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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听到两次回家,项琬宁现在对这两个字都点敏感,只是碍于另一个人说的比较早,她可能有点先入为主,于是第二次听到的时候,就觉的自己有些不大地道,这应该不算脚踩两只船吧?
“那什么,我觉的你好像有点误会,我其实……”
“她其实不想跟你回去。”
冷不丁一个泛着凉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像小西北风似的从项琬宁脖子里窜进去,连冻带害怕的浑身一个激灵,僵硬的把脖子转过去。
“师,师傅……”
鲁格如临大敌的站起来,一见是裴衍离,然后有些挑衅的看着他,“原来是裴将军,我跟公主在这里赏月守岁,裴将军有什么事吗?”
裴衍离压根没正眼瞧他,眼风往项琬宁身上一扫,项琬宁立刻鬼使神差的领会了她们家师傅的意思,赶忙把鲁格的衣服拿下来扔给他,然后不期然的,鲁格脸黑了。
“过来。”
裴衍离伸出手,项琬宁怀着投敌叛国的沉重心情蹭过去,老老实实抓住他的手,然后就觉的手上蓦地一紧,那手劲差点捏断她的骨头。
她家师傅好像又生气了,不过她也实在不想跟鲁格继续待下去,所以宁愿被捏断手她也认了。裴衍离抓着她的手转身就走,鲁格在后面眯着眼危险的看着离去的俩人,心里暗自发誓,这个女人他一定会抢回来的。
“师傅你轻点,我手都要断了!”
裴衍离一直不撒手,脚下疾步,一直把她拖到大树后面才停下,项琬宁四下瞅了瞅,幸好这里没人,可是他师傅看起来要吃人的样子,她不由靠着树一哆嗦,“师傅我错了,我不该没事乱吃东西,不该一个人跑出来,我哪知道鲁格那么变态啊,大晚上带我去什么坟堆……呸,土堆,真是太吓人了,那衣服是他死皮赖脸非要给我的,我一点不想要的!”
裴衍离差点笑出声,他危险的凑近她,“真知道错了?”
项琬宁点点头,“那什么,我现在就去洗手,衣服也马上换了烧了,我发自肺腑的知道自己错了……”
“嗯?”
项琬宁心一横眼一闭,踮起脚亲了他师傅一口,然后她就闭着眼等死,心说死就死吧,反正她也认了,碰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算她倒霉吧。
裴衍离实在是在用铁血的意志来忍住啃她的冲动,怕一不小心弄出的痕迹来不好看,他还要忙一宿,实在不能放纵自己,最后只是轻轻的吻了她一下,一触即放。
“今儿就暂且放过你,再让我瞧见一回……”非就地办了她不可。
项琬宁心说,她可真够冤的,为了给秦明月许晟轩制造机会,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师傅你不忙吗?”
裴衍离吃不着,却一直抱着她,心说他这是为了谁,发现她不见的时候,心都差点吓停了,然后扔下手头一堆事满世界找她,当他看见她跟鲁格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那心情跟五雷轰顶差不多,真是完全能拿来做噩梦的一幕画面,大概在多瞧一眼,他就要吐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就想陪她一起守岁,知道她无聊,就一直想忙完了过来陪她,但是等他好容易走开的时候,她居然不见了。
唔……简直不能想,一想起来他就想杀人。
“不想我陪你一起守岁?”
她现在哪敢不想啊,于是忙点点头,裴衍离嘴角一挑,然后又带着她上了树顶。
……项琬宁心说他师傅的爱好还真是始终如一。
第一次在晋王府的时候,他们就是坐在着看着底下的热闹,不过那时候她睡成一头猪,除了喷他一身口水,什么也没看着。
裴衍离没带披风,就只好把他抱在怀里,看着满城的灯火通明,似乎也能感受到灯火下的最普通的温暖。
她突然就不想呆在宫里了,觉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高太大,灯火都埋在里面,远远看着就是一处深渊,可是她的母后跟弟弟都还埋在里面,她不能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还有她的师傅,皇上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同意吧,看起来前路真是一片渺茫。
“是冷了吗?”
项琬宁摇摇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问道:“要是哪一天我没地方去了,师傅你会收留我吗?”
裴衍离心里一顿,觉的她话里有话,但来不及细想这里头的深意,就被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弄的有点心疼,其实说起来,他从来就没看过自己前面的路是什么样子,他的身心都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根本看不见未来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这个小混蛋突如其来的就占据了他的心,虽然她还时不时想逃,但是只要他还在,就不能丢下她不管吧,于是裴衍离点点头,“除了我,别人能收的住你吗?”
“噗……”项琬宁锤了他一下,算了,将来她都不一定是死是活,想这么多做什么呢。
裴衍离陪她坐了大半个时辰,然后又去忙了,项琬宁贼兮兮的偷偷来到方才她吃鸡翅的地方,然后发现,这俩傻子居然还在等她。
只不过秦明月好像困了,脑袋无意识的枕在许晟轩肩膀上,远远看上去真是一股暖流滑过心头,然后她忽然又想裴衍离了。
呸呸呸,她怎么这么有病,没完没了的想他作甚,不过眼前的温馨画面实在不宜打扰,于是她又没地方可去了,心说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守完啊!
第一百零四章 撮合
项琬宁又漫无目的的出去溜达一圈,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她估计那俩傻子,要是一直等不着她,能在那坐一晚上。
“你死哪去了!”
她一回来,许晟轩就拿眼睛直瞅她,然后指指肩膀上的某个死猪脑袋,“你自己看着办!”
项琬宁嘿嘿一笑,“表哥,你有点怜香惜玉的精神没有啊,人家姑娘困了,你就是肩膀断了都不能喊累啊,再忍一会啊,一会就好了。”
许晟轩差点拿眼神凌迟了她,“你怎么去那么久?掉茅坑里啊?”
“呸,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项琬宁有点饿,扒拉一块他们吃剩下的鸡翅,也不嫌冷,就往嘴里添,“你别跟人说啊,我就是困了,找地方眯了一会,要不这哪里守的住啊。”
许晟轩真是想呸她一脸,心说你到是睡舒坦了,把他一个人仍在这给人当人肉枕头,你亏不亏心!
“所以你就把我扔这了?”
“嘿嘿……”
“别吃了,凉的你吃了再闹肚子别怪我没劝你!”
“这不是表哥亲手烤的吗,凉了也好吃。”
许晟轩的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行了,别吃了,回头我再给你烤,先把秦姑娘扶回去是正经,回头着凉。”
“呦,挺关心我们明月吗,我可扶不动啊,我这小身板,还是你来吧。”
许晟轩脸一黑,也实在惯她,居然还真就没舍得叫她扶,直接把秦明月打横抱起来,送到项琬宁的云溪阁。
项琬宁在后面憋笑差点憋出毛病来,等许晟轩把人放下走了,才趴到地上大笑,差点笑抽了筋,“还装,早醒了吧你……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我!”
秦明月果然红着脸起来,方才她听项琬宁出的馊主意,跟许晟轩没话说了的时候就装睡,然后还真就睡着了,直到项琬宁回来她才醒。
“你还笑,差点没累死我!”
秦明月揉着差点扭断的脖子,不过能跟许晟轩一起,脖子断了也就断了,她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甜滋滋的。
“得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再喊累,下回你自己想法子,我为了你们可是在外面挨饿受冻了一晚上,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挨饿倒是真的,受冻就不是那回事了,被某人火炉似的抱了一晚上,哪里还有她冷的份儿,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哎呀好琬宁好公主,要不我亲你一下以身相许怎么样,再不然我帮你跟裴将军一回不就好了。”
项琬宁差点被口水呛死,心说裴衍离那厮还用得着你帮忙,“你赶紧嫁出去吧,我快要受不了你了。”
秦明月越发粘上来,把项琬宁拉到床上,“来嘛,我今儿就不走了,伺候公主一晚上如何?”
“啊啊救命……”
于是大年三十晚上,当大家终于熬过了漫长的守岁开始进入梦乡的时候,项琬宁与秦明月两个却是精神十足的躺床上天南海北的聊天打闹,直闹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年初一这天,一大早是要去给皇上皇后请安,还要拜祭祖宗,苏嫣在外面等了半天还不见两个小祖宗起身,于是只好在外敲门。
“公主,秦小姐,该起了,不然误了时辰要挨骂了。”
到底秦明月昨晚上是真睡了一会,又是头回在宫里,不敢赖床,匆忙的起来换上衣裳,再瞧项琬宁睡的还跟头猪一样。
“琬宁,快啊,再不起就要误了时辰,琬宁……”
秦明月晃了她两下都没把人弄醒,简直急的跳脚,后来不知怎么的灵机一动,喊了一句,“琬宁,裴将军亲自过来接你了,还不快起来!”
“啊?他有病吧……”项琬宁诈尸似的噌一下坐起来,眼睛都没睁明白的就胡乱抓了件衣裳往身上套,“苏嫣人呢,快打水来洗脸,什么时辰了?”
项琬宁被裴衍离一早拎起来练功也不是一两回,已经落下了后遗症,听见他来了跟听见狼来了没什么分别,稀里糊涂的被秦明月那么一喊,也就真以为裴衍离那厮犯了毛病。
清明月跟苏嫣一边互相忍笑,一边替项琬宁换衣上妆,然后等项琬宁穿戴好出了云溪阁,四下瞧了半天也没见裴衍离的影子,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诈了。
“咦?裴将军方才还在的,怎么眨眼就走了呢?”苏嫣装模作样的配合,“一准是皇上那边有事走不开,又走了,公主我们还是快过去吧。”
项琬宁阴森森的看着两个人,“出息了你们俩,跟我演戏是吧,都等着啊,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其实裴衍离还真想早上过来接她来着,但实在有事走不开也就作罢,只是瞧了半天没看见他小徒弟的影子,心里又有些记挂她。
项琬宁跟秦明月总算赶在最后一拨请安的时候来了,皇上老远瞪了她一眼,但大过年的也没跟她计较,项琬宁反正是脸皮厚,也不怕皇上训她,但是她瞅了一圈,却很意外的没瞧见三公主的影子,连大着肚子的静妃都来了,她这是又犯什么毛病呢。
“三公主最近一直病着呢,都好久没瞧见她人了。”
秦明月小声跟她嘀咕,项琬宁心里狐疑顿生,三公主壮的跟头牛似的,轻易也不见她生病,上次称病还以为她是躲着鲁格,但年节这样的大事,连她这个正经躲着的人都来了,她又是矫情什么。
“喂喂,呆子,裴将军一直盯着你瞧呢。”
“啊?”项琬宁冷不丁一抬头,还真就瞧见裴衍离挂在她身上的眼神,项琬宁一早上被秦明月诈了两回,已经不想再听见裴将军这三个字,于是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项琬宁拧了一下秦明月的痒痒肉,“好啊你,学会诈人了是吧?”
俩人这么一闹,差点就惊动了皇上皇后,于是只好放轻动作小打小闹,裴衍离老远瞧着,眼角都挂上了笑意。
忙活了一上午,才算是祭完天拜完祖,下午托娅公主又要去游湖,项琬宁本想趁机回去睡会,却又被秦明月拉住,项琬宁不想去,她还惦记着许晟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