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上这就下去派人查小马驹子去了,静妃心里不安,临走的时候还若有所思的看了项琬宁一眼,皇后守了她一会,硬是看着项琬宁喝了药才肯走。然而她前脚刚走,项琬宁转身就把药吐了个干净,也难为苏嫣与她有默契,早早端来了盆子等她吐药。
“苏嫣快给我端蜜饯过来,太医院真是越发糊弄人了,这药熬的跟马粪似的,哪是给人喝的!”项琬宁漱了口,连吃了小半盘子蜜饯,也不怕腻死,苏嫣在一旁看的直泛酸水。
“公主您可吓死我了,当时您被抬回来的时候,别提多吓人了,要是知道您醒来这样没心没肺的,我才不白流那么多眼泪呢。”
项琬宁戳戳苏嫣圆鼓鼓的腮帮子,硬往她嘴里塞了一只蜜饯,想起前世自己先死,苏嫣不定哭成什么样子,此时能再见到她稚嫩美好的小脸,能再见到母后父皇,真是世间再美好不过的事了。
第三章 回京
正在项琬宁在床上躺的百无聊赖的时候,项婉如来了。
项婉如是三皇叔家的嫡女,只比她大半岁,项婉如的生母是皇后家的庶妹,这样一来,俩人的关系不比亲姐妹差到哪去。从小到大俩人都是玩在一起的,项婉如向来乖巧柔弱,项琬宁一向拿她当妹妹看,所以她们一向很亲近。
“宁妹妹你可好些了,听说你落马,我跟娘亲都吓坏了,要不是娘亲说我只会添乱,昨儿就要来了,想着你刚醒一准精神不济,只好等到现在才来看你。”
项婉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温婉可人,项琬宁再见这张脸,有些物是人非之感,若不是她亲身经历过,怎么也不会知道这个如自己亲姐姐一样柔弱的小姑娘,心里竟是藏着一副蛇蝎心肝,自己前世从来都是以善待人,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那样的下场。
“如姐姐能来看我,宁儿的伤好的就快了,不然这样躺着,迟早闷死了,皇婶也来了么?”
项婉如熟稔的在她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从身上掏出一块手帕包裹的物什,还一边小心翼翼东张西望,“妹妹别作声,我是特意衬母亲去皇后那的空当提前跑过来的,她一会就过来了,你快先把它藏好了!”
项琬宁垂着眼睑看她手里的东西,手上却并没有接,这是赵子汐给她的玉佩,前世她跟赵子汐暗中往来,都是通过项婉如的。天真如她,竟是万分依赖这个姐姐,跟赵子汐的交往如同所有怀春少女一般美好悸动,却没想到被这两个最为依赖的人给坑的骨头渣都不剩。
项婉如甜美可爱,长大了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若不是她项琬宁现在仗着公主的身份,赵子汐也不会娶她吧,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可怜她直到死的那一刻才看清。
“宁妹妹怎么不接啊,可是害羞了,你放心,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赵子汐说过几日镇北将军回京,皇上要替他举办巡街之仪,还要在宫里摆宴,到时候定是跟上元节一般热闹,没人顾得上你们俩的,所以他会在离宫门不远的那个望山亭上等你,到时候你就说跟我一起去看游街,我会进宫接你的。”
项琬宁有些羞涩的笑笑,却依旧没有接玉佩,“婉如姐姐,我跟子汐的事原就是偷偷摸摸,你也知道母后看上去脾气好,可是对我们姐弟几个最是严厉,我要是藏着这么个东西,还不是一个现成的把柄,我屋里的可都是母后的人,这东西无论如何是藏不住的,子汐的心我自然清楚,就劳烦姐姐先替我收着,改日还给他便是。”
“你到是想的周到,也是,知道了怕是要说你,那成吧,我回头再把玉佩还他。”项婉如重新将玉佩包好收起来,皇婶也来了,项琬宁身子有些乏,她们只坐了一会就走了。
苏嫣将晋王妃她们送走后回来,有些不解道:“公主,赵郎君的玉佩你怎么不收呢,你往常可不是这样的。”
项琬宁瞪了苏嫣一眼,“蠢丫头可不许乱说,我跟赵子汐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收了他的东西可就说不清了。”
苏嫣张大了嘴,到底没敢细问,心眼里就觉的公主自打落了马,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什么公主啊,那您为什么还要答应婉如郡主去见他呢?”
项琬宁手里端着本书,眼皮子都没抬,“你小小年纪的,怎么耳朵还不好使呢,我去跟堂姐看游街,什么时候说要去见赵子汐了。”
“……公主您确定要去看镇北将军吗,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项琬宁有些不明所以,镇北将军大名鼎鼎,但细究起来,项琬宁还真有些忘了他长什么样,至于他叫什么就更不知道了。前世他回京的的这次,项琬宁正跟赵子汐你侬我侬的,哪里还管的着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将军,再后来她嫁进奉恩候府,也只在传闻里听过他的消息罢了,依稀记得也是个短命鬼,好像比自己死的还早的样子。
“难不成他镇北将军脸上还长着花不成,有甚不能看的?”
“这个……公主啊,您大概见了他就能想起来了。”
镇北将军回京那天,整个金陵城都轰动了,将军驻守北戎五年之久,把北边那波子压的死死的,或许金陵城的百姓体会不深,可北地边陲的百姓就不一样了,他们几乎是将镇北将军奉做神明一般,没有他也就没有北地的安宁繁华。
然而放在金陵城这里,镇北将军这张脸,就是各家小姐夫人追逐的目标,乍一看上去人山人海,但若仔细分辨,围着的七八成都是女子,只恨不得镇北将军能多往她们这瞅一眼,就算能被选中进将军府做个丫鬟她们也认了。
不过这镇北将军到底是杀场上出来的人,坐在车上面无表情甚是严肃,离的稍远点都分不清鼻子眼。项琬宁坐在马车里远远瞅了一眼,到底也没看清模样,只觉的这镇北将军有些奇怪,很是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与传闻中的颇有些不一样。
项琬宁顿时就没了兴致,放下车帘后又端起本书打发时间,项婉如奇怪道:“宁妹妹,我怎么觉的你如今越发闷了呢,这就要去见情郎了,怎么还看的进书呢?”
项琬宁没理她,项婉如闲不住,掀着帘子直往外瞅,“宁姐姐,镇北将军真俊呐,你看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杀场上出来的,偏偏一张脸长的就是金陵城里的大家公子哥的模样,又比他们硬朗英气,真好看。”
项琬宁心说离这么远还能分的这么仔细,真是白日见了鬼,“姐姐既然喜欢,不如去求皇叔给你们牵个线拉个媒,没准真能成呢。”
“这事还是算了,我听爹爹说,镇北将军并无成家的打算,说不准有甚隐疾,也就只能看看罢了。”
这么看来,这镇北将军也怪可怜的。
第四章 偶遇
项琬宁二人一路往望山亭行去,路上会经过一处不大起眼的小荒地,项琬宁借口说肚子疼,就顺道下了马车,项婉如不疑有他,就在原地等她。
项琬宁提前打探好了路线,从这里翻过一座墙后,就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小胡同,从那里可以直接进入闹市街。项琬宁今儿特意穿了一身较为轻便的衣裙,但再请便也是裙子,爬墙的时候多少有些碍手碍脚。
好在这墙荒废已久,有些凸起的砖墙可以借力,项琬宁把裙摆打成结系在腰间,手脚并用的开始爬墙。她堂堂公主出身,活了两辈子也没干过这事,也就是仗着现在身架小,颇为轻盈灵活,飞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将爬到墙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十分冒失的男声。
“我说这位姑娘,爬墙可不是这样爬的。”
项琬宁怎么也想不到这里会有人,还是个男人,自己这副尊容见不得人也就罢了,原本一双手就要没了力气,被他这样一吓,脚下踩空,直接就跌落下去。她被马摔断的腿脚还不大利索,这样一来更是雪上加霜,跌坐在地已经起不来了。
项琬宁气不打一处来,也没看来人是个什么路数,直接开口道:“你这人没事瞎喊什么呐,你管我怎么爬墙的,爬上去就好了呀,现在好了,我真的爬不过去了。”
裴衍离心下好笑,心说还没见过如此不识好歹的,正要转身离去不再管她,但突然又顿住了,因为他发现这姑娘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关键是他觉的这张脸有些眼熟。
项琬宁可怜巴巴的揉着小腿,压根也没注意裴衍离带着审视的目光,裴衍离什么眼力,一看就知道她受过伤,于是破天荒的发了善心走过去,蹲在项琬宁身边,“腿才摔过吧,就这样还敢爬墙,你这是厌世倾向啊。”
项琬宁这会只想咬死眼前这人,她瞪眼看着裴衍离,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才厌世,你全家都厌世,没事裹什么乱啊你!”
她这一抬头不要紧,裴衍离算是彻底看清了她的模样,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竟是她。
“你是琬宁公主?”
裴衍离这口气,怎么听都有一股子终于让我逮着你的口吻,项琬宁心下疑惑,心说她没跟什么人结过梁子啊,甭说还是宫外的……不对,项琬宁仔细盯着他瞧了半天,恍然大悟道:“你,你是镇北将军?”
虽然方才隔得远,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清,大体轮廓还是有的,项琬宁简直惊呆了,“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在游街示众吗?”
裴衍离轻哼一声,“公主大人,那是巡街,不叫游街示众,您这学问是哪个先生教的,我看皇上可以准他告老还乡了。”
“哦我知道了!”项琬宁才不听他胡扯,顿时想明白了关键,“要是本公主没猜错,那游街的不是你本人吧,啧啧,居然敢公然欺君,您这将军当的可真是随心所欲呐。”
她就说感觉游街那位有些奇怪,就像让人绑上去似的,原来是准备在这接头换人的,倒是跟她想到一处去了,这里是进宫前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借口进来跑一趟不是难事。
裴衍离被说中也不着急,反而越发好笑的看着她,“那也比公主你背着人来爬墙好吧,让我猜猜,可是去偷会哪家公子哥了,哎呀这要是叫皇上知道了,可有些说不过去哦。”
项琬宁虽然对此人咬牙切齿,但也不怕他,横竖俩人现在都有把柄,谁也讨不到便宜,项琬宁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本公主就当作没看见过你,你赶紧滚蛋吧,但是我现在腿不能动,你得帮我爬墙。”
裴衍离心下算了算,大约已经有些年头没人敢如此威胁他了吧,这死丫头还跟小时候一样蛮不讲理啊。“那成吧,我背公主过去,今儿这事我们就算扯平了,但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公主,你这腿脚走回宫估计是有些难度,如果你能单腿蹦回去的话,就当我没说。”
“还不都是因为你!”
裴衍离似笑非笑的,“那这样吧,我也算是久伤成医,公主信得过,我先替你处理一下,走路是暂时没有问题,但是回去后怕是还要静养。”
裴衍离这话她信,于是也没扭捏矫情,很是痛快的让他动手,因为她知道他说的都对。裴衍离动作很是熟稔,也没见他怎么样,上手缕了几下,就感觉整条腿都轻松了。项琬宁心说宫里的果然都是庸医啊,还要喝那什么劳什子黑药汤,敢情还不如这江湖郎中的水平。
项琬宁起身动了几下,果然不疼了,裴衍离时间有限耽误不得,二话不说就揽住项琬宁的腰,脚下一借力,噌的一下就窜到了墙上。
“公主当真不记得我是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