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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牵扯
“也是啊，怎么还不吃啊，难不成还嫌弃怎么着，哼，看老子治他。”
值夜班的两位正要进去，就被接班的太监拦着，“不对，我先进去瞧瞧。”
被他这样一说，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那太监在里头一直不言语，依稀还是昨晚上看见的模样，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太监进去一看，里头那位早就已经死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看着的么，怎么人会死了！”
所有人都懵了，这里没有外人进来，怎么会死了呢那不是活出鬼了吗？
“不可能啊，昨晚上明明还好着呢，赵大人还亲自来看过的啊！”
“赵大人？他来作甚？”
“他，他就是来看看嘛，我们都没有进去，怎么会死的呢？”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事传到曹德顺耳朵里的时候，曹德顺一惊，当机立断的下令，“去把赵贵跟昨夜值班的两个混账给我关起来！”
坏了坏了，曹德顺心里十分慌乱，公主嘱咐他要好好看着不能出事，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然后又想起项琬宁提醒他内鬼的事，曹德顺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狠戾，他的身边居然真有内鬼！
正如那两个值班太监所说，赵贵并不曾进去，你要说人是他杀的，也实在是无凭无据，若非因为项琬宁的提醒，曹德顺恐怕也不会怀疑他，但是现在不一样，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即便赵贵是他多年来的亲信，他不敢相信一旦是赵贵被判了他，这事情要多么可怕，
曹德顺亲自去看了那死去的太监，最后在他身上发现了毒针的痕迹，曹德顺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于是吩咐人将他们都关押起来，自己去了乾元殿面圣。
“皇上，老奴有要事禀奏。”
“何事这般慌张。”
“是御膳房的太监昨晚被人灭口了。”
“灭口了！你不是一直派人看着呢吗？怎么会被灭口呢？”
“皇上，是奴才失职，奴才已经查验过了尸体，乃是死于毒针，奴才怀疑是身边的人所为。”
“你身边人？你是说你身边有内鬼，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皇上，昨晚赵贵去过密室，臣怀疑是他所为，他身上带了功夫，毒针对他来说可谓轻而易举，只是谁是背后主使之人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压着怒气，“说！”
“皇上，奴才怀疑是有人诬陷。”
皇上一挑眉，“哦，你相信皇后？”
曹德顺跪在地上老实道：“奴才并非相信谁，只是奴才以为此事很有蹊跷，当们审问过御膳房的人，也去搜查过所有人的屋子，为何那时候不曾有发现，却偏偏过了那么多时日后忽然被人搜出了毒药来，再者退一万步讲，此事即便是皇后所为，为何不在他招供之前就将其灭口呢，现在这种时候才灭口，那不是明摆着不打自招吗，这时候皇后是最不想他死的才对，他死了才是死无对证，皇后根本犯不着这样大费周章的，再者奴才以为，皇后也不像是能干出这样事的人。”
看上去皇后的确是没这样的本事，皇上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不大相信皇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但现在一切的矛头又指向她，她的动机又最为明显，所以皇上才一直按兵不动，等着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可是这太监现在一死，所有的证据都没有了，可谓死无对证，如若皇后真是被冤枉的，那背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呢？
“曹德顺，看看能否撬开赵贵的嘴。”
“是，奴才这就去办。”
项琬宁听闻御膳房的太监死了，心都跟着沉了，这时候死无对证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可是项琬宁没想到的是，有人比她更加坐不住，皇后被关的第十天，朝堂里已经陆续有人为皇后请命了，以往贤名在外，大家皆不相信此事乃皇后所为，况且有关二皇子将来的前途问题，万一皇后因此受到牵连，那么二皇子将来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皇上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替皇后请命，以秦阁老为首的老臣每日上书奏请大理寺彻查此事，他们担心宫里私训室难以公正，所以强烈要求大理寺介入。
大理寺介入到不难，但是嫌犯已死，总不能提审吧，然而不如此，宫里又无法查出真凶，这样一直软禁皇后也不是办法，所以皇上决定就此事征求一下皇后的意见。
其实皇上是想趁机让皇后拒绝，这样那些大臣们大概会消停，但没成想皇后十分刚烈，只要大理寺能还她清白，被提审也无所谓，皇上见皇后态度坚决，只好同意叫大理寺介入，只是皇后不能屈尊去大理寺受审，便只好叫大理寺卿关琰亲自进宫。
项琬宁得到消息的时候，皇后已经同意大理寺提审之事，项琬宁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总觉得其中的事情并不简单，但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于是，项琬宁问芳华，“芳华，你说大理寺参与审讯如何呢，为什么我觉的大理寺忽然掺合进来，好像很不妥的样子呢？”
芳华想想说道，“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吧，大理寺参与，至少能保证公平，总比宫里的太监强，就算不能怎样，至少也出不了什么大错吧，横竖皇后的案子现在也没什么进展，说不定大理寺会查得出来呢。”
听上去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项琬宁现在完全是惊弓之鸟，有点什么动作就怕是静妃挖的坑，关键是她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实在是前所未有的窝囊。
“芳华，替我去查一查大理寺卿关琰这个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从赵贵到关琰还有死去的那个太监，所有的细节都不能放过，至少我们不能这样被蒙在鼓里。”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关琰
大理寺卿关琰乃科举出身，出身并不是太好，也就是无甚背景，娶的是礼部尚书之女，自己也颇知为官之道，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做到大理寺卿的位置，实属难得，只是关琰素有白面阎王的称号，眼里素来容不得沙子，行事也十分狠绝，皇后的案子落在他的手里，大概是讨不到好。
在提审皇后之前，关琰先是审问了赵贵，赵贵之前一直对杀人一事拒不承认，曹德顺苦口婆心审了许久也没有结果，也不知是谁给他灌了迷魂汤，死心塌地的不肯招供，反正谁也没有证据说他进了牢房，也没有人看见是他用的毒针，不承认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反正不知关大人用了什么法子，审了一天一夜后，关琰居然招了，说那御膳房太监是他杀的没错，但却是受了皇后指派，这还不如不招呢，这下皇后头上的屎盆子算是揭不下来了，赵贵承认杀人还是皇后指使的，这下不信的人也一多半信了。
关琰接下来便是审问，他亲自去了皇后的坤羽宫，被软禁的这段日子虽然没有遭什么罪，但精气神却是差了好多，人也瘦了不少，由冯嬷嬷陪着，一起接受关琰的审问。
“得罪了，臣只问几个问题便好，还请娘娘如实相告。”
关琰此人生的一脸白净，看上去也不具备阎王的丁点气质，甚至还有些温文儒雅的意思，皇后第一眼见他的时候神情有一瞬的恍惚，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关大人有甚问题尽管问，本宫定当如实相告。”
“认得赵贵这个人吗？”
“赵贵自然是认得，他是曹公公跟前的，在宫里自然是见过的。”
关琰点点头，“那赵贵说他杀了御膳房的太监却是受您指使，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么。”
皇后一脸讶异，“他说是收我指使？呵呵，真是笑话，他凭什么说是受本宫指使，本宫跟他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再说我为什么要这种时候杀御膳房的太监，那不是死无对证么，对本宫有什么好处呢？”
“赵贵有与的来往信件为证，臣看过了，与娘娘的笔迹很相似。”
关琰说这话的时候，连冯嬷嬷的脸上都有些许异样，皇后深吸一口气，“相似也不能证明是本宫亲自写的，再者本宫会傻到自己写么，那不是现成的把柄落在他手里，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本宫什么也没做！”
皇后的口供前前后后都没有变过，一切都不是她做的，她自然不能承认，但是两个太监的口供却都出奇的一致，都是指人皇后乃背后主使，当然现在一个已经死无对证，另一个咬死了不松口，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前提下，皇后这罪名是难以洗脱，即便她不承认，似乎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只要大家都相信是皇后做的，那皇后在众人心中的威望就不在有。
关琰在审问皇后的时候，项琬宁也在听芳华禀报她所查到的信息，芳华道：“公主，关琰此人出身贫寒，有今日之成就完全是他自己经营努力的结果，当年身为一甲探花，有许多贵女皆想招其为婿，只是后来他娶的是现今礼部尚书的次女。”
项琬宁疑惑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吗，听上去关琰的确是没什么可疑啊，朝中有倾向的党派么？”
“关琰与秦相关系还不错，只是兵部参与任何党派，另外芳华还发现一点隐秘之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直说便是。”
芳华犹疑道：“公主，我查到当年与关大人似有往来。”
“你说母后跟关大人有私交？”项琬宁意外不已，“你能确认吗？”
芳华点点头，“我的信息来源是错不了的，只是当时家与关大人关系不算好，且这事知晓的人也不多，但是很有可能曾经跟关大人有过交集，只是因为后来要进宫便中断了。”
这实在是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皇后跟关大人曾经有过私情，这话传出去可就要不得了，除了名声不好听，皇后一案的公正性也会受到质疑，难道让大理寺掺合进来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项琬宁心里转了几个弯，渐渐缕清思路后也不禁吓了一跳，难道就是因为关琰与母后有私交这事，是想再污蔑皇后的名声吗，就算投毒一事，皇上心里姑且尚有犹疑，但这种有私情的事却恐怕不能容忍，这种关键时候再给皇上下一剂猛药，很有可能皇上就一气之下处置了皇后，这用心何其歹毒！
“这下要完蛋了！”项琬宁没头苍蝇似的来回溜达，“我就说这事肯定有猫腻，就不该叫母后答应受审，母后也真是的，干嘛要答应啊，这明摆着是个坑啊，早知道我就该偷偷溜进去跟母后见一面，都怪我犹豫不决！”
项琬宁最近真的是束手束脚，一旦陷入被动，做事就会瞻前顾后的不够果决，稍不留神就会失了先机，真是失算，“不行我得去见一见母后。”
芳华揽道：“公主您现在不能去啊，您要是被发现了不是更惨么啊，横竖审都已经审了，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了，再者审讯的时候都有人在旁边，能污蔑什么呢，都是过去的事了，还能翻出什么花吗，没准就是我们自己瞎担心呢？”
项琬宁现在不能再给自己灌迷魂汤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有没有事的问题，而是静妃一旦打定主要出手，那就必然是留了后招，无缘无故的不会把关琰搀和进来的，静妃这是打算彻底将皇后拖下水，不达目的不罢休了，若她现在还自顾自的安慰自己，那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拼死
裴衍离九死一生，此时正泡在药桶里挣命，沈维等在营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