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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姨现在咬死顾秀冉的想法都有了,她这二叔家盖如此好的房子,还有她堂妹那一身衣料,她在红袖招最红的时候都没穿到身上过,不管小姑娘长得多好,刘公子有多喜欢小姑娘,她都没那个胆子打这人的主意啊。
她就不信顾秀冉不知道她她堂妹家的情况,却半点不提。
至于小姑娘身旁的俊美男子,春姨更是一眼就注意到了,还知道他是谁,青楼常客穆二爷,出手最是阔绰,十五岁就开始逛青楼,只是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怎么在青楼见过这位爷了。现在竟在这乡下见到他,且神态间和这小姑娘十分亲密,看来是好事近了。
这个不长眼色的蠢货,春姨暗里狠骂顾秀冉,面上却笑意盈盈,见礼道:“是我们打扰了,姑娘莫介意,咱们马上离开。”
顾秀冉堪堪回神,压下心中的恼恨和疑惑,拉住春姨的袖子:“春姨,把布给翩翩留下吧。”
“翩翩,我们姐妹一场,在你家吃一顿午饭都不能了?”她又看向顾明月,目光却总忍不住落在旁边的穆蕴身上。
这人她见过,有段时间时常去找夏雪的,怎么会和顾明月在一起,看起来还很好的样子?
顾明月还没回答,穆蕴已经嗤笑一声:“这是哪个台面上的人物?什么布?一头系着红菱的布?这不是欢场上的规矩吗,送给妓子的东西,也敢拿到良家来显摆?还想送给翩翩,谁给你的胆子?”
说到后来,穆蕴已是双目沉沉,“石夫人?我看叫你春茗更合适吧,红袖招的妓女装扮成这般模样,到村子里有何意?”
春姨顿时面白如纸,根本没想到这位从来都只叫红牌的爷还认识她这个半老徐娘,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我只是陪冉儿到家来看看,没什么意思,冲撞到翩…”说到这她忙在脸上甩了一巴掌,“冲撞到顾姑娘,万分不该,二爷饶我这一遭吧。”
事情一转,官家夫人竟变成妓子,跟着过来的几人都觉得头顶劈过一道巨雷,尤其是顾老太太,当场就晕呼呼地站不稳,指着顾秀冉道:“你,你这个孽障,真做了妓女?还有脸招摇归家?一来便哄着说要村里的女孩儿们去做丫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顾三婶见此情景,根本没想质问女儿一声,悄悄地退几步,转身便快步往村里跑。
顾秀冉只觉阳光突然变得非常刺眼,那个男人竟一下子就点出春姨的身份,她还怎么晃走顾明月?而那男人无意中看到顾明月时,眼中全是温柔笑意,顾秀冉更是在发现这一点时决定用春姨教的手段勾走他,却没想到办法还没确定,那男人已经撕下了她们的遮羞布。
对于顾老太太的质问,顾秀冉理也未理,只把火力集中到穆蕴身上:“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我们村里放厥词?还是你是这个小贱货的姘夫?”
跟着过来的妇人女孩儿们虽然正气急,也都把好奇的目光放到穆蕴身上。
然而顾秀冉的话还没落,穆蕴便淡淡道:“穆寅,教教她该怎么说话。”
一道黑影闪过,顾秀冉就被狠狠一巴掌甩到地上。
村人们连带着顾老太太都忍不住连连后退。
顾明月看着地上爬不起来的顾秀冉,厌烦至极,她怎么招惹顾秀冉了,怎么总是揪着她不放?这次想怎么整她,送来的布有问题?
春姨则鹌鹑一样趴在地上,想想她和顾秀冉此来的目的,心内涌起一阵阵恐惧,暗暗念叨着二爷千万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我怀疑她们想要诱拐良家少女,穆寅,把这二人拴起来送到县衙去吧”,暗里的念叨还没说完,就听到这话,春姨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连连磕头求饶:“二爷,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诱拐良家少女啊,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顾秀冉脸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本来的侥幸各种闪过脑海的算计想法也都消失了个干净,心中有不甘,却更多的是后悔。
她不该来这一趟,否则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诱拐良家女子,最少三百杖刑,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
顾老太太的心情这时更为复杂,有对孙女的愧疚,还有恨其没骨气,更有对顾家脸面的担心,也有对冷眼看着一语不发的顾明月的气怒,“这位少爷,能不能饶她们这一回?她们应该也没什么坏心的,翩翩,你也说句话啊。”
顾明月还没开口,跟着过来的那几个妇人已经不愿意了,吵吵嚷嚷地闹了起来:“你们顾家怎么教养的姑娘,自己不要脸下窑子,还想回村里骗人,大奶奶你还给她们求情?什么给官夫人做贴身丫头,我呸,像那位公子说的,今天必须拉她们去见官。”
顾老太太被挤兑的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明月揉揉额头,看了乱嚷一片的人,说道:“婶子大娘们出去审吧,别在我家院子里吵。”
穆蕴拉住顾明月的一只手,对穆寅道:“把那两个女人提出去,待她们吵够了,送到官府去。”
春姨一直注意着穆蕴,听到这话,立即爬过去哭道:“二爷,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她都把布料分出去了,再加上之前说要挑丫头的话,到官府根本就没有她反话的余地,晚年还没享,就这么被人打死吗?
春姨想到这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便是说出主意的是顾秀冉又怎么样,她照样逃不开二百板,纳银充刑?她一个妓女,恐怕把全部银子填进去都不行。
“顾姑娘,您帮我讲讲好话吧”,春姨又爬向顾明月,“我根本没有起害您的心思啊,来这里还是你那个堂姐引着来的…”
有气不过的妇人刚才就让自家的丫头,跑回村里把这里的变故给那些领过布料银钗的人家说去了,此时不少人掂着布满脸气愤地过来,有的人家直接来的就是男人。
一到顾家大门口,听见妇人的求饶声,他们更是头顶冒火:“没想害人?那一开始怎么不说你们是妓女?还充官夫人,找什么小丫头,拿我们庄稼人的闺女不当人是吧?”
有人直接把矛头对准顾老太太:“顾大娘,这是什么理?你们自家的孙女做了妓女,就想诳着俺们家的女儿也去做妓女,黑了心的呀。亏我还以为你们老三家歹竹出好笋呢,没想到是个更歪的。”
“找村长来,村子里混进来这等腌臜人物,必须见官去”,还有汉子粗声怒吼,“装官夫人,谁给你们的胆儿?”
吵嚷声霎时响成一片,若不是被顾秀萍扶着,顾老太太差点就被人声冲得仰躺在地。
穆蕴捂住顾明月的耳朵,对穆寅道:“把她们扔出去。”
到这个地步,春姨知道不是光求穆二爷就可以的,她已经惹了众怒,趁着穆寅拉她之前,忙爬起来对白着脸抱在一起的两个丫头道:“你们偷偷出去,我床下有个木盒,拿着到花叶县县衙来,姨这一身老命都系在你们身上了。”
春姨平时对丫头们很宽和,这两个丫头并没有起什么趁乱逃走的心思,香儿哭着道:“妈妈,我在这里陪着你,让草儿回去拿东西。”
草儿显得更镇定一些,“香儿姐,你护好妈妈,什么也别说,万一这些气急的人打人就遭了。”
穆寅推着这主仆三人出去,刚到大门口,便有无数唾沫星子喷来,“臭鞋”、“不要脸”、“黑心肝”的骂声不绝于耳。
顾秀冉还在地上趴着,听到那些骂声,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妓女有多受人轻贱,而她落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顾明月。
“啊,顾明月,杀死你”,顾秀冉突然大喊,一下子爬起来,拽下头上的发簪就朝顾明月扎去。
谁都没料到顾秀冉会突然发疯,还朝着顾明月去,一时间吵嚷声都停了下来,银簪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不少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顾明月没来得及反应,穆蕴已经踹过去一个窝心脚。
银簪掉在地上,顾秀冉直接被踢飞到大门口,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不少人都被这脚吓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人,一脚能踢死个人啊!
“她不会有事吧?”顾明月立即上前一步,又转头看向穆蕴,她不是担心顾秀冉,却怕顾秀冉因此丧命,顾三婶会把穆蕴告到公堂上。
穆蕴摸摸鼻子,刚才好像的确没怎么控制好力道。
穆寅掏出一个瓷瓶道:“顾姑娘放心,吃一颗这个,保她没事。”
穆蕴对顾明月解释:“修复丹,治内伤的良药。”
众人已经自觉地退到顾家大门外,一个个安静如鸡地看着。
穆寅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不远处的某个姑娘道:“麻烦姑娘给她喂下去。”
“玉兰”,一个黑脸妇人喊住姑娘,“她一个妓女,身上不定带着什么脏东西,别挨她,”看看这高大的侍卫,她道:“娘来给她喂。”
林玉兰家过得不怎么好,她爹身上有病,没法下地干活不说,春秋还日日离不开药,她跟顾明月学会刺绣后,几个月挣了五六十两,家里的境况才改善一些。但她娘急着用那几十两银子给大哥娶了个媳妇,家中便又成了一贫如洗,现在绣帕越来越不值钱,最好的用料和绣功也只能卖二两多,她根本没东西和功夫绣,如今她家已经断米两天,顾秀冉风光回村,还说要找丫头,她娘是很盼着她能去的。而她自己,也想卖些钱帮家里度过难关,却差一点进了窑子……
石夫人没看上女儿,玉兰娘还想再说说好话,谁想到这两人都是妓女?她本来想着女儿到石夫人那里做丫头,便是不能得多少钱,那也吃喝不愁,却差点就把女儿推到了火坑中。因此她对顾秀冉万分不客气,捏住她的嘴就把药丸塞了进去,还念念叨叨:“你可不能死,你死了,不是连累人家公子。”
“翩翩跟你啥仇啊?”这时又有妇人问道,“你带着老鸨找过来,还想往她身上扎簪子,这好歹一家的姐妹,哪来这么大的仇?”
顾老太太已经泪花双眼,一句句念叨:“你们这些讨债鬼啊,一个个都是讨债鬼啊。”
顾明月走过来,见顾秀冉的脸色很快恢复,心下松了一口气,问道:“我也很好奇,我什么时候跟你结了仇?”
顾秀冉觉得胸口的滞闷感渐渐消失,清凉凉地还舒服不少,她长吐一口气,不再掩饰,仇恨道:“当初你不教我绣技,我被卖了,你有钱却不赎,让我落到这个地步,还问我什么时候结的仇?顾明月,你哪里能比得上我,凭什么都样样都比我优越?你有好爹娘又怎么样,却该被我踩到脚底下嘲笑,你不可能过得比我好,一定有哪里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了。”
186 该罚
众人面面相觑,就因为这样?
顾秀冉却又笑道:“连我的恩客都能被你把魂勾走,我不恨你恨谁?”她就是再好不了,也要坑顾明月一把。
众人脸色更怪异,这翩翩早就去过顾秀冉那里?姐妹因为一个男人才结仇的?
顾明月皱眉,虽然不在乎村人怎么看自己,泼到身上的脏水她却不想接,“顾秀冉,从你离开顾家村我连你都没见过,更别说你那什么恩客。再者,你当初三番五次设计我,在帝京被纨绔子调戏却拉我挡枪,我还教你绣技岂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有你被卖的事,那是你娘卖你,银子实惠都她得了,你却把帐算到我头上,这是什么道理?如今你做了妓女,又想把别人拉进火坑,末了却又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