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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其内的那幅绣品。
“简直是神技神技”,宾客们惊怔过后,纷纷拊掌而叹,更多的人在问:“这是什么绣?是容德绣庄出的新绣吗?绣娘何在?”
秦管事及时上前来解说,笑眯眯道:“这是我家老爷太太为给老太太贺寿特地寻访高人绣的,据那姑娘说这是顾绣。”
“顾绣?如此神奇,竟能把正背绣的如此不同却又如此和谐!”协郡王赞叹连连,又问道:“这不是用两幅刺绣粘在一起的吧?”
秦管事摇头,笑眯眯道:“不是,您仔细看看就能看出来了。”
协郡王凑上去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说道:“这绣娘能请你给引荐一下吗?”
这样无上精美的东西,他也想收藏一件,等女儿出嫁时给她做嫁妆。
天知道协郡王的女儿才一岁,就在他们夫妻后面的奶娘怀中吃手指呢。
秦管事似乎听了很多这样的问话,流利圆熟道:“这个需得小人先去问问高人,若高人不愿,我们也无法。不过,此高人每年只绣三幅双面异色绣,今年三件已经定完了,您恐怕等排到后年,哦不大大后年去了。”
协郡王哈哈一笑,道:“时间不是问题,这么好得东西等得等得,劳烦管事帮忙问一问了。”说着扔给秦管事一锭金子,道:“赏你的。”
秦管事接住,施大礼谢赏,把协郡王一行送到厅上,接下来秦管事又被同样的一波问题围住。
直闹到中午,所有客人在一一在正厅坐定,开始欣赏歌舞戏曲品味美食佳肴。
秦二太太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地坐在秦二老爷旁边,时不时给他夹几筷子菜送过去。
秦二老爷接着吃了,眼睛却从头至尾没放在她身上过。
“老爷过了年就回京了?”秦二太太声音低柔地问道。
“嗯”,秦二老爷轻应,目光看到主座上满面笑容的母亲时,低声道:“这几年,母亲辛苦你陪着了。”
秦二太太一瞬间泪湿眼底,强忍着哽咽道:“这是为妻应该的。”嘴角却带上笑意。
台上的歌舞退下,一时间主客皆欢。
秦老太太的两个儿子各携了儿媳,跪下拜寿,接下来是几房比较亲近的子侄。
见这一堂优秀的后辈,宾客们纷纷称赏不已。
大老爷和大太太找高人绣的那扇屏风,更是成为众人夸赞的对象。
却突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道:“那不就是一副刺绣吗?有什么好夸赞的?”
厅内融融的气氛一滞,人们看过去,见却是庄和公主的小女儿,便都准备一笑而过。
却不料真有人接过小女孩的话道:“依本王妃看,这大老爷和大太太费尽心力求来的刺绣也是平平,倒是这架子摆的不错。哦,不好意思,本王妃说的是屏风架子。”
这人正是锐王妃,庄和公主的弟媳。
闻言,众人面色各异。知道内情的都清楚,这锐王妃是看秦大太太不顺眼呢。
据说小道消息说,锐王爷曾经非常钦慕秦大太太,最终没有娶到佳人难免抱憾,后来便娶了现在的锐王妃苏涟漪,可谁知道苏涟漪却是个十足的醋坛子。
不仅锐王爷之前的侍妾,被她弄法子整治了不少,就是王爷去青楼里喝个小酒儿,这王妃也要折腾几天,宫里的太后都直接在命妇跟前申斥过,锐王妃却依旧如故。
后来苏涟漪不知怎么知道了锐王爷早年的往事,但凡在宴会上遇到秦大太太就要开撕。
可众人却也没想到,在人家老夫人寿诞上,这锐王妃也能如此毫无顾忌,太后赏赐秦老太太寿礼的圣旨可是才下去呢。
见厅内一静,锐王妃笑道:“怎么,本王妃说的不对吗?拿一副刺绣当贺礼,也只有秦大太太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才能想起来。”
锐王爷狠狠拉了她一下子,低声道:“你给我消停儿点。”
苏涟漪看他一眼,明艳的脸上全是嘲讽:“怎么,你心疼了?”
锐王爷真恨不得给这蠢女人一巴掌,当初自己求娶她到底是看上她哪了?整天在外面给自己丢脸,这话能这么说吗?握紧的大拳正要抬起,只听正厅外响起一个小丫头的惊呼。
紧跟着就是一个丫头的斥责声:“小声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惊走了唯你是问。”
苏涟漪气得只把嘴唇咬到变形,秦家真是好啊,一个小婢也敢如此指桑骂槐?
脸上不太好看地秦大太太忙问道:“什么事?”
。
105 金钱
丫头朝厅上众人施礼过,才高兴地回禀道:“老太太,太太,有好事儿呢,那外面的刺绣屏风上,飞来十几只团扇般的彩蝶在绕着起舞呢。”
“当真”,一听这话,秦老太太忙叫倚竹扶住她走出厅来,众人犹豫片刻,也都起身跟了过去。
好几个贵妇低声道:“锐王妃长没长脑子,弄得所有人跟着她一起难看,亏得是老太太有年纪了不跟她计较,还想出这么个法子化解尴、尬。”
低低的说话声在看到外面的奇景时猛然掐断。
只见十几只团扇大的彩蝶,在阳光下灼灼生采,绕着那扇双面绣的屏风蹁跹起舞,更有一只张合着翅膀在那多暗金色的牡丹上休憩。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休憩的那只彩蝶的双翅荧荧泛红,翅膀周围则有一圈金边,里面是金点花纹,耀目至极。
“真是奇之又奇”,中有一个年轻人低声叹道,然后吩咐旁边小厮道:“跟秦府借套笔墨来。”
彩蝶停了足有一刻钟才翩翩飞去,众人这才敢放开声音说话:“此等绣技,烁绝古今啊。今日此时,饱此眼福足矣。”
还有小孩子哭闹不止,“母亲,我要蝴蝶,抓蝴蝶。”
秦府中的气氛一时更加喧阗热闹。
不到晚上,这件异事便吵嚷的满京城皆知。蝴蝶也由十几只,在口耳相传中更新为几百只。
不管众说纷纭,但许多人都记住了“顾绣”这个名字。
“前有顾公水车,今日又现顾绣,这两者不会是一家人的吧?”茶棚里,两个商人摸样的人在说闲话。
“都是一个顾,可八竿子不连”,其中一人摆手道:“顾公水车是个乡下小子做成的,顾绣据说是秦大老爷夫妻两个特地找高人绣的。你想想,能引来那么多蝴蝶的刺绣,又怎么能是农家妇人大手大脚做得出来的?便是能做出来,她们也想不出来。”
“倒是这个理”,另一人听了点头,“这种刺绣精绝的人,想来出身也都差不了。”
这样的猜测,在各处都上演着。这些人分析的都很有道理,顾绣创始人确实出身大族,到顾明月妈妈那一辈,已经积累很多经验了。
然而,顾明月有此一番奇遇,这些人却注定是要“猜错”了。
当帝京许多人都在说起那幅引起轰动的绣品时,顾明月正在家里调配药水。
爸爸精通化学,曾为给妈妈的刺绣增彩,发明出许多药水来,有能随亮度而是颜色改变的,也有能随湿度而使眼色改变的。
顾明月觉得很神奇,曾经认真跟爸爸学过怎样调配这种药水。
如今为了绣出“奇处”,她便需先调配好药水,把所需绣线现在其中浸泡三日三夜,然后再在烈阳下暴晒,这就可使用了。
张大富出手很大方,张云迁又这么给面子的帮助她介绍过去的林弛,还有不久的将来就能够吃到的巧克力,这些都促使顾明月决心绣出一副奇之又奇的珍品来。
苦思这几日,她决定自己构思画稿来绣。
正面就绣一幅男子在桂花树下等待心爱之女的画,要绣上斜阳,盛开的桂花,落在地上的桂花,天青衣的长衫男子,素粉撒花衣裙的女子,整齐的青石路,远处的人家。
其中女子,斜阳,远处的人家,天空中的星星月亮,都要使用随亮度而变色的药水染过的绣线。如此一来,黄昏之后,女子出现,人家消失,月亮出现太阳消失,就是一奇了。
背面还绣这一男一女,女子在花丛中摘花,男子手握油纸伞背手在后。其中男子的伞和手臂,女子的侧面,都要用另一种药水浸过的来绣。如此一来,一到雨天,男子便会给女子撑开伞,女子转头而望,就又是一奇。
为了不致出现失误,顾明月把药水配得极为仔细,同时还要确定丝线会不会随日升日落或雨或晴而变化之后才使用。
日升日落这个好确定,晴雨这个却要等到八月以后了。
不过这个时间也正好,她先绣正面的,等八月以后,正面的也就绣得差不多了。
顾明月正在暗自思考,顾熠放学后甩下书包就飞奔到姐姐房中找她,一进去就挂在她的背后,高兴道:“姐姐,明天梨梨姐夫家的人要来请期,娘说我能跟夫子告一天假。”
顾明月被弟弟扑的往后一仰,差点没把手边的药水弄洒,忙道:“熠儿,快下来,洒了东西小心我打你。”
顾熠吐吐舌头,放下双手,转而趴在桌子一边,问道:“姐姐,你又在做什么?”
顾明月看看药水已经差不多了,便笑道:“等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说着打开柜子,取出张大富送来的丝线,挑足需要用到的颜色,缕成顺而不乱的圆圈一一放在药水中。
顾熠在一旁看得直戳额头,探问好一阵子也不见姐姐有说的意思,他便觉得没趣起来,决定暂时不跟姐姐玩了。
顾明月见他要出去,便笑道:“姐姐不是故意瞒你哦,等两个多月后,给你看个好玩的。”
“姐姐你就唬我吧”,顾熠扭头一哼,“到时候我忘了你就正好不告诉我。”
顾明月忍不住笑道:“一定叫你,只是你到时候不准说出去。”
顾熠点头,保证道:“不说。”
因为明天有热闹玩,顾熠直到吃过晚饭还兴奋地活蹦乱跳,第二天一早,更是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去喊顾明月起来。
顾明月昨夜劈丝到很晚,这两天不刺绣,她本来还想睡会儿懒觉,这会儿被弟弟一吵,也只好起来。
出来就看见,自家弟弟已经穿好了昨天母亲给他拿出来的新衣服,发髻却扎得松松散散。
顾明月也没去洗脸,就先把他拉进屋来一通捯饬。
早饭后,穿戴一新的顾家四口人把门上了锁就向大伯家而去。
顾攀手上提着四五斤腌肉,顾氏提一小食盒点心,都是前两天秦管事带来的,精细又美味,正好用来招待媒人和男方父母。
及到了大伯家,就见家门口的一棵槐树上已经挂好了一挂长长的鞭炮。
顾明月疑问:“今天又不是成亲的日子,为什么要挂鞭炮?”在她的印象里,只有成亲才会放鞭炮。
顾攀笑呵呵道:“这是由媒人卜下吉期,定下亲迎之日后要点的。”
顾氏解释道:“各处风俗不一样,有的地方也不点炮,只双方吃个饭也就算了。”
顾明月恍然大悟,顾熠笑道:“姐姐连这个都不知道”,拿手指在脸颊上刮刮道:“羞羞羞。”
顾明月掐掐他的爪子。
说话间,就进了大伯家正门。院子里别是一番热闹景象,西南屋角上已经架起一口大锅,里面煮着喷香的猪肉,人人来往忙碌,见他们一家人进来还不忘打个招呼。
顾焕正带着顾灼几人在搭凉棚,搭凉棚的一应物事都是他一大早上去镇里租赁来的。
看见顾明月姐弟,他笑着道:“翩翩,你回屋里和姐妹们去玩,熠儿,你过来给我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