三哥,这小鸽子也不够咱兄弟俩分食的啊。”
“暗七,聒噪。”
之后,另一只打着相同印记的信鸽飞起,而它的脚上却被换上了另一份密报。
贺晟睿的到来,并没有被杨家人看重。在他们看来,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就连傅子明等人虽然以剿匪的名义缴获粮草跟军饷,可最后还不是要依附着他们杨家?
只不过,杨家却极卖面子的让傅子明的侍卫队入了军营。而且还邀请了被“美色”迷惑的贺晟睿入住杨府。
杨家人自然是备下了好酒好菜,虽然外面炮火不断,每日都有急报或者战报传来,但府内却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