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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装太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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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慈安宫的路上我几乎要在轿撵上睡着,下了轿撵,我打着哈欠摆着手:“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哀家要就寝了。”
  李长德凑过来问我:“太后,为何不见大珠?”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想到大珠的死……我连她的尸体都没见到,所以不太知道她死的时候有多惨烈,但是据萧湛说,他让人把大珠解决掉,然后藏了起来,今晨回到法华寺的时候遇上了乱党刺客,萧湛就顺手让人丢了大珠的尸体出来做出被乱党砍死的假象。
  我告诉李长德大珠被乱党砍死了,李长德惊了惊,唏嘘一阵,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左顾右盼,我嫌弃他:“你干什么这么猥琐的样子啊,唯恐别人不知道我们有秘密啊。”
  李长德看我眼色屏退左右,神秘兮兮地关上门,轻声问我:“大珠真的死了?”
  我点头:“是啊,摄政王亲自解决的,做出被乱党砍杀的假象,虽然我瞒了她的死讯,不过估计我爹也快知道了,回头有新人进来,做好防盗措施。”
  李长德应允,我朝他摆手:“你出去吧,哀家要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重晔都顶着黑眼圈上朝,在偏殿遇上重晔的时候,他似乎更累,神情略有些消沉。
  上朝期间,整个朝堂就昨天在法华寺遇刺的事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和判决。
  哀家隔着帘子看到堂下的萧湛下巴上新生出来的胡渣子就觉得一阵感慨。
  萧湛有条不紊地回禀着昨天那件刺杀案的后续处理,比如从刺客尸体上查出什么,比如又从活捉的刺客嘴里套出什么,说的井井有条。
  重晔吃力地揉着太阳穴听,又请了传言中那位刚正不阿的卫勉来说话,对答中我这才知道昨夜没睡好的其实是萧湛,回了府上又忙活到半夜,雷厉风行地把卫勉大半夜拖起来拉到大理寺出任大理寺丞之职。
  我略有些心疼萧湛。
  我晕晕乎乎地听着他们打着官腔说官话,一个说这个是哪哪儿要造反的乱党来造的孽,一个说这个是谁谁的阴谋要篡位,千奇百怪无从下手。
  当我正要打瞌睡的时候,堂下不知道谁的一句话整的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那厮好像在说:“臣听闻昨日太后亦被乱党掳走,臣有个疑问,乱党的目标既然是要刺杀皇上,为何又要劫走太后呢?不会引人耳目么?”
  我心脏狂跳着等萧湛用他的伶牙俐齿反驳他,又听见我爹跟拆台的一样接口道:“臣也有疑问,臣听说太后昨日被劫走之后,是摄政王将太后救回来,那么摄政王是怎么知道太后就会被掳走,还这么准确地知道乱党的行踪,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救回了太后呢?”
  说了一通废话之后,风向标转变了,变成了全朝堂讨论哀家为什么和摄政王混到一起了。
  接着,朝堂上就从一个个出来附议变成了大杂烩的集体讨论,哀家有点忍不住了,正准备拍案而起,就只听重晔那不轻不响又带着点愤怒的语气沉沉响起:“私下议论太后和摄政王已是不该,你们现在当众议论,成何体统?”
  议论声戛然而止,群臣哗啦啦地跪下大呼自己该死。
  重晔再次吃力地一手揉上自己的太阳穴,道:“摄政王有什么要说的么?”
  萧湛昂首不屈,正色道:“三人成虎,臣没什么要说的,只是臣也有个疑问,众位大臣这么以讹传讹又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凭据就这么胡言乱语,合适么?”
  静了静,重晔偏头看向帘子后的哀家,问道:“那太后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沉下气,端出从未展现过的太后的威严严肃道:“话都给众位爱卿说去了,哀家还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摄政王已经替哀家说了,哀家也无需多言,清者自清,你们好自为之。”
  说实话,说清者自清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心虚了一下,虽然确实厚脸皮了点,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又没有主谋私奔这件事,我是被害人,我为什么要承担后果,就算我和萧湛有私情是真,可还仅处于萌发阶段,生米没做成熟饭之前,那都不叫事儿。
  尽管我这个想法可能不太负责任,可我必须得这么想,不然按逻辑来说,我应该苦情兮兮地在那里哭诉自己没有啊没有啊不该啊不该啊。
  重晔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复而又回头看着群臣,厉声道:“什么都没有证实清楚,你们就能在这里说的一板一眼跟真的一样,听风就是雨,要你们何用!”
  于是群臣不喊该死换惶恐了。
  重晔道:“你们确实该惶恐,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胡说八道,你们当朕是死的么?”
  于是群臣再次趴倒在地高呼该死加惶恐。
  今日这个朝上的让人不太爽快,光是讨论乱党的事情就讨论了一大半时间,然后横插了一刀我和萧湛的事情,又讨论了一大半时间,简直不能再啰嗦。
  重晔和萧湛外加一个庄相争争吵吵中也算是把这件事分配了任务,只不过重晔坚持要新上任的大理寺丞卫勉来做好这件事,并且委托在帘子后面打瞌睡的哀家来监督。
  正准备下朝的时候,我那不争气的老爹不出意外地将我又往偏殿请了请。
  他屏退左右的第一句话就是:“庄宜珺,你要造反了么?”
  我万分疑惑地回答他:“要造反的人不是你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大约是我多年说话没有这么直接过,我爹有点不太适应,等愣了片刻,面色难看的跟吃了瘪一样,沉声道:“你就是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我反问他:“那有您这么坑女儿的么?”
  我爹他冷笑一声,沉沉道:“所以呢?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他就继续问:“你说实话,昨天一早你到底去了哪里?究竟被什么人掳走了?”
  我茫然地撒着谎:“被乱党啊,摄政王不是说了么?”
  我爹大怒:“一派胡言,我早就知道萧湛那个小子不怀好意,什么乱党掳走太后,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哼,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你这个不孝女依旧对萧湛念念不忘,你对得起庄家列祖列宗么?”
  我私以为我爹就这一句对不对得起列祖列宗有点说的委实过了,我觉得我胳膊肘往哪里拐跟我的列祖列宗没有什么关系,我的孝道也不是表现在帮不帮助他造反上。
  我道:“爹,我一直敬你,就因为你是我爹,你要做什么我不是不知道,但是你说的没错,我不孝,不能在这方面帮上你。”
  我爹深沉且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再说了一次:“我,庄宜珺,自你自作主张让我做了这个什么太后,我就知道了你的目的,但是结果就是您只能恕一下女儿不孝,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我已然是重家人,再也不是庄家人。”
  我爹负手立着,侧眸看我,眼神冰冷:“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分家了?”
  我狠了狠心说了一句话:“您可以当从来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自从我从我娘肚子里出来至今二十年,都在我爹那个要造反的想法中熏陶长大,他越是来熏陶我,我就越是逆反,导致我现在情愿不做庄家人也不要跟他同流合污。
  但是分家,哪有这么容易的。
  我爹养我二十年,这份恩情是还不清了,还有那个所谓的血肉亲情,说到底还是一家人,刚刚说那话的时候我何尝心又不痛,曾几何时我都想尽自己微薄之力让我爹回头是岸,奈何整个庄家上下也唯独只有我有这个想法了。
  我有兄弟,有妹妹,有那早死的娘,还有那不争气的爹……
  我刚酝酿好情绪要掬出一把辛酸泪,李长德就打断我:“太后,摄政王求见。”
  我诧异:“庄相还在这儿呢。”
  李长德无奈道:“庄相已经告退很久了,您刚刚在走神。”
  我愣着不动,看着萧湛这么走进来。
  我泪眼有些婆娑朦胧,一手撑着额头,默默地落下了两行泪,我难得在人前哭一回,还是在萧湛面前,虽然没大哭,倒也确实把萧湛吓得愣了愣,急声问了我怎么了。
  我哽咽着回答:“我跟我爹闹掰了。”
  萧湛又愣了,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宜珺,你这是何苦呢?”
  我小的时候总是听我娘苦口婆心淳淳教导,说不要轻易哭,轻易哭了就说明你示弱了,哭你就输了,所以在我有记忆以来的日子里,我几乎没有哭过,再苦再累都打落牙和血吞,就算我爹请出家法来责打我不学无术,我也死咬着牙,咬出血也不哭出来,最近一次哭,就是在我同萧湛分手的那一日,我蒙头躲在被子里哭到差点一口气背过去绝倒过去。
  这么想来的话,我已经有三年没哭过了,于是导致我现在连该怎么哭都不记得了。
  李长德忧心忡忡地劝我:“太后,可不能哭了,妆花了。”
  我当即抽泣了两声,有点泣不成声,忘了在哭的时候要怎么呼吸,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我扶着额头哽咽:“阿湛,我已经没人疼没人爱了,我爹这个样子是不能再指望他回头是岸了,可你让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这最亲的一家人白白断送在野心下我又不忍心,你说我这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我掩面哭泣,语无伦次,不知所云,只有那两句情真意切担心自己庄家绝后的话还算云的颇有章法。
  李长德长叹一口气,告了退还替我们关了门。
  我掩面接着哭,萧湛站在那里不动,听着我哭,听着我一边哽咽抽泣一边云那些不找边际东一句西一句的话,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我总觉得他朝我走过来了,嗯,他确实走过来了,还抱了我。
  于是就形成了我坐着他站着,我头挨着他的肚子这么个样子,他轻轻抚着我的头,叹着气:“不怕,宜珺,我一直在……”
  我眼泪和着妆全擦在他衣服上:“我怕死,而且就算要死,也不是被我爹这么连累死,被扣上造反丞相的女儿的名头。”我抽抽噎噎地再续道,“反正就是我怕死,孤军奋战也比死强。”
  装是一门技术加艺术,而我始终轻车熟路。
  萧湛的声音响在我头顶:“我知道你怕死,我也怕死……”
  哀家一不赌博二不嫖妓,痴心痴情,大仁大义,深谋远虑,温柔心细!这些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哀家说的怕死难道就真的怕死么!太天真了!
  我凑在萧湛身上哭,趁机多抱抱他,虽然依旧舍不得他,但是从来没后悔昨天没有跟他一起荒唐的私奔,假奔怡情,真奔伤身,为了我的健康以及萧湛的前途着想,我们这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赶这个时髦了。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萧湛又悠悠道:“宜珺,其实你……你为什么不选择在你爹身边做卧底?”
  我心里那么咯噔了一下,嗯,我还真没想过这一茬,如果我去我爹那里做卧底,我能卧出点什么来呢,诓出我爹他要造反的证据,然后再告诉萧湛和重晔,你们瞧,我爹造反了,你们赶紧弄死他。
  我私以为,就算前一阵我比较纠结,纠结要怎么决定自己的将来,自己该怎么站队,要怎么活下去,也想过我爹我庄家的下场,但是要帮着重晔和萧湛绊倒我爹这个想法还真没落实过。
  就当我和萧湛还这么一上一下的抱着的时候,殿外李长德“使不得,使不得,皇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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