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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的?〃
这一问倒还让李庆目中闪出一撮安慰的喜光,忍不住豪迈着夸赞:〃这一点北疆二皇子还真是人意。北疆那边一直声称百姓是无辜的,所以涌入那边的百姓并未受到任何阻碍。〃神思一转,再次凝重启音:〃但据说北疆已经和敌军达成援助协议,太子那边很快就会有物资人力输入他方。将军,这对我们将很不利。不过这场大雨也吧太子拦在了半路,此一两天内他方还不会接到北疆军队方面的任何援助。〃
这些早在顾锦七来这里之前就已思及明白,这一刻亲耳听到,心中还是有一种别样滋味折磨翻搅,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倒有一种委屈在血脉骨髓之中细细流窜,一道翩翩身影,迈着盈盈公府步悠然跺进她的心里,让她条件反射地想起他诡辩之后从她手中夺去的。直到退去朔月和李庆,一个人细细思萦了,心中一个个借口终于划上句点。这一切的矛盾揣测无非就是,他真的能狠下心致她于死地?
她和北疆的渊源,大概是没有人会明白的吧,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顾锦七陡然立起身,脸上一点笑意像刻渡上的一样,那样亘古清析。如果左右都是死路,那么赌一次纠葛,赌一场情迷又如何?赌过了君墨也是好的!
对着外面招唤一嗓,男子立于面前了,盈盈笑道:〃李将军,接着先前的方案作战,北疆的援助这两天不是不会到么,那我们就先渡过这两天再说。〃
青城战火仍旧继续弥漫,亲眼见到了,顾锦七才发现传言中的糟糕透顶原来就是这个模样。连日大雨,李庆所说的军备不足的现象已经开始出现。派人催过几次,毕竟天灾,此刻人力尽显无为。宸军整体军力仿佛一刹颓败退弱。
顾锦七细细斟酌着李庆先前的作战计划,企图寻求一条对宸军更有利的战斗方案。营外一阵喧哗,须臾一缕香风浮进,已经有人靠进埋首作战图的顾锦七身边。
轻括的噪音这一刻也唯显静寂:〃你就一个人跑来这里作战,现在可曾感到无力了?〃
顾锦七惊诧着侧首,顾长源那张沾了雨水如百合芬芳的俊颜就大呲呲的招摇在眼前。晃得她一阵明眼昏花:〃大哥?你怎么来了?〃
顾长源挑了个椅子坐下,身体前倾,靠近她几分:〃这不很明显么,我来帮你。据我所知北疆的人马风雨兼程已经过来了。有了他的支援,敌军实力便会更加讯猛增长,我如何忍心看你一人在这里孤军奋战。〃猛然起身,修指抚上她的眉宇,接着眉头一蹙,只觉指腹温度灼人:〃你果然病了,拖着这样的身体你还想打仗么?〃
她以前长期在西塞那边,这边的气候是他不熟悉的,地界也是,如今大雨连连,她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顾长源经商,她战场,但是在这个地方看着顾长源,仿佛是提前计划好的一般。
顾锦七心中一窒,如有千斤巨石坠在心口,除了下沉便只能下沉。拿开他的手,靠着椅背坐下:〃这点病不算什么。〃倒是洛染……〃真的已经到了?支援敌军的军备和兵力都已肃整完全?〃
顾长源一刹执满探究的光,两两对望半晌,才点了点头说:〃是的,他来了。〃
顾锦七淡淡地叹了口气,仿佛茉莉一般的香气飘散了出来,刺得顾长源心疼…
〃如今看来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硬碰硬的打一场了。〃
顾长源静静的凝视她:〃你想怎样?北疆前来助阵之前,我们与敌军死磕的胜算尚且有那么几分,如今洛染来了,几率就变得十分微渺了,你想清楚了?〃
顾锦七看着屋外雨势作片刻沉思,瞳孔中似有繁华盛世倒塌颓变成为废壁残垣。有些时候绝地无法,就只能誓死反击。目光再一收回,已经执满坚定:〃我想清楚了,不硬碰一次干干让他们拿了青城的天下,宸国很多地界终有一日也会面临被北疆吞噬殆尽的危险。〃
顾锦七扯开嘴角僵笑,接着唤来李庆和朔月,将作战方案重新整翻。把以前完全对面进攻稍作调整改成几面包超,但时间一定要做整体撑控,否则力量就太过薄弱了。
李庆点头深思之际,忽然发现其中弊端:〃将军,洛染一来,我们兵力本就不足,这样力量一分散岂不更加薄弱?〃
几双狐疑的眸子齐齐对准她。
顾锦七清浅笑出:〃我没有让你们必须一举得胜,只是让你们拖延时间,其他的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心中有数〃如若不是这场大雨,宸军取胜或者不在话在,但现在靠实力取胜已然天方夜潭。她不但是将军,而是还是黑夜中的人,独自锁定某个目标她也很在行,所以,如今她只能采取自已擅长的法子,深入敌军主营,擒贼擒王!
众人离去之后,顾长源也被顾锦七送走。顾锦七直接进了内室,换了一身装备,习惯性的转动抚摸两下手上的花色扳指。未走正门,几步飞窜就已从后边盈身跃出。项着微薄的细雨,一路出了主营,直奔敌军营地而去,朔月紧随其后。
☆、第82章 晨曦破天光
西域大帐之外,数不清的岗哨等距离排列开来,现在果然关键时刻,两军防守都相当严密。顾锦七隐在暗处辨别了一下方向。从岗哨的分布情况来看,人手越繁密的地方为主帅置身场所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此想过,手中一根几米长的金丝绳索一撩,就已勾到高空的一根建筑物上,只一眨眼的工夫,她就已抓住绳索翻身上去。另一端再一次抛出,挂上另一端的那刻,一条畅通无阻的高空之路便盈然眼前。顾锦七身轻如燕,矮下身子快速穿行而过。轻身一跃,就已稳稳落入敌军的主营内。急挪几步,藏身一摭挡物后观摩须臾,目标即已锁定,就已利落出手,几步窜行到主帅营地的岗哨后,一个用力拧断了对方的脖子。几个来回下来,眼前一亮,那人一身黑衣打份,已在瞳孔之内盈然闪烁。
桌案后的男子一惊,这种惊掺杂了两种不明的成份,起初是惊艳。眼前人面色瓷白,五官精致如画,心中自为佳人一亮。接着便是攸关生死的惶恐,若论装束,又俨然一个男子,而且从气息已经看出来者不善。要喊,顾锦七面上始终含笑,几步轻移,就已到了男子面前,中指利器发着铮亮的光指对着他的喉咙。男子所有的反抗当即偃旗息鼓。
只惊悚的道:〃你是什么人?〃
顾锦七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迹,讪笑起来:〃看来你是不认得我了。我是宸国将军顾锦七,今天是来请你去宸军中坐客的。怎么样,跟我走吧。〃
男子眼风兀自打量,传言宸国督军是个娘娘腔,如今一见,果然美得女人都不及。吐咽了一下口水,瑟瑟指控:〃你这是挟持。〃
顾锦七踮了脚反问:〃挟持又怎样?你们与北疆联合起来想致我们宸军于死地,我若此刻仍旧坐以待毙任你们宰割,岂不傻了?少废话,走!〃
脚下刚一轻挪半寸,外面就已传来告禀声:〃将军,战地情况有变。〃
顾锦七心中'咯噔'一声,脚下步伐就已顿住。
男子看她一眼,意思是你无路可逃了。
顾锦七却在思及,看来只有硬闯。
外面的士兵见半天没人回应,抬眸间燃起一撮狐疑的光色,大手一招,四周密集的侍卫把门口团团围住。
顾锦七静心聆听外面汇集而来的脚步声,美眸微微眯起。一把带过手中人质,艳压百花的容颜封上一层入骨阴寒的冷气。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让你当场毙命。〃
男子感觉到颈间不断收紧的力道,脸上惨白惨白。再启音,话语微颤:〃顾将军手下留情,小心。〃一点尖利的疼刺挟着他的胆识。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话间人已经向门口移动,不待走到,门就已经大开。外面蜂拥而来的人群呼喝一声:〃将军〃之后,纷纷将弓箭对准了顾锦七。一刹间拉动弓咔嚓的声音响作一片,井然气势。
顾锦七一双眸子满是风轻云淡,凉凉的扫了一眼众人,嘴角勾笑:〃都给我退出去,否则……〃
手下男子已先她一步出音:〃都给我退下。〃
众人迟疑一秒,接着缓缓向后移动,像退潮的海,一时有兵败山倒的错觉。
顾锦七就如此擀旋着众人后退的步伐一点点向前,微微颌首看了一眼仍旧横在空中,他人不可见的金丝绳索,一会儿只要带着人质一同攀上,瞬间她就可带着人质一同消失。现在只想如何分散众人耳目须臾,让她有机可趁攀上那根绳索就可。身边的清风簌簌的吹拂着,几缕散发荡在脸颊两侧,微痒。心绪冥迷思萦间,指对人质的利器不动,另一只手却已伸进侧兜里将一枚指环掏出捏在指尖,就待暗中弹出的时候,忽然一阵软绵无力,眼前一花,步履退出半步之多,这一松动,俨然一次改变时局的重大关头。臂弯中的男子胳膊肘儿猛然用力,顾锦七一个不稳就已然呈于劣势。
心中一阵灰冷,以为在这千钧一发间,对准他的弓箭就要拉响的时候,当空却同时划过两道黑影,众人反射性的抬头,只见黑影在半空滑过一道精美绚丽的弧线之后,松了手中的介质刚一着地,手中长剑就已指对上了急奔着脱离顾锦七几步之遥的西域将军。
人群再次哗然,小片争议迎风破浪:〃太子殿下……〃
顾锦七亦惊得目染薄疑,之前任何不幸的揣测在见到洛染的这一刻落地,再看君墨,她果然赌来了他,惊心的黑夜化成思忆一点点沉没在众人眼底的残影中。只有他的脸最清析,熟悉到了灵魂里。英挺的鼻,淡薄的唇,依旧高贵典雅。清澈的眉宇,完美的轮廓,依旧妖如画卷。只一双黑漆得盛气凌人的眼眸正灼灼地盯着她,两簇暗黑浓得看不见尽头,仿佛交织着万千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她的心,仍旧一点点温暖起来……
君墨对上男子脑袋的手用力一推,爆露出心里巨大的烦躁。剑下男子早已恐慌得七魂去了三魄,而他就只盯着她,眼见要喷出火来。面前人半爬在地上,浅浅的日光照上她如玉的脸,从精致额头沿眉心而下,娇俏鼻梁和着凄白的唇色半暗半明,长睫每眨一眨便在眼底下颤出浓密阴影。
那模样,十分惹人惜怜。又望得他心疼。俊眉一拧,微有薄责:〃能起来吗?〃
顾锦七冲着他点点头,按着地面起身,几步站到他身后。嗅到她身上的薄香了,心里才似莫明的一阵安心。
桃花眸子微微一弯,明面扯出浅笑:〃怎么?看这架势是想把两国皇子都置留在此?你们好大的胆子。〃
顾锦七怎么也没有想到,洛染会和君墨在一起!现在不是询问缘由的时候。
怀中男子已然感到事中蹊跷,朝洛染望去,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要合作的吗?〃如今这阵势分明就是被北疆摆了一道么。
不说还好,一说更加煽惑了洛染此刻内心的凛冽气息,他手中的利剑朝男子的脖子上下去,出现了丝丝血迹,吓得男子就要尿了裤子,连声告饶。洛染嘴角一抿,冷声道:〃你的手下没向你报告吗?你的兵已经被我全部剿灭了。带着你的人退出青城边界,从今天起就是我北疆的天下。〃
男子绝望一紧双目,才陡然领会,刚才来人那声战况有变的告禀就是北疆风向偏移的消息。
顾锦七盯着君墨妖娆的侧线,心中倒不出是何种滋味,这个男人战场上似可以永远比她睿智,偏偏这一次却糊涂得扔了西瓜捡了芝麻。把这儿让给了北疆!不知……之后的她不敢去想,只怕自己会在此刻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