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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刘船家说的是那次石葫芦峰被劈的事”,她提醒道,“之前刘船家还给了我几天大鲤鱼呢。”
“哦,原来是这事儿”,顾攀恍然大悟,却更加坚定地把钱给了刘船家,“那跟我家丫头扯不上关系,你不用挂怀。况且一码归一码,明天要你起五更,我们多给钱也是应该的。你这船现在走不走,如果走我们就上船了。”
刘船家看看手里的碎银子,又看看顾家人,揣起来吧不好意思,扔回去在码头上因为一点钱推推让让的又不好看。
“嗨,走,今天我的船只拉你们一家人”,他最后跺了跺脚,让顾家人上了船,便习惯性地喊声“开船”,将船滑开去了。
两个船家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这刘旦有名的精打细算,今儿怎么这么厚道?”
“顾镖头拿出来的那银子,少说有一钱”,另外一个人摇头,“这买卖划算,后半晌坐船的人少,他再等也等不到几个人。”
帝京的商铺人家,家家户户门前都摆着一两盆菊花,讲究的更是会摆上长长一道花山,富贵的摆的则是芙蓉。
每条街上的商铺都三五一家的联合起来,请个戏班子搭在店铺旁边,从酉时开始就要开唱。
花街更是热闹,直接将舞台搭在广衢之上,朝霞楼朱舞楼沉香楼几家有名青楼里的红牌姑娘,都有才艺展示。
整个帝京都被一种鲜活的热闹给唤醒了,家境一般的人家,这天晚上就顾不得赏月了,他们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准备月饼炸食,太阳未落山就挑着担子出来沿街吆喝叫卖了。
“姐姐,帝京真热闹,像过年一样”,顾熠一双眼睛几乎忙不过来了,“耍杂技的也都到街上来了,那里有卖小玩意儿的。”
“晚上月亮出来,大家拜月的时候才叫热闹呢”,顾攀笑着跟儿女讲述,“皇帝要登上宫台,领着百官一起对月祈祷。你们瞧街上几步一个的戏台子,这戏要唱到子时以后了。”
“那我们快回去收拾收拾吃点东西,就出来瞧热闹”,顾明月也被节日气氛感染,心情很好,“不是说,从过仙桥上看的月亮最好看吗?我要去那里看月亮。”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顾熠着急地跟着蹦跶。
儿女如此迫不及待,顾氏觉得好笑,但还是交代道:“晚上人多,熠儿拉着你的手,翩翩拉着娘的手,都不能轻易松开,知道吗?”
顾明月换下裙子,穿了一身简单的湖绿衣裤,衣裤只在袖口裤脚绣了两道曲折线条,整个儿看起来有几分干练之感。
“怎么不穿一身好看的衣裳”,顾氏皱皱眉,“出去玩儿呢,又不是下地干活,谁家穿裤子?”
“这样穿才方便啊”,顾明月两边揪了揪裤子,“裙子容易被人踩到。”
“好看,就这么穿”,顾攀笑呵呵地支持女儿。
顾氏瞥了丈夫一眼,闺女咋样在他眼里都是好!
“咱要不要去国子监叫上炼儿?”顾氏拉过儿子给他整整衣领,“在那都是些同窗,也不像个过节的样子。”
顾攀正要点头说好,顾明月已经急急开口:“别叫炼大哥了”,察觉有些失态,她笑了笑缓下口气:“炼大哥肯定有自己的安排,他以后是要做官的,跟同窗必须得相处好。”
“还是翩翩想得周到”,顾攀赞赏笑道,“在国子监读书的都是能人,以后怎么着都是一方父母,炼子是得好好结交。”
“顾叔?真是太巧了”,顾家人吃过茶点刚出门,就迎面看见穆蕴背着手优雅走来,“顾婶儿好,你们这是来帝京过节的?”
“正是”,顾氏笑道,“两个孩子都想过来看看帝京的热闹,含彰怎么到这儿来了?”
顾熠喊了声:“含彰大哥”。
穆蕴走过来摸摸顾熠的脑袋,笑着向顾明月点点头,这才解释道:“我在这儿有一处宅院,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今天是团圆节,我就想过来走走。”
顾明月忍着去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的冲动,尽量忽视穆蕴似有还无的眼光。
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他?那天晚上还偷偷摸摸地潜到她的房间,顾明月觉得有些看不明白这一世的穆蕴了。
怎么总有种,他时刻关注着自己的感觉?
前世的冷残暴虐,今生的温柔笑靥,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难道只因为认识的时间点不对,一个人对另一个的态度竟能绝然不同吗?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声音突然想在耳边,顾明月吓得浑身一个机灵,快速地往侧旁躲了躲。
穆蕴挑挑眉,满眼兴味:“你还是很怕我啊?说说呗,怎么那么怕我?”说着向前欺了一步。
顾明月白他一眼,抬步便走,只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朝四周一看,彩灯初上,人头济济,却是找不见了爹娘和熠儿的身影。
“我爹娘呢?”顾明月转过身问道。
穆蕴抽出腰间的扇子,悠悠地扇着,看向街上拥挤的人群,道:“你一直心不在焉的,人又这么多,跟你爹娘走散有什么好稀奇的?”
顾明月看他一眼,转身便挤开人群往前走。
“喂,丫头,你慢点儿”,穆蕴忙合上扇子快步跟上,“你啊,还是迷迷糊糊的时候最可爱。”
就像刚才,他在一旁看着她,跟着她,给她挡着旁边时而挤过来的人,那多好啊。
“拉着我的手,被花子拍走了你可没地儿哭去”,长臂一身紧紧握住细软的柔荑,穆蕴笑得很是明媚,“咱们慢慢逛,你爹娘知道我跟着你,不会担心的。”
“放开”,顾明月用力挣了挣,钳住她的大手却纹丝未动,“穆蕴,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哈哈”,穆蕴上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娇小的女子完全罩住,“翩翩,你觉得我对你有什么企图?毛丫头一个,哈哈。”
顾明月强压怒气,她是真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牵连:“既然这样,你怎么总是那么巧地碰到我们家的人?”
“这只能证明咱们两个缘分匪浅啊”,穆蕴一臂揽着顾明月的肩膀,一臂在她额前护着,慢慢往路边灯暗处走,避免路人的各色眼光,“你不想理我,是觉得我对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顾明月抬头,额头却碰到他弧度优美的下巴。
“磕疼了没有?”穆蕴紧跟着问道,他的声音中满是笑意,继而又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那只手干燥温暖,顾明月却忙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也终于能够看清他的表情。
他眼中的笑意灿烂,竟比此时天上闪烁的星辰还要耀眼。
这样的穆蕴真的很陌生,曾经见过他满脸暴怒、不屑的样子,顾明月看着他,只觉得可怕。
“你明明是一个脾气很坏的人,为什么要装成很好说话的样子?”咬了咬唇,她终是问出了口,“你真的没有对我有什么企图吗?”
顾明月说完,便一直盯着穆蕴,观察他的表情。
穆蕴却是给完全问愣了:“我脾气坏?装成很好说话的样子?”
“丫头,你哪里看出我脾气坏了?”他实在忍不住,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揉了揉,滑嫩温热的感觉实在太美好,穆蕴几乎全身都透出了愉悦的气息,“面对着你,我可装不出来。”
虽然我脾气的确有那么些不好,可在你跟前却是完全好得很。
顾明月扒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来,皱眉:“你放尊重点。”
穆蕴笑了笑,黑暗中的耳朵却有些发红,刚才摸着丫头的脸,竟然想到了前段时间的春梦来!
“我心里多么尊重你,你都感觉不出来吗?”他咳了一声,说道。
“油腔滑调?”顾明月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经升不起一点不可置信了,“穆蕴,不管你怎么样想的。我,都不想和你有任何的接触,至于你要的刺绣,我会尽量快点绣的,请你不要再…”
顾明月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人家态度良好,没有半点猥亵之意,自己竟然连不客气的话都不好找。
“总之,我不喜欢看见你”,她说完转身就走。
穆蕴轻松地抬手挡住,皱眉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第一次看见我那么害怕,为什么不想和我有接触?”
顾明月嗤笑道:“或许前世咱俩有仇吧。”
此言一落,穆蕴只觉得心头恍惚地发疼,他笑了笑:“如果前世有仇,我害了你的话,这一世正好罚我补偿啊!”
“我不需要”,顾明月说道。
“翩翩,我其实”,下一刻,穆蕴的面容有些沉肃,“我挺想心疼你的,给我个机会疼你。”
顾明月只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而穆蕴眼中的认真严肃却又是那样不可忽视。
“你真能装”,忍着心底的寒意,她说道,“我觉得这样的你很可怕。”
如果不是暖色的灯光,那么顾明月一定能看见这一刻穆蕴白得不正常的嘴唇。
眼中的深沉更多地涌现出来,穆蕴叹口气,抬手牵住她纤细而又脆弱的手腕:“对你,我真的没有装过,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顾明月没再试图挣扎,而是反问道:“你忘了你刚才的话了吗?你说对我没有任何企图,却又说想…这矛盾的话也都是真的。”
穆蕴轻笑:“是啊,走,我带你去过仙桥看月亮。”
二人全程安静地走到过仙桥,顾明月本以为能在这里碰到爹娘,可从桥头走到桥尾也没看见他们的影子。
“你手松点,勒得我手腕疼”,顾明月皱眉转了转手腕。
“好,我稍微松一点”,穆蕴很好说话,“不过翩翩,今天花子比往常要多几倍,你别像刚才一样,总想挣开我自己走,要是被人拍走了,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还不是都怪你,一开始我和家人散开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顾明月只觉心头怒火攒动,如果知道这个中秋是和这人一起过,她绝对会老老实实蹲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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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作者有事,更新比较瘦,不好意思了,明天再补吧。
123 熟悉
“玲珑斋请了好戏班,楼上留着雅间,我带你去听会儿戏?”穆蕴从侧面看她,眼中宠溺流露。
“走吧”,顾明月看了看正到热闹时刻的夜,心想现在回去爹娘肯定也没回的,不如就去听会儿戏,也省得被穆蕴牵着手,时不时还要被人潮挤到他怀里。
各青楼在广衢路口搭起的舞台,彩灯飘摇,红牌们相继出场,用自己的歌舞为中秋增色,这里几乎成为整个帝京最为热闹的地方。
在舞台前聚集的,不仅有许多男子,还有不少从未见识过青楼盛况的女子们。
距离还很远的时候,就能听见那丝丝艳乐。
“走这条路”,穆蕴拉住顾明月的手拐了个弯,意图绕过青楼舞台,“这条巷子距离玲珑斋最近。”
顾明月狐疑地看他一眼:“你又有什么打算?”
穆蕴抚额,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可舍不得把你卖了。走吧!”
“我要走大路”,顾明月转身,她才没有心情跟这人走什么小巷子。
“刘兄刘兄,往日里你就爱诹个歪诗,今儿有好事怎么不过去凑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突然有两个男子满脸兴奋地拉住一个中年男子,你一言我一语道,“那边青霞楼的渺渺姑娘,刚才一舞月华简直是惊为天人啊。更惊为天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渺渺姑娘说,趁此良夜,请广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