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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价值,那我只怕是朝不保夕了。〃
朔月眉头微蹙,转而说道:〃君炎这两日身体越发不好,出入宫廷的药材也由酉时转至亥时。〃
顾锦七一改之前的轻松,嘴角的笑也硬生生的止在了唇边,脸色沉凝起来。〃如果不是君炎病重之症,那便是他给自己的儿子设了一个圈套。〃
朔月的神色认真,沉思了片刻:〃有这个可能。〃
顾锦七忽然沉默了,她的脸庞低垂,阴暗不明,完全看不出情绪,〃素来帝王用药皆有专门记载,若想知道君炎病况如何,唯有进宫一趟方可。〃
〃属下夜间便潜进宫中。〃
顾锦七点头,提醒他:〃你要多加小心,不管有没有找到用药记事薄,都不可多做逗留。〃
〃属下明白。〃
君炎素来有权谋,多机变。
顾锦七应该早就想到做事不露的君炎是不可能在用药上露出端倪马脚来的,所以朔月那一趟可谓是白走了。
入了夜,她并未吃药,坐在床上,等到后半夜,瞌睡连连,所幸还是把君墨等来了。
她蹙了蹙眉,君墨坐在床榻边,问道:〃怎还没睡?〃
顾锦七一笑置之,随即浅笑吟吟,静静的看着君墨,说道:〃若想我入睡,就不该加诸安神药的时候还让清苒知晓。〃
〃你那几日夜间难以入寐,我总归是心思难安,不想让你知晓,无非是想让你踏实入眠。〃
顾锦七抿了唇角,似笑似凄,〃殿下,我知道孩子的事情,你心里也不好过。〃
〃总归是痛在你身,而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唇角分明在笑着,可顾锦七却忽然感觉到凛冽透骨的寒凉。
顾锦七眼神悠淡,不喜不怒,心中虽郁结难舒,脸上却是荡起如兰似地笑容,含笑的说着劝慰之语:〃我不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可好?〃
君墨似是叹息一声,只是无言的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深幽的漆黑无边。
顾锦七觉得气氛太过沉重,便勾起唇角,戏谑道:〃君垣出了府邸可有为难于你?〃
君墨似是笑了,又好似没有:〃他此次挫败,自是对我恨之入骨,但经过上次朝堂之事变得愈发机警,字里行间都是斟酌再三,让人捏不出把柄来,我猜想老四现在可能只是在等。〃
顾锦七眼角却扬起了有趣的笑意:〃等什么?〃
君墨的眼中终于露出一缕寒芒,缓缓道:〃最近宫中药材由酉时转到亥时入宫,难免令人起疑,倘若皇上真的病重,老四只怕要动起来了。〃
顾锦七皱了眉,渐感事情的严重性:〃皇上这几日上朝可有什么异状没有?〃
君墨也是眉色沉郁:〃皇上今日早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除了晚朝之外,期间咳嗽不已,好似还咳出了血,我们几位皇子都跪在钦安殿外,一直到未时散去,还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平日里伺候皇上的宫人嘴巴很紧,根本就套不出只字片语。〃
顾锦七听言,眉头微皱,低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顾锦七唇瓣轻启,语音轻扬动人,〃殿下,你觉得君炎性情如何?〃
〃很难讲的清楚。〃
顾锦七笑纹未减,清雅开口道:〃你倒是说说看。〃
〃虽说有时候豁达大度,但又疑神疑鬼;有时宽宏大量,却又心胸狭窄。说实话,我自小是很敬畏他的,喜怒难测,每每深不可测。〃君墨出口的话好似经冷水浸泡一般,冰凉而彻骨的寒。
〃你觉得他的病情有诈吗?〃她有些心不在焉,觉得君墨变了,自从孩子落胎之后,他好像变得越发的清冷逼人,将他以往暗藏在身体里不敢轻易示人的暴戾悉数展露在人前……
君墨沉吟了一下,说道:〃起疑过,但是却无迹可寻。若想知晓,唯有从他身边人下手。〃
顾锦七眯起眼睛,不咸不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杨明义吗?〃
〃杨明义自然轮不到我出手,我回府的途中就被安插在老四府中的探子告知,卯时的时候,他去了老四府中。〃本是嗜血无情的话语,可是出自君墨的口中却温柔的如同是情人间的呢喃一般,处处透着诡异和冷厉!
顾锦七脱口道:〃他这么快就成为君垣的人了吗?〃
君墨笑了笑:〃还没有那么快,杨明义素来有才,很能揣测圣意,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圣上身边多年还能荣宠不倒。老四如今无非是想拉拢杨明义,今夜只是摆宴招待,探探口风罢了。〃
顾锦七侧过脸,良久没有言语,几缕乌黑发丝垂在脸颊边,看向君墨时,神情已澹定如初,款款对他一笑,〃殿下,我在想是人就会有软肋,那杨明义的软肋是什么呢?〃
君墨冷笑,阴沉的脸色多了几分暴戾:〃他的软肋。。。。。。。〃
谁知顾锦七低低的笑了起来,她若有所思之后说道:〃或许我们也不用想他的软肋的,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你想到办法了?〃
〃成也萧何败萧何,我就此一赌,全盘而起吧,殿下,我忽然想知道,我们要这天下又有何用呢?〃顾锦七的眼中前一秒还是满满的算计,后一秒就是愁绪万千。
〃你累了。〃
〃有点。〃
〃那就睡吧,睡醒了会是另一个晴天。〃君墨说着紧紧的拥她入怀,话语中的温柔眷恋,顾锦七静静的依靠着他,心中早已千回百转,当真是应了大姐的那句话:〃挡不住的明枪暗箭!〃
入睡前的顾锦七想起了最近即将来临的祸事,想起了嫁给了君垣的顾云懿,心中些微烦闷。
☆、第104章 白衣染霜华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顾锦七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他一直住在君墨的府邸也不是办法,清晨的空气不错,她起得早,就在门口走动走动,不想其他的,身体也好的快一些,不过她也只是一时兴起,平日里要是被君惜文拉着逛花园,没准儿一会儿就能够睡着了。
她走着走着,就走出了清华殿外,府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远远的看着,像是在观看一场精彩缤纷的花雨,微微刮过一阵凉风,君惜文见到顾锦七不在,就拿起外袍走了出来,看到她伫立在屋檐拐角处,缓缓的走了过去,给她把外袍披上。
〃小七,你怎么大清早的就出来吹凉风了,冻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君惜文轻声唠叨着,顾锦七缓缓一笑:〃我又不是有多金贵,再说以前经常受伤可不也就养那么几天吗?〃
〃可是这不一样,要是这以后落下毛病,你就是想以后变成女人,也没有法子了。〃君惜文的话语压得极低,低到她在耳边说的她都只是隐隐的听见,
〃嗯,我知道了。〃
那一天,顾锦七和君墨告别,君惜文和她两人一起回到了将军府,顾锦七的身子虽然好了,可是整个人还是没有那么精神了,脸色也有些泛白。
陈启见到她进来了,急忙迎了过去:〃公子回来了。〃
〃陈叔,忽然想要喝点你做的菜,我记得父亲在的时候,你经常做,后来父亲走了,我就再也没有吃到过了。〃陈启现是一愣,随后笑道:〃公子先休息休息,老奴一会儿就给您做去。〃陈启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去,他转身之后,脸色微微一变,他的心中似乎都是明了了一般,虽然什么话都还么有说,可是从君惜文不悦的脸色中已经看出来了。
陈启走后,君惜文站在顾锦七的身后,不知道顾锦七想要做什么,说道:〃我先回屋吧。〃
〃一起吧,陈叔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的,不尝一下以后你就没有机会尝了。〃顾锦七说着迈出了步子,大步的朝正厅那边走去了。
君惜文望着朔月说道:〃没有机会是什么意思?〃
〃只有死人才没有机会。〃朔月的话语冰冷,他还一直不知道,最大的奸细竟然是陈叔,而且还是喝顾锦七走得那么近!当真是让他怎么也先不明白啊,不过他更加不明白的,是顾锦七这么多年竟然是知道的,他知道,他还和陈启走得那么近?真的猜不到顾锦七到底在想什么。
坐在正厅,朔月站在顾锦七的身后,君惜文望着顾锦七,看着身后的侍女说道:〃准备差点送过来。〃
〃是,夫人。〃
还没有等侍女离开,就见到陈启端来了茶点:〃公子,您先吃一点,老奴这就去做菜。〃
顾锦七看着他,轻轻一笑,端起了茶盏轻抿了一口,又吃了一块小点心,陈启是看着他吃了才离开了,顾锦七笑着,忽然觉得有些无力的感觉。
〃将军!〃朔月忽然间喊道。
顾锦七面不改色的看着朔月和君惜文说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不会的。〃
顾锦七喝着茶,吃着殿下,虽然吃得很慢,陈启做得有些慢,很久了都还没有好,顾锦七看了一眼朔月:〃你去看一下。〃
朔月来到后院的时候,所有的奴仆都站在外面候着,里面只剩下陈启一个人在里面,朔月看来一眼众人。
朔月问道:〃怎么全部出来了?〃
〃管家让我们全部出来,今天的他一个人做,谁都不许动。〃一个侍女看着朔月说道。
平日里陈启对他们都是不错的,他们也都是可怜人家的人,他像一个父亲一样,从不会克扣什么,再者,作为主人的顾锦七,更是不会对他们不好。
〃我进去看看。〃朔月说着就走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呆了,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陈启一边做一边教着他:〃这个菜里面不能多方盐,将军喜欢清淡一点的口吻。〃
〃这个的火候不能太大,打了烧出来的味道不准,将军不爱吃。〃
〃还有这个,一定是要弄成丝,不大不小,焖三分钟左右之后倒点陈酿进去,将军不喜欢腥味。〃
〃。。。。。。。。〃
陈启做了很多种菜了,各种口味的都有,朔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一边忙碌着,一边做着,似乎就像交代遗言一般,他的眼睛有些酸涩,这些年,顾锦七没有父亲只好,只有陈启对她最好。若是此时的顾锦七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不知道是否还下得去手?
许久之后,陈启感觉身后有炙热的目光传来,他缓缓的转身就看到了朔月看在门栏上:〃是不是将军饿了?我这就让他们先上去,马上就好。〃
朔月望着他苍老的面容,额头上都忙得是汗渍,他拿出手帕,递给了陈启,说道:〃陈叔,歇会儿吧,这些够了。〃
〃你回去告诉公子,马上就好,最后两个菜。〃陈启说着笔画了一下转身就进去了,朔月也准备回到正厅中,走在路上的时候就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摇了摇头,便回到了正厅和顾锦七说道。
顾锦七见到陈启还没有好,她起身缓缓的走到了屋外,屋外的木槿花开得正盛,看着天空也是一片昏沉,不是阴霾,也不是晴空,带着淡淡的压抑。
顾锦七负手站在那儿,她心中个汇总滋味都有,手指紧紧的缠绕了在一起。
〃公子,全部好了,用午膳吧。〃身后忽然传来了陈启的声音,顾锦七缓缓的转身,嘴角微微扬起,说道:〃走吧。〃
回到正厅,满桌的才都是陈启做的,每一样都是顾锦七爱吃的,顾锦七静静的坐下,陈启在给他们布菜。
〃陈叔,你也做。〃顾锦七说着还没有等陈启反应过来,就对着站在门口的侍女喊道:〃春兰,你来布菜。〃
春兰听到了顾锦七的话语之后,快步走了过来,陈启看来顾锦七一眼,只听顾锦七说道:〃咱们很久没有一起坐在一起喝酒了,今天也当是父亲也在,所以主位留给他。
顾锦七说完,大家都看了一眼正位上面空着。
〃好。〃陈启说和,就坐在了朔月的身旁。
布菜之后,开始吃,君惜文和朔月迅速吃了一点儿就离开了,很明显,顾锦七和陈启有话要说,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