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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桐心中大惊,怪不得宇文怡这么急切要留住这个孩子,他是打了这个主意,即便不是长久之计,也可以暂时缓一缓外乱,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北平王和准备战事,宇文怡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萧慕桐咬牙望着他,故意做出仇恨的模样:“你到底还是在拿我当作你的筹码!”
宇文怡望着她:“如果你不这么想,或许孤会疼爱你一辈子呢。”
“不稀罕!”萧慕桐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回绝。
一下子激怒了宇文怡,掐住她的下巴,半点不让她动弹,俊逸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不稀罕?嗯?孤同样会囚禁你一生一世。”
萧慕桐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浅笑道:“你这样笃定地利用我,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立即就死了,你还能怎么办?你的筹码可就一下子没了。”
宇文怡整个人僵硬了一下,在她说死了那一刻,他有瞬间的恐慌,就像她真的随时就会死掉一样,突然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项,轻声诱哄道:“为什么不能和孤一起图谋这天下大业呢?难道你不想坐拥这天下河山么?”
“想,但是却是要和爱我的人一起,而不是和你这样虚情假意的人一起。”
“如果孤告诉你孤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呢?”
萧慕桐微微勾了勾嘴角,轻声道:“那就证明给我看啊,说说谁都会。”
“你想怎么证明?”
“把你的心剖出来给我看啊,我亲自看了才会相信。”
宇文怡的脸色顿时铁青:“桐儿,你究竟想怎样?”
萧慕桐立即做出声色俱厉的模样:“我就是恨你欺骗我,把我从南国骗到北蛮,让我一颗心都放在你身上之后,却又告诉我,你只是在利用我,我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可是……”萧慕桐像是说不下去,便开始哭,开始只是小声啜泣,接着便嚎啕大哭,“可是却在这个时候让我知道有了你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恨你。”
一阵拳打脚踢,最后淹没在宇文怡的邪魅霸道的吻中,他紧紧扣着她的肩膀,冷声道:“无论你怎么恨我,今生你都是我的。”顿了一下,“你心里有孤,孤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萧慕桐还要挣扎,却被宇文怡抱的更紧:“这几日在朝清殿是不是快闷坏了,明日早朝后,孤带你去花园走走,正好你也散散心,我们的孩子也透透气。”
萧慕桐浅笑,目的达到,以后宇文怡怕是对她更加的放心了,至少谁会首先怀疑一个深爱自己的惹呢?想来阿实也能猜到这个时机可以于她告知目前福雅宫的情况,唯一的难题便是如何支开宇文怡。
☆、第七十一章
早朝后,宇文怡放下一堆政事;便回了朝清殿;打发了轿辇,说是要带萧慕桐到花园中散散心;其实说是散散心;北蛮这样的蛮荒之地;哪有什么好看的花,多的都是些假山石头雕塑类;更何况现在已经打秋了,更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宇文怡见萧慕桐没什么兴致,微微蹙眉:“北蛮气候干燥,自然比不得你们南国花园枝繁叶茂,花团锦簇,只是这些园林石草也别是一番风景。”
萧慕桐微微偏过头,望着站在一旁扶住她的宇文怡,好半天才道:“可是我就只喜欢南国的枝繁叶茂和花团锦簇呢。”
宇文怡气结,但不知怎的就耐下性子,压抑着语气,面色一派冰寒:“孤带你去一个地方。”
望着身后,语气冰冷:“其余人不许跟来。”
说罢便众目睽睽之下,打横抱起萧慕桐,语气冰冷,却带着宠溺:“取的地方有点远,没有轿辇,你现在有了身孕,走起来会累。”
萧慕桐一惊,慌忙之中圈住他的脖颈,望着他冷毅的下巴,微微抿唇,也不推脱。或许这正好是个机会,她和宇文怡一道,便避开了那些宫人,福雅宫的阿实便可以把消息带给孙嬷嬷,这样一来,便也就顺理成章了。
萧慕桐更近地抱住了宇文怡,将下巴横过宇文怡的肩膀,微微向孙嬷嬷使了个颜色,孙嬷嬷立即心领神会地微微福身,以示回应。
感觉怀中的人微微向自己靠近了一点,宇文怡微微勾起嘴角:“你果然心中是有孤的。”顿了顿,轻声道,“桐儿,和孤一起图谋这天下大业如何?”
萧慕桐紧蹙着眉头,樱唇抿的紧紧的,好半天没有说话,宇文怡见她半天不说话,微微低头看她,又问了一遍“孤希望有一天,君临天下之时,身旁站着的那个人是你,你可愿意?”
萧慕桐抬头看他,没有答话,本以为这样宇文怡会生气,他那般骄傲自负的性子,却听他突然轻笑道:“到了。”
说罢,便将萧慕桐放下,萧慕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大片的扶桑花,朱红色的扶桑,开的热闹,这样一大片看起来有种壮阔的美丽。扶桑花对土壤要求不严格,但是却非常喜肥,这样一大片扶桑,在北蛮这个地方开的这样好,花肥应该没少撒。
萧慕桐望着大片扶桑,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话。
只感觉一双手从背后腰际伸过来,宇文怡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语气轻柔,就像是诱哄一般:“这些扶桑是大婚那日,孤命花匠种下的,扶桑的花期全年,本来想等它们开的再好一些的时候再带你过来,可是孤却等不了了,不能让你这样一直怨恨着我,我真的忍受不了,你懂么?”声音轻软的,连呼吸都温软起来,他不断地用鼻尖去蹭萧慕桐的颈窝,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这些话。
萧慕桐浑身一个激灵,只听他继续道:“北蛮不比你们南国,种不了那些水乡的花草,但是种活这些扶桑也是不容易,可是孤却想为了你试一试,你愿意为了孤也试一试么?和孤一起图谋这天下大业。”
萧慕桐浑身僵住,他这是在使美男计,还是在设温柔陷阱?
如果是前世的萧慕桐,或许会为此所动,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前世了啊!
萧慕桐闭上眼睛,轻不可闻地叹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一派清明,她忽然很想看,如果当宇文怡自以为得到了她,自以为得到了整个江山后,突然发现她从未属于他,这江山也不属于他,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他的,他会怎么样?那比让他死更加痛苦百倍千倍吧?
光是想一想,萧慕桐都觉得心情爽利的无法言说。
况且,下一步对付阿希雅和苏静琬,还要用到宇文怡。
这样想着便伸手握住他放在他腰间的手掌,轻声道:“如果我们一直都是在南国时候那样,就好了,你教我马术,和我一起逛玉器店,为了我打擂台,那时候没有北蛮,没有南国,没有你的大妃妾奴,也不会有战争,我们也能在一起。”
圈住她腰间的手指更加收紧,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怀里,轻柔道:“如果你不喜欢那些妾奴,孤可以把她们都赶出宫,也可以杀掉她们。”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依然一派温柔语气,仿佛今天他有无尽的时间和耐心来哄她一般。
萧慕桐继续再接再厉:“那阿希雅大妃呢?”
宇文怡身子一僵,但也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柔柔的语气:“她不行,她有孤的骨肉。”
萧慕桐立即转过身望着他道:“你想要孩子,我也会给你生。”有些倔强地望着他,“还是你觉得她生的,你才开心?”
宇文怡微微愣住,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完全是吃醋的模样,便笑着将她拉进怀里,他心中便有几分明白了,其实萧慕桐一直都是爱着他的,从南国开始便已经爱上他,只是在北蛮发生了几件不愉快的事情,她才与他置气这么久。
相通了这么些,宇文怡顿时觉得爽利不少,抱着她道:“孤要的只是她的孩子而已,但是你,孤既要你也要孩子,这样你可明白了?”
萧慕桐微微闭上眼,宇文怡,但愿你真的要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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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空间
风染墨浑身冰冷地望着幻境中那一片扶桑花畔,静静躺在宇文怡怀中的萧慕桐,拳头慢慢握紧,她可以忘记他,却能够这样坦然地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凭什么!
是他让她重生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帮她,她原本就该属于他的!凭什么现在她要在别的男人怀里,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萧慕桐突然觉得不对劲,宇文怡一动不动,微微抬起头,宇文怡还是保持方才的姿势,从他怀里起身,一转身,便撞上风染墨的胸口。
他浑身冰冷阴寒,眼神冷漠摄人,印象中他一向是个妖娆风流的人。萧慕桐一惊,哪里来的印象中?她那日自他怀里醒来之后,便就忘记一些事,风染墨告诉她,她是拿自己和他换一次重生和报仇的,而她也和他发生了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但是她却一点也记不起他从前的模样和事情了,可是今日怎么会突然有一张这样妖娆风流的脸一瞬间闯进自己的脑海?
还不待萧慕桐想明白,便听见风染墨冷漠的语气:“那次吵架之后,你竟然没有一点想要哄回我的意愿么?”静默了半响,掐住她的下巴,指着她身后已经定格的宇文怡,“却可以和他在一起卿卿我我么?”
萧慕桐皱眉回望着他:“风染墨,你搞清楚啊,我把自己出卖给你,你帮我重生,帮我报仇,却不表示我什么都要听你的,什么都要按照你说的去做,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我却想要这个孩子来报仇,难道要我杀掉这个孩子来取悦你,来讨你欢心,来哄你?”
风染墨几乎气结,脸色却有些发白:“交易?你说这是交易?拿你自己出卖给我?”
萧慕桐皱眉:“难道不是么?”打掉他的手指,“要么帮我,要么就别阻碍我。”
“你就不怕我倒戈到苏静琬或者阿希雅么?这样你永远都报不了仇的。”是恨极的语气。
“如果你更愿意苏静琬那般肮脏的人和你双修,你大可以去找她,我就算拼尽我余生的最后一点力气,也会报仇的。”
那样冷傲坚决的语气,让风染墨一滞,身子有些僵硬:“果然神的诅咒,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更改的。”
呵,诅咒即天命。
有违天命,必遭天谴!
萧慕桐莫名。
风染墨转身欲走,身子轻晃,走出几步,顿住,却不回头,声音有些落寞:“你记不记得,你曾经答应我,待你大仇得报,许我四海为家?”静默了半响,“你大约也不会记得了,因为你从未将我放在心上,你这样对我,可我却不能这样对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想了很久,终于叹一句,“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
萧慕桐微微一滞,他喜欢她?
风染墨消失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这次我不会帮你,当作是你对我不用心的惩罚,怎么对付阿希雅,你自己想办法,我要让你知道,你没有我是不行的。”
呵,不行么?那便试试吧。
风染墨刚一消失,空间静止便被解除,宇文怡望着自己空空的手臂,还有发呆的萧慕桐,微微皱眉,这个姿势?
但是还来不及细想,便见萧慕桐转过身,笑着对他道:“陛下我们回朝清殿吧,我有些饿了。”
宇文怡望着她的笑容,一时竟有些愣怔,她有许久没有对他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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