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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镇大步上前,端起桌上一只酒杯,仰头喝干,搂着凑过来的一个女子坐下来,笑道:“要不就说支大人够意思呢,咱们都谢谢了。”
支大人摆手,坐下来也揽住一个女人狎弄,“出关之后,还要劳烦众位更尽心些,关外匪贼狼群,危险重重的,我总不能让众位白出力气吧。放心到达离国之后,众位乐呵够了再走。”
其他三四人闻言都十分高兴,先后道谢。
气氛越来越热烈,包间内的喘息声响成了一片。
王镇按着女子跪在身边…
…
支大人面不改色地切开一个细长的甜瓜,突然呵了声打开给坐在桌子对面的王镇看:“这个瓜存放得不好,这里面都没水分了”,合起甜瓜,啧啧摇头:“怪不得没用多少力气便能切开,原来瓤都空了。”
王镇声音沙哑道:“支大人说的有理,东西都是从心儿先坏的”,对一旁候着的丫鬟道:“还不换个好的来?傻愣什么!”
丫鬟满面红晕地急忙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王镇哈哈大笑,“青楼里还有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儿!呃…妖精。”
支大人也大笑出声,抱住旁边那女子就急切地到一边行事去了。
春宵楼靡靡之声大作,位于城中的驿站此时却静谧无比,日光微斜,依旧带着暖意,几个婢女正在一条完全被阳光照射着的廊下洗头。
突然一声惊叫打破这份儿午后慵懒的静谧。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佳纹郡主的声音”。
“卫兵,快来”。
一个婢女托着湿头发向外大声喊道。
两队身着铠甲的士兵很快脚步整齐地跑进来,看到廊下一排洗头的女子,都不由面色微红。
问话还没出口,右边木制楼梯上蹬蹬跑下来杨沁雅身边的大丫鬟,面色焦急道:“郡主的佩玉丢了,你们谁见到了?”
“佩玉?”婢女们疑惑摇头,“没见到什么玉啊。”
这边还没说完,主楼响起嘈嚷声:“公主的金丝囊不见了,里面装着的可是公主出生时先帝给的一对碧玉镯啊。”
“来人,快来人”,宫女喊着跑到栏杆旁,对下面的士兵道:“把驿站每个角落都搜查一边…”
“我们郡主的佩玉是礼部做的那块象征身份的玉,先找我们的”,大丫鬟掐腰喊道。
对面是公主的丫鬟又怎么样,以后都是跟在“王妃”身边伺候的人,谁都别横!
“你放肆”,宫女厉声叱呵,“公主的东西重要还是一个小小郡主的东西重要!劳什子佩玉能跟先帝遗物相比?”
十几个士兵见此都不敢迈步,这两方哪一方他们都不敢得罪。
在外面把守的士兵听到争吵声,忙很机灵地跑去旁边的院子喊两位大人来。
王廉和高居平过来时,大丫鬟和宫女正吵得厉害。
“都住口”,王廉沉着脸,“丢了东西急着找,多叫些人来不就行了!你”,他指指最近的士兵:“出去再喊一队人来,分别给公主和郡主找东西。”
“是”,士兵大声应答,施礼跑开。
随着搜寻东西,驿站内吵嚷起来。
“别找了”,半个时辰后,坐在院中央的高居平起身道:“连蚂蚁洞都没放过,什么影子都没看见,可见是丢在路上了。”
心里补充道:说不定是被偷了!
王廉说道:“高大人说得对,刘风,你带队,到公主和郡主下车的地方访问访问去,有谁拾到恐怕不敢匿名不交。”
铁甲哗啦声夹杂着整齐的脚步声远去,房间内的庄玉公主羞愤交加,扯着帕子低声道:“贱民,一群贱民,偷到本公主头上来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被偷了,但是根本说不出口,一说出来,之前的怜贫惜弱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所以只能是不小心丢了…丢了。
刘风带着人问到天黑,一个有用的字都没问出来。
带队的总兵李敬正等在驿站门口,见刘风一行过来,看他脸色问道:“任何线索都没有?可有找那两父子问一问?”
“李大人”,刘风见过礼,走前两步,低声道:“根本没人认识那两父子住在哪儿是哪儿人,依小人看,公主和佳纹郡主遇到的是骗子。”
李敬抚额,呲了呲牙。
“骗子?使者们百姓们都看着呢!”他低声道,“什么骗子,那就是一对可怜的父子知道吗?”
要是骗子,还不笑掉众人大牙!
愚蠢!怎么就不选两个长脑子的贵女呢!到外面,他们就是大庸的脸啊。
“是”,刘风严肃点头,又为难道:“可是,李大人,佳纹郡主丢的是象征身份的佩玉…”
李敬叹口气,摆手道:“我想想,你们先回去吃东西。”
…
“大伯父”,回到房间,李敬转身朝后面一名小兵跪下,“佳纹郡主丢了佩玉,到羌国会不会因为身份的事扯不清?”
其余三名小兵丝毫不惊讶,后退两步,避开李敬这一跪。
“嫁妆,圣旨,送亲队伍一样不少,有什么好说不清的?”小兵身上威势散开,他面皮黧黑双眉宽粗,嘴角还有一个大痦子,然而在他这浑身气势下,如果仔细分辨的话,很轻易便能被士兵们认出来。
正是都督江北大营的李国公。
李度坐下来,端起一杯茶慢慢喝了两口,说道:“不用再让人出去找了,不用到明天,丢掉的东西就会被找到。”
正说着,外面响起轻快的脚步声。
“李大人”,刘风敲敲门,没等里面应声便高兴道:“公主的东西已经找到了,说是放错地方了。倒是郡主的,据说丫鬟们还在屋子里找。”
“如此便好”,李敬开门说道,“下去吧,东西让郡主的丫鬟自己找,你们只管看好驿站,不要让陌生人靠近。”
刘风应是退下后,李敬关上门,疑问道:“大伯父,难道她们的东西没有被丢?”
李度捏着桌上摆盘内的糕点吃,“路上遇到的那就是一个偷盗团伙,东西自然是被偷了!”
这个堂侄,脑子怎么就是不会拐拐弯!
李敬满脸惊讶,继而小心地笑问道:“大伯父看出来,怎么不提醒她们一下?”
“忘了”,李度看着手上的糕点,“再说,吃吃亏才能长记性。”
“倒也是”,李敬挠头,看到大伯父手上干瘪瘪的糕点,忙道:“我让人送宵夜上来。”
明明才吃过晚饭啊,大伯父没吃饱?不行,得让厨子多做几个菜。
李度是队伍出发第二天改装进来的,他得知顾明月一人跟着穆蕴出关,心里总是忍不住担心她的安危,把训练事务交给副将,便快马追至。
哪晓得不过几天时间,穆蕴那小子就带着翩翩改道了。
李度暗想,回去得找机会把穆蕴的危险性告诉顾明月。
然而现在,李度觉得风城非常不对劲儿,府尹谭明,还有那些人群,对那个偷盗团伙的态度有些诡异。
…
城北民居内,与普通街边妇女毫无差别的妇人正举着一对碧绿如洗的镯子,对灯感叹:“真是好物件儿,至少得值五六千两吧。”
“镯子里面有宫里的标志”,宋知清点着钱财,“眉嫂,这个轻易不要脱手,放几年再说。”
“哎,听少主的”,妇人和蔼笑道。
汉子看着满桌子的碎银子,脸上笑容不断,拿手指搂了搂,嘿嘿道:“今天比以往一个月的收成都多”。
大队伍进城,后面跟着的小商人也进城来,这些小商人的钱好偷,擦身过去就能到手。
那些大戏,不是大客户他们可不用。
如果不是门中有规定,偷小商人的钱不过五两,今天真是要盆满钵满了。
“今后猫几天吧”,把点好数目的钱收到一个土黄色布袋子里,宋知说道:“刚才婆婆说,有兵去那个街口问是否有人捡到镯子什么的,还询问我们的住址…那些人都不是笨蛋,现在肯定怀疑咱们了。”
“少主放心”,对面抽着烟锅子的中年男人道,“俺们几个这长得,丢人堆里都扒不出来,没事。倒是您,想出门玩耍的时候记得在脸上抹些锅底灰。”
男人说得十分认真,室内静默一瞬,哄然笑声响起。
------题外话------
大客户们:我们不想成为你们的大客户!
240 动手
顾明月和穆蕴已经把风城好玩的地方都走遍了,现在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温暖的屋子里学下棋。
这天吃过早饭,她刚捧出棋盒,进城后也住在远来客栈的邹大伯拍响了房门:“顾丫头,收拾东西吧,驿站传来消息,队伍下午出城,准备出关了。”
风城外二十里才是粟裕关,这之间没有居民,驻扎着三千守城士兵。
如果速度正常的话,队伍在太阳落山之前就能出关。
顾明月打开房门,向邹大伯道过谢,转头却见穆蕴还在悠然地摆棋子,说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不急”,穆蕴笑道,“我教了你这一局怎么解,咱们再收拾东西。”
想到大队伍那个龟速,顾明月觉得的确不用急,坐在棋盘对面,捧着下巴看他摆棋局。
“还以为他们会过完年再出关呢”,她说道。
穆蕴笑了笑,想到凌晨时乙五汇报过来的离国使者和羌国使者动向,他不知道该不该带翩翩出关。
他的确没算到,这两个小国的图谋那么大。
或许因为他想和翩翩二人走天下,刻意忽略这种可能的结果。
如今已经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他怎么着才能哄翩翩回去呢?
顾明月根本不知道穆蕴的打算,见他一局棋始终摆不完,便起身收拾包裹。
穆蕴叹口气,他送了翩翩到家还要回来,就近才方便收军权,但是翩翩不在身边即使是在她家他还是不放心的。
既然不放心,就一直带她在身边。
穆蕴放下最后一枚棋子,站起身和顾明月一起收拾东西,然后又下楼备足干粮和清水。
出城前,穆蕴郑重地看着顾明月道:“出关之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牵着我的手。我让你放开你才能放开,知道吗?”
“嗯”,顾明月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城外十里才见到排成行的营帐,士兵们训练时的呼喝声不绝于耳。
赵统兵已经带着一二百人送朝廷队伍出关去了,对于又出现在大路上的一骑两人,士兵们表示有点好奇。
“这也是要出关的商人?”场边,坐着休息的士兵捣捣旁边的同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他们出关干什么?”
同伴转头看过去一眼,笑道:“管他们干什么呢,歇够了吧?”说着向周围几人大喊:“都快起来,接下来戳刺三百。”
话音未落,周围几人笑道:“头儿不就让你监督咱们几个吗,还给个鸡毛当令箭啦”,嘻哈笑闹声不绝于耳,虽是这么说,几人还是站起身朝训练场走去。
日头西坠之时,远处路上滚滚走过两辆扎满货物的板车,七八个浓髯大汉跟在车后,前面两辆车上分别坐着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和一个身着锦衣的富贵公子。
回去吃饭的士兵们见此,远远笑问:“天都黑了又出关,不怕一出去就被狼吃掉?”
富贵公子似乎听到声音,看过来点点头。
马车滚滚走过,留下深深的车辙。
出关贩卖丝绸的商人而已!士兵们不在意地说笑着回营去拿饭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