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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内,两个大宫女一走,金桃便骂骂咧咧的,“你刚才问姐姐们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告我的状?我金桃好歹也在宫中待了十年,好姐妹不说多却也不少,敢告我的状,你以后别想好过。”
顾明月轻笑一声,坐在床榻上,说道:“你没听明白刚才那位宫女的话,宫规大如天,我若真向皇后告你的状,你再多好姐妹又能怎么样?届时你已经死了!接下来的人若一直怠慢我,我只好一直告状咯,反正又不是我手上沾血。你心里再不平,也只是个小卒子,不就是想要治我吗?我告状的话,她定会狠狠惩治你们的,她当然不是为我出气,因为我,一点小事就杖毙宫女,凤仪宫的下人们能不更变本加厉地排挤我吗?若我不告状的话,就只能一直吃你的闷亏,是不是这样啊!”
金桃脸色变来变去,没想到这个小农女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她不自然道:“既然这么说,那你倒是告状去啊,我去把蔷薇姐姐给你叫来”,说着又腾起气势,脚步疾快地往殿门而去。
“你愿做杖下亡魂,我又有什么好客气的?”顾明月一点儿都不着急,抬脚勾来洗脚盆,悠然拖鞋洗脚。
金桃见此,终于不敢再多说什么,站在殿门口,静静等那小农女洗好脚,过去把洗脚盆端出来哗地一声泼了。
金桃回来后,犹豫片刻终是蹑手蹑脚地过去把窗户打开,外面清爽的凉风顿时涌进殿内,她朝床榻上看了一眼,低声诅咒道:“开吧开吧,吹吹凉风得伤寒才好呢。”
…
顾明月翻了个身,毫无睡意,果然穆蕴说的很对,皇宫内不是好待的。
几天后她若是生病,皇后会同意秦老夫人将自己带到宫外养伤吗?
宫里人的想法真奇葩,都几个月过去了,那个皇上恐怕早不记得顾明月是谁了,皇后竟然把她宣进宫里来?
正想着这些,背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
顾明月忙转过身,毫不意外看到穆蕴的脸,他笑笑,轻拍着她的后背道:“翩翩,你还要待在这儿吗?”
“那你想一个可行的办法啊”,顾明月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要不然我来个突然失踪?在宫里不见总不会再和秦府和我家牵连上了吧。”
穆蕴一只手臂支着脑袋,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背上移到头上缓缓摩挲着:“那样你岂不是要躲着人生活?”
“是啊”,顾明月叹一口气,“可是我看那个皇后的样子,轻易不会放我走的,她现在就打主意把我变成一只忠心的够呢。”她想了想道:“宫里皇上的话最管用,不如我明天出去找找他?我觉得皇上挺讲道理的。”
“不行”,穆蕴沉着脸道:“那人打着你的主意呢。”
顾明月坐起来,盘着双腿低头捏捏他的脸颊,笑道:“皇上那么多美人,肯定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到时候我就说我是秦老夫人的干孙女,无缘无故地被皇后召到宫中,我特别想回家…我又不是被选进来的宫女,皇上看在秦大老爷的面子上能不让回去吗?”
210 放肆
“你再忍两天”,穆蕴摸着她的手道,“皇后敢这么对你,可见意向不善,我安排好你的家人咱们就走吧。”
顾明月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枕着他的胸膛道:“你不要总想着走,我不想离开家乡。”
穆蕴苦笑,因为其他的办法都需要他的翩翩屈膝啊!他已经不能给她最好的生活,怎么能再让她与旁人虚与委蛇呢?
顾明月问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穆蕴垂眸对上她的眼睛,感受到她的心情,片刻后无奈笑道:“你既然不想走,我总得想个好一些的法子,比如…”他沉思着道:“让人弹劾一下皇后的娘家,再顺带把你被宣进宫的事情提一提,曹家迫于压力,应该会有人来说服他们家这个愚蠢的女儿让你回家。”
“这个办法好”,顾明月高兴地在穆蕴额上亲了一下,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要小心,我不想因为我让你暗中的经营被人注意到。”
穆蕴十分享受翩翩的关怀,笑道:“前朝和后宫关系虽然不大,但曹氏的一个嫡孙女嫁的是康九廷手下第一文臣周南海的次子,相信王相和一党不会放过曹氏的劣行。毕竟打击对手,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这么绕?”顾明月听得有些晕,“他们也不嫌累。”
穆蕴摇头,交代道:“你不要去找那个皇上,三天以后我保证那皇后一定会主动送你出宫。”
有了穆蕴的安慰,顾明月的心情更为放松,凉风徐徐透过窗户吹进室内,她竟在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顾明月摸摸旁边的席子,还残留着淡淡余温,穆蕴应该刚离开不久,想到昨晚就那么枕着他的胳膊睡去,唇畔不由勾起一个笑容。
“姑娘,起了没?”屏风隔断外响起金桃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带着些不耐烦,顾明月也不在意,穿好衣服才道:“你进来吧。”
金桃低声咕哝:“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把半盆清水往洗脸架上狠狠一放,说道:“请你快洁面洗漱,芍药姐姐说今儿娘娘还要您去陪她聊天呢,别耽误时间。”
“现在才刚过卯时,皇后娘娘不是每天都有许多宫务要处理吗?”顾明月面带好奇地问道。
金桃把双眼一瞪,“要你洗脸就快点洗,哪来的废话!”说着转身出去,片刻后捧着套嫩黄底色的宫装衣裙过来,扔到床榻上道:“芍药姐姐刚才送来的,你待会儿换上,宫里不比外面,能随便穿戴。”
顾明月正慢悠悠地洗脸,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你听到没有?还想让我伺候你换衣裳怎么的?”金桃刚刚从芍药姐姐那儿得到保证,即使这小农女真去告状,皇后娘娘也不会真的把她杖毙,反而会趁此机会让她改名换姓地出宫,并且暗示她越把人作践得厉害功劳也就越大,因此金桃现在真可谓一点顾忌都没有,想到小宫女们私下传播的话,她恶意笑道:“只是听说你一身的体毛,还不干净,我可不敢给你换衣裳。”
顾明月转头看了她一眼,看来那芍药姐姐给了她许多勇气啊。
如此,顾明月也不想再和这样的人费什么话,不急不忙地擦过脸,说道:“不是催我换衣裳吗?出去吧。”
“你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金桃恶意更浓,“娘娘对你客气那是娘娘大度,我今天必须叫你认清你的身份”,说着便抬手朝顾明月脸上扇来。
顾明月微侧身,使出十足力道的巴掌扑了个空。
“你还敢躲?”金桃捋起袖子,朝殿外喊道:“小锤子,惠儿,你们都给我进来。”
“金桃姐姐,有什么事您吩咐!”伴着声音,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和稍显大些的小宫女笑着跑进来。
“按住她,本姑娘今儿要好好教一教她什么叫规矩”,金桃厉声道,“免得有些人拿娘娘的心善当好欺负。”
小锤子和惠儿闻言皆有片刻凝滞,看那一语不发神态轻松的姑娘一眼,惠儿低声道:“金桃姐姐,她是娘娘的客人,您若打她,被娘娘看出来…对您不好吧。”
“是啊是啊”,小锤子两个月前才被分到凤华宫,却深深知道金桃的厉害,想起之前做事不麻利被她抽的几藤条,现在还觉得屁股疼呢。双眼咕噜一转道:“姐姐,刚才芍药姐姐不是说,娘娘要咱们伺候好姑娘去正殿拜见她吗?”
金桃看着两个小孩子冷笑一声,“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吧?”斜眼看向顾明月,“想巴结你们也要找对人,这么一个农家院出来的,你们还真觉得她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顾明月忍不住皱皱,说道:“请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小锤子后退两步道:“姐姐,我们可不敢生那种心思”,说着踮脚架住顾明月的胳膊,别看他人瘦,力气却不小,又朝旁边愣愣的惠儿道:“惠儿姐姐,快来帮忙啊。”
惠儿忙过去架住顾明月另一只胳膊。
金桃咯咯笑道:“算你们有眼色”,转身走向殿门后的一个广口半人高的花瓶,花瓶里装着两个装饰用的登木枝。
“放开”,顾明月挣扎,双臂却被两个小她一两岁的孩子死死按住,这时她耳边传来小锤子压得极低的声音:“姑娘,你忍一忍吧。”
惠儿也低声道:“金桃姐姐最会打人,姑娘你千万不要再与她争辩。”
说话间,金桃拿着一根木枝转回来,两步之外就把木枝挥出,枝头携带着一股劲风朝顾明月的脸颊而来。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只有下巴处有些疼。
“登木枝打人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金桃连连照着顾明月的脸颊肩膀抽打十几下,然后笑着道:“姑娘便是告我的状,没有证据,恐怕娘娘也不会信吧。瞧瞧现在您的脸色多好看,红扑扑的,连胭脂都省了。快把衣服换好,千万别让娘娘等着。”
“惠儿,你去把姑娘的早饭端来”,眼看着顾明月一声不吭是怕了,金桃的心情好极了,“小锤子,你留下来帮姑娘换衣服。”
小锤子不太明显地放下微微颤抖的手,说道:“姐姐,奴才去端饭吧”。
虽然成为太监已经半年了,小锤子还是很不适应,也根本没有伺候过女主子穿衣什么的,这时就忍不住脸颊发红。
“姑娘身上的体毛可比男人都重,吓到惠儿怎么办?”金桃将登木枝一下下拍在手心中,蔑笑道:“还是你规矩没学好,吩咐你什么老老实实地去做便是了,又想找抽呢。”
小锤子忙跪下来,一叠声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金桃这才翻了个白眼走开,惠儿忙一声不吭地跟出去。
“手疼吗?”顾明月把小太监扶起来,看到他瘦可见骨的手时不由皱眉,“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帮我?”
小锤子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嘿嘿一笑:“姑娘,你肯定没挨过打,可奴才不一样,奴才早就被打出膙子了,那几棍子根本不觉得疼。”
顾明月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不会任她打我的,你们明是帮她押住我,实则是帮我,为什么要这样?”
小锤子老成地叹口气,“姑娘,您落在金桃姐姐手里,一定不会好过的,往后能顺着她就顺着她吧。”说着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这宫里数金桃姐姐整治人的法子多…您要小心,在宫里熟悉后,还是尽快偷偷找人给那天送您来的老夫人送个信儿吧。”
…
顾明月换好衣服,小锤子便跟在她身后走出内间,外面惠儿已经把饭菜摆好了,宽大的几案上只摆着一碗清可见人的米汤和一碟炒青菜。
“姑娘收拾好了?”金桃笑着见礼,上前欲扶,顾明月淡淡看她一眼,避开自行坐下,说道:“这些饭菜不够我吃。”
金桃眼中闪过不屑,却笑道:“姑娘您有所不知,初到宫里来的人都要净一净脏腑呢,以后吃的东西也不能过多过油,否则容易在主子跟前失仪。这其实也是为您好,你想啊,吃多了屎尿就多,万一再放一个臭屁,以后你在宫里还待得下去吗?”
顾明月轻笑一声:“你们的理由可真多。”
“姑娘不要与我置气才好呢”,金桃笑道,弯身把米汤往顾明月面前推一推,“姑娘快用膳吧,可不能耽误了去拜见娘娘的时辰。”
“既然你张口规矩闭口规矩,皇后娘娘让你来伺候我,那在我面前你总是个下人吧”,顾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