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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
顾氏正端着一盘子糖饼出来,看见丈夫脸色不好地出门,就随手把盘子递给几个孩子中最大的照平,跟着问道:“她爹,咋了?”
“娘病了”,顾攀已经走出门,听见声音又转头道:“咱俩一起去看看,听翩翩说,老三一家都被除族了,娘怕是气得不轻。”
顾氏解下围裙随手搭在路边的树枝上,走着道:“咋回事,刚才就听小薇说秀冉上午来咱家了,这咋又一家子除族了…”
爹娘说话的声音渐渐听不见,反正爹娘在,顾明月也不用管这些杂事,看看桌子上的樱桃,想起上午说给穆蕴烤樱桃吃,她笑道:“我给你做烤樱桃吧。”
“你有心情做,我就有心情吃”,穆蕴合上扇子,站起身道:“走吧,天热,我来烤。”
欧阳薇在做火烧,顾氏走后,欧阳端就进来帮着他姐烧火。
厨房里热烘烘的,顾明月拿了炭就让穆蕴去外面点,自己则留在厨房,将做粥的锅灶烧开半锅水,放进去一些冰糖,把中午时泡起来的樱桃放到滚水中快煮两分钟,用漏勺捞出来摊放在竹筐里,然后还要等着樱桃微凉,再放到冰凉的井水中降温。
趁着段时间,顾明月帮欧阳薇揉了十几个火烧,看看案板上的面团,道:“小薇姐,已经有三十多个,够了吧?”
“恐怕只够他们半饱的”,欧阳薇拿出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把锅里煎着的火烧翻个面,笑道:“听说人市里每天只有一顿饭,一个饼子一碗清水儿汤,那些人一个个都扁着肚子,每个人少说能吃四五个火烧呢。你出去烤樱桃吧,我和阿端一会儿就做好了。”
“若是饿太久,一下子吃得过多不好”,顾明月说道,“就这些吧,待会儿多煮些粥好了。”
“行”,欧阳薇点头,“那把这些煎好我就做粥。”
樱桃因为过了热水,在空气中一晾,都起了皱,顾明月摸着不是太热了,便把樱桃收到竹篮子中,提到外面浸在冷水里。
穆蕴这时已经把炭点好,见顾明月出来,就笑问道:“翩翩,你烤樱桃,怎么煮起来了?”
“煮一煮烤得更好吃”,顾明月到厨房拿出一罐蜂蜜,接着道:“而且这样烤出来的樱桃能放着慢慢吃。”
穆蕴走来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心疼道:“闷坏了吧,我把炭放在了东廊庑下的通风处,那儿还凉爽些,你去旁边坐着,这些我来弄。”
“那一个该刷蜂蜜了”,一刻钟后,顾明月拿着扇子,吃着金黄的樱桃,指挥着穆蕴,“靠边儿这个该转转了…不怎么烫了,给你吃一个。”
穆蕴侧身转头,张嘴咬住顾明月递过来的金黄樱桃,交代道:“坐回去。”
顾明月看着他一额头的细汗,笑道:“我给你扇扇风。”
这个穆蕴没反对,翩翩扇的风比凉风还爽利。
烤的有一盘子时,顾明月给欧阳端和欧阳薇送去了半盘。
洗好澡过来的几人正围着一张大圆桌默不作声地吃饼子喝粥,心里却都很好奇,樱桃在火上烤过还能吃吗?
照平几个小孩子吃得慢,这时才抹抹嘴放下饭碗,看到少爷和小姐在那边忙碌,下意识就想过去帮忙,低头闻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便又默不作声地安静坐好。
照花是个圆脸的小姑娘,她和照游是一个村子里的,放下碗后,摊开手心,将一直握着的两颗樱桃递过去,低声道:“陈大哥,这是小姐刚才给我们的,我给你留了两个。”
虽然以前在村子里没怎么和陈大哥说过话,被婶娘卖出来后却能遇到熟人,照花心里就比较亲近。
照游原名陈叙,和小花也不算一个村子里的人,他亲爹死了,娘就改嫁到小花家所在的长里庄,后来他娘不舍得他,又求着族长把他要了过去,他会被卖,却是因为继父赌博,借了赌坊二十两银子。利滚利成了二百两,家里砸锅卖铁买地当东西借钱,却还差三十两还不上,不是卖他就是卖他妹子或者他们两个一起被卖,所以他就主动去找了人牙子。
再三恳求之下,陈叙得了三十两卖身银子,也正是他会两手拳脚,人牙子又是个好心的,这才例外给他这么多卖身银。
而他刚被送到人市没两天,就遇到了去挑人的顾家夫妻,被他们看中,来到这个村子,不是想象中去高门大院做侍卫,陈叙也没什么失望的感觉,反而有几分亲近感,这时洗过澡,心情更好几分。
“以后记着叫我照游”,他小幅度摆摆手,压低声道:“既是小姐赏的,你放着自己吃吧。”
“照游大哥”,照花坚持把两颗樱桃推到他面前,“樱桃可好吃了。”
欧阳薇这时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喊了照平一声,问道:“你们可吃好了?”
“小姐”,照平站起身,严肃恭敬道:“我们吃好了,有什么活儿您吩咐。”
欧阳薇好笑道:“我不是小姐,以后你们叫我小薇姐就好了。既然吃好了,照平、照安、照顺、照兴?你们几个先跟我去后院洗澡去。”
“谢谢小薇姐”,四个人异口同声。
顾氏走的时候跟欧阳薇交代过了,说这几个小的洗澡时让帮着她摇摇水,在旁边照看着些。
欧阳薇又跟照青四人说了两句话,让她们先等会儿,才到马车上把照平四人的衣服拿下来,想想,又回房拿了块儿翩翩前几天给她的去污胰子,便领着他们到东院而去。
片刻后,照康几人也吃好了,他们毕竟年长,这会儿已经适应许多,就问站在一旁的欧阳端道:“兄弟,有什么让我们做的吗?”
欧阳端道:“你们的房间还没收拾,我姐说顾婶让你们自己打扫。”
看着这些人往后院的方向去了,穆蕴突然道:“翩翩,这些人住在那边,你以后去后院岂不是很不方便?”
“不会啊”,顾明月差不多已经吃饱了,懒懒地摇着扇子,说道:“那一片平房和一进院儿差不多,长宽有二三十米呢,你到后院的时候没看到那两边上着锁的门吗?当初盖了就是让以后的下人住的,左边住男右边住女,里面也很宽敞,厕所、澡间、水车、厨房都有。”
“这还可以”,穆蕴点头,见到她此时的模样,只觉爱到了心里,“想睡了?”
“你当我是猪吗?”
“你不就是小猪吗?”穆蕴低笑,在顾明月的扇子打到身上前,他抬手接住,正色道:“我看,不如在那两处小院朝外的墙边再开道门,让这些下人走外面。”
“那样多不方便”,顾明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家里的大门以后就不要关了,进进出出的,乱。”
“在现在的墙外加盖一圈”,穆蕴说道,“以后家里人多,太小了走不开。”
“前院后院加起来有将近十亩地,不小了”,顾明月摇头,“再盖就得伤到梅林。”
穆蕴打开折扇,起身坐到顾明月旁边,笑道:“这还不简单,把梅林圈在围墙里面。”
顾明月依旧摇头,“那样太自私了,村里人还要吃梅子呢。”
两人闲话不断时,去后院洗澡的四个小子焕然一新地回来,欧阳薇正要带着小丫头们去洗,顾明月站起来道:“小薇姐,等等,我那里还有不少玫瑰花瓣的香胰子,给她们一人拿一块。”说着抬步去了屋里。
小姑娘们都愣愣的,什么是玫瑰花瓣的香胰子?
顾明月很快出来,把香胰子一块块递给她们。
照青几人看看小姐纤长雪白的手,还有那显得特别漂亮的带着花瓣的胰子,接的时候无不小心翼翼。
欧阳薇好笑提醒:“还不快谢谢翩翩?”
碧青率先行了一礼,道:“谢谢小姐。”
另外三个也忙胡乱施礼,低声道谢。
“不客气”,顾明月笑道,“对了小薇姐,她们都是小女孩,西院那澡间里没热水,就先带她们去我们那个洗浴间吧。”
前院这边靠墙有两个洗浴间,都是宽敞的平房,屋顶是一个非常大的刷着黑漆的薄木桶,太阳晒一天,水正好是温热的。虽然没有胶皮管子,但用宽扁的竹管往外导水,也很方便。
欧阳薇忍不住笑道:“知道了”,四个小姑娘再次谢过,她便带着人过去了。
看到小姐对那四个小丫头那样好,照兴低声羡慕道:“小姐对她们真好。”
照平咳一声,照兴立即掩嘴不言,虽然才短短半个时辰,年长稳重的照平已经有了一些威信。
188 风来
穆蕴却是有些酸酸的,顾明月一回来坐下,便道:“翩翩,你还知道怜香惜玉啊。”
“当然了”,顾明月笑道,“女孩子们身体弱,得多注意呢。但是,我能你不能,记住没?”
“我没有那个闲工夫”,穆蕴压低声音,“我只怜你惜你疼你爱你…”
顾明月正笑着揉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穆寅风尘仆仆地走进大门来。
顾明月瞪他一眼,穆蕴也就端正坐好,不再说了。
虽然看穆寅模样干渴不已,他还是先过来见礼回话:“爷,顾姑娘,顾家村的人一到县里敲过鼓,那张大人便升堂审了。因为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后果,把春茗和顾秀冉各判了一百大板。春茗纳银充刑,顾秀冉也要纳银充刑,却拿不出银子,便只得受了一百杖刑。行刑的时候,却跑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说那顾秀冉是他逃跑的妻子,被春茗骗走怎么的,张大人问了问,就把顾秀冉重新判给了中年男人。杖刑后,顾秀冉被那男人带走,属下见天不早,就没跟过去。”
穆蕴看向顾明月,他心里是想直接让那女人死于意外的,属下却太蠢,他不想给翩翩留下什么太过狠辣的印象,便听她的意见吧。
顾明月说道:“不用管她了,以后她和我家,甚至是顾家村,都再没有什么关系。”
“听你的”,穆蕴便挥手让穆寅下去,顾明月叫住穆寅,端了一盘即使冷掉却依旧金黄的樱桃递过去,笑道:“辛苦你一天,这个樱桃你家爷亲手烤的,尝尝。”
穆蕴轻咳一声,穆寅差点没把盘子给扔到地上,他看看顾姑娘,想说属下没胆儿吃啊,但又不敢,只好颤抖地捧着躲一边。
见穆寅满脸感动地捧着盘子坐到一旁吃起来,顾明月对穆蕴笑道:“你以后也要对下人好点,看穆寅感动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平时有多严厉,人和人是相互的,你对别人好别人才会真心回报你。”
穆蕴笑着点头,“回去爷就给他们涨月钱。”
穆寅的内心里,一半在哀嚎,顾姑娘,属下绝对不是在感动啊;一半在欢呼,顾姑娘一句话我们的月钱就涨了,这等好事回去后一定要跟哥几个分享。
暗中看到这一切的甲三,默默为穆寅拘一把同情泪。
顾攀夫妻回家时,天色已经黑蓝。
穆蕴坚持要向她父母告辞过再走,顾明月只好提前做了些清粥小菜让他先吃过。其中自然有奔波了大半天的穆寅一份儿,穆寅这次依旧吃得“感动”不已。
顾攀和顾氏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顾氏尤甚,不过对着穆蕴,他们还是换上笑脸。夫妻俩直把有礼的孩子送过梅林,才摸黑回家。
路上,顾攀道:“这次多亏了含彰,否则咱翩翩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儿呢。”
顾氏点头,突然她犹带气愤的脸色中添几分怀疑,说道:“她爹,你说这含彰怎对那妓女那么熟悉呢?他不会就是个花花公子吧!”
说到这里,顾氏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