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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启把东西放在那儿,站在顾锦七的身侧,微声说道:〃公子,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可能,这么多年,宅子里面更本就没有翻过新,所以没有人动的话,肯定还会在那儿的。〃顾锦七说着端起了茶盏,上面的氤氲环绕,飘散着淡淡的香气。
〃那我们只能在找找看。〃
〃嗯。〃
☆、044 六年的收藏
顾锦七回道顾家,不仅仅是要要办婚礼,还在找一件重要的东西,能够救顾家所有人性命的东西,他明明记得的,可是是个多年回来,竟然不见了。
顾锦七站在偏厅外面,远远的便看到小跑而来的侍卫,陈叔看到了,微微转身,之间侍卫走到了陈叔的面前说道:〃二殿下来了。〃
陈启的脸色微变,顾锦七看到了微微蹙眉,〃公子,二殿下朝这边过来了。〃
〃嗯。〃顾锦七应道,说着就吵前面走了过去,〃去迎接二殿下。〃
陈启奉了顾锦七的指示,一直在离顾府两里多的主干道上恭迎君墨的到来,两边卫兵齐齐站立分布,时刻做好准备迎接的架势。场面搞得可不算小。
就连君墨远远看到这一幕,还是由心怔愣了一下,按理说他还没有通知顾锦七要来顾府,也没有必要弄出这样的阵仗,刚吵完架不久,他自然是不会以为是顾锦七由衷的欢迎他,这样就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了。
陈启一见到君墨出现,〃欢迎二殿下。〃
许放也看出了其中古怪,回过头来对着君墨发疑:〃殿下,这是怎么回事?顾锦七这是搞得哪一出?〃
君墨沉默不语,走到了面前,陈启站在那儿轻声说道:〃欢迎二殿下来顾府,我们公子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此刻就让老奴带您过去。〃
君墨似乎在思考,似火的霞光映入他的眉宇间去,绝殊离俗,微染薄光。
〃你们公子真是用心良苦啊。麻烦你带我过去见他吧。〃
许放上前一步跟上,陈启已经过来招呼,说是拦阻看似更为贴切。只说在顾府特意准备了酒席招待,此刻就派人引领过去。
许放知道顾锦七和君墨恼了,他要跟随着进去,却被陈启拦住了,此刻他看向陈启的目光有些为难。
君墨嘴角微微上扬,恰似含着一缕笑意:〃你去吧。不用跟着我了,既然到了顾家,就要听从顾将军的安排才是。〃
许放接到君墨的命令,即便微微担忧还是跟着陈启的人去了。虽然他知道,君墨是皇子,可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和他这个受宠的顾大将军比起来,似乎也不算什么。
一路行至目的地,风倾宇隐约看清其中蹊跷,这顾府,他还没有进来过,外面看着就是一座年代久远的老宅,似祖宅一样,进来之后,才看出这顾府之内其中另有乾坤。
顾锦七在阁楼,轻巧自如的敲着椭圆的桌面,曾经在军营中,就是这种神色,闲适而寒冽,才让桌子周围的所有军中要员暗自掂量如若不本份遵守顾锦七所说的话。
君墨去过军中,当年顾锦七在给军中立下新规定,本是有些老将士反对,可就是他这样的神色,缓缓把手中的剑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似乎就像木鱼一样,打在心尖上,不得不考虑一下,顾锦七所说的心规定,不遵守会有怎样的效果。
〃刚刚那几条军规还有谁没听明白?〃
〃听明白了。〃响亮划一的回应声看似让顾锦七十分满意,亮烁的瞳孔渡了一层金子一样的润泽。目光悠悠远眺,有些心不在焉,这是君墨第一次看到他处理军务,他的印象深刻。
稍后顾锦七点点头,吩咐:〃那好,既然听明白了,就让朔月制成简章分发给每个将领,以后要严格按照规章办事。否则别怪我军法处理。〃口气太过轻淡,反而越发显得凉薄到没有丝毫温度。声声扣耳入心。
那一天,顾锦七略抬眼眸,眼风触及到屋外逐渐靠近的那锦装姿色,心底一派昂扬景致。到最后便敛了眸子,走了出来。
而此刻,顾锦七又是这样的神情,他应该是爱考虑某件事情,或许是很重要的,以至于在等待他的途中都想得这么入迷。
君墨漫不经心的望向站在外面的朔月,说道:〃你们将军这么似乎在考虑很重要的事情。〃
朔月挑了挑眉,说道:〃殿下何出此言,我们江家现在想的估计也是想过几天的洞房花烛夜!〃
君墨却因为这句话冷了脸色,君惜文是君墨的亲弟弟,朔月这是要提醒君墨他们这层关系吗?看向朔月的目光不由得紧聚了几分,朔月到还是当时的神情,没有半分改变,似乎这一句话就是他的无心之言,并没有太多的意思,所以面对君墨的审视,他也曾改变半分。
君墨看着朔月,他见过朔月多次,有很多人都谣传朔月是顾锦七的男宠,以至于到现在君墨都还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当年在塞外的帐篷里面,朔月和顾锦七住了同一个帐篷,并且听当时的士兵说,帐篷里面经常会传出不和谐的声音,他们都懂得,从不敢说破。
君墨不会以为是一个男宠恃宠而骄说的话,毕竟,朔月是顾锦七最得力的助手,不会这么没脑子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顾锦七对这桩婚事是不愿意的。
他沉默了片刻,想起,君惜文和他说的,她自会想办法,想得什么办法。
正在君墨的沉思中,顾锦七猛然抬头,便看到君墨的身影。
〃来了。〃
〃没想到你们顾府是这种线条精细的建筑。〃
陈启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以前的老将军喜欢这样的风格。〃
君墨轻描淡写的表示赞同,垂下的发线掩去瞬间深邃暗黑的眸子,只有嘴角勾起的暗笑,像在咀嚼斟酌其他。
顾锦七缓缓的笑了起来,说道:〃虽说看着古老,不过我还是喜欢。〃
君墨眯起眸子打量,门廊里的那块光色晦暗,顾锦七一身玄褐色的锦衣,同自己一样未带任何配饰,他步履悠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刹他的目光变得温和如斯,望着顾锦七那张浅笑深颦的脸,只笑着说:〃都说顾将军娘娘腔,我见了你这么多次都不觉得。今日再见却觉得你穿女装的样子该也好看。〃
顾锦七步伐略一僵,像刚刚睡醒的人,从天然的静谧状态睁开眼睛,又好似看到了惊奇的事物于是瞳孔越睁越大。
显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扯着嗓子喊:〃君墨,你想死啊,你骂谁娘娘腔呢?〃
当下这一声喊完,除了自己觉得没什么,似乎全世界都觉得有什么。
楼下的佣人来来往往,众姐妹在后庭中听到吼声,色变微忖,顾锦七和君墨交情看来果然不同一般。
陈启也惊觉,和君墨在一起的顾锦七是不是会露出不一样的神态,性情眼见变了许多,不像往昔那样沉寂昏暗如天边的云朵。反倒变成了一道强光,威力有过之而无不及,行事倒爽朗坦然许多。
顾锦七已经走到君墨面前,一计拳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声势不减:〃以后说什么都行,就别拿娘娘腔这样的话来诋毁我。否则我情绪无常,夜半三更带兵抢了你王爷府也说不定的事。〃
君墨扬着嘴角要笑不笑的望着她,嘴角弧度迷人:〃我长到二十六岁,还没有人连名带姓的唤过我的全名,本以为要等到将来找个大胆的太太才能有幸被唤到的。〃他抬起手轻敲他的头以示回礼,衣声窸窣,响彻耳际。顾锦七从不和君墨并肩二站,以站在一起他那一刻便心乱如麻,因为君墨比她高去了一头,同时站在一起了,就算此时是男子,也显得娇小了一号不止。
陈启看出顾锦七的窘意,不着痕迹的出来打圆场:〃殿下,公子,先别站在在这里空着肚子打笑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吧。〃
顾锦七神情速敛,只有一双含笑的眼,看着还有几分亲近的痞气。
〃二殿下请吧。
君墨打量周遭环境,隐约好奇:〃顾锦七还是个品味十分多元化的人啊,看将军府的风格是正宗的简单风格。而顾府反倒十足的古香古色。〃亭台楼榭,雨余花木,相罨成画。
顾锦七见到君墨的神情, 于是微笑道:〃二殿下不觉得这里很美么?而且是个喝酒聊天的好地方。〃
这一点君墨倒颇赞同:〃韵味意境都堪称绝佳。〃
顾府的后花园里已经撑了几盏灯,雪亮的灯光洒了满园。房上树上花上星星点点地泛起白光。顾锦七和君墨对坐在整片鸟语花香中,再混合了上等美酒的味道,且不入腑,人就已经醉了几分。
顾锦七端起酒杯,率先敬上君墨一杯:〃殿下,这杯我先敬你。从今往后,路途都不一样了。〃
杯盏交错,发出一声〃叮咚〃脆响,顾锦七稍一颌首,一杯酒先干为敬。
君墨心中隐约好笑,揉了揉眉心,抬眸瞧他:〃只有不是无路可走,都无关紧要。〃落话,喉结微微滚动如许,一杯酒同样一滴不剩。
顾锦七望着君墨,把一个人存在心里正在六年,这样的收藏,不知道他能不能收藏一辈子,他为了顾家,一辈子都只能征战沙场,他是真的没有选择!
☆、045
顾锦七出声说道:〃我们有很久不曾一起喝酒了。〃一边端起酒壶再次为他斟满,语气闲适而偷闲:〃我想了想,其实这样对你都是一件好事。二殿下与我有了这层关系,诚然其中不乏卑鄙二心的小人想要通过不正当途径谋取政权,我想这不论对我还是对你都不是一件好事。那些人想要借自己力量想要倒戈天下,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皇上还在,所以二殿下其中也算受益的一方。〃放下酒壶,略作停顿缓息:〃当然,血光之灾是不可避免了,凭我对殿下的了解,你们谁也不会因为一桌酒席,一句所谓的情分就会心慈手软的人。到时是谁夺了谁的天下,你们也只能各凭本事了。〃
君墨端起杯子玩转着打量,心中微微有几分快意,和顾锦七即使会是对立的敌人,但他仍旧喜欢这种相视而坐的感觉。有英雄吸英雄的快意。其实顾锦七不是睿智而不城府,而是城府是看跟谁,他所说的这些话,君墨相信是真的。
把玩了几许,一昂头一饮而尽,接着才缓缓说道:〃和你认识多年,就属喝酒最痛快了!〃
顾锦七倏地没了所有的面目表情,看着有几分正义,放下筷子,煞有介事的掰着指头数算,最后秀眉略一皱起,含笑说:〃二殿下好像还欠我很多债不曾还完啊。可别忘记了,你曾经说的十里桃花林,百坛桃花酿!〃
君墨轻笑着,露出洁白划一的牙齿,微光下像口中含了致宝。
沉思了片刻,问道:〃可还记得前面所说的话?
〃待天下归一时!〃顾锦七的话语平静,却坚定。
顾锦七盯着面前这张俊颜,心里微微感叹,这种男人简直美得没有天理,放到哪里,都是闪闪发光的主,只是有些人,就这样的掩去了自己光忙。
心中略一恍惚,福至心灵处,自己也不曾知晓此刻鬼使神差的作了什么决定,运了什么计谋。只是再过很久再想起来,怕是仍旧会觉得匪夷所思,不可思议。一边叹息一边枉然后,会觉得结束,劫数,有时也是上天的一种恩宠。
面前人嘴角微微上扬,有点稚气:〃二殿下不是已经早把一切看得通透了吗?再确认一次又有什么意思呢。记得到时候送我就可以了,来,继续喝。〃
君墨靠到椅背上点了点头。
两人你来我往,已经喝下去很多很多了,陈启站在屋外,望着朔月说道:〃你不劝劝公子,少喝点,伤身。〃
〃公子不开心。〃
〃嗯?〃陈启蹙眉道。
〃我也不开心。〃朔月接着说道。
〃你自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