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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秀梨轻轻一笑:“林弛那样的家庭,错过了你,以后能娶到什么好的?放心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姐姐说得对,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和他一起还债,更何况,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妹牵累”,顾秀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酸涩难受的心好受了一些。
林弛并不知道顾大伯家的这场官司,在家待了三四天,就背着包袱回帝京置办货物去了。
张家到青罗国的商船八天后启程,林弛手里有了充足的资金,便想多置办些货物。
听张少爷说,这次在青罗国停半个月,商船还会继续往东南行驶,回来都要到过年时候了。
走之前,他去了趟顾家,终于找机会道明了自己心思,她的应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时,他笑着说“没事,你以后能记着有个叫林弛的喜欢过你就行,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说得潇潇洒洒,林弛却觉得一颗心忽忽悠悠就沉到了不见底的冰冷黑暗中。
登上码头之前,他转头看向顾家村的方向,默默道:再次回来,我就会恢复如常,没有什么伤口是不能愈合的。
这一辈子,能遇到你,已经为我的生命添了许多色彩,林弛足矣。
帝京依旧是那么繁华,彩带飞舞的朱舞楼前马车来往不绝,完全不像是一个青楼所在。
林弛错过一辆华盖马车,向更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家快要干不下去的瓷器店。
朱舞楼前突然而起一阵喧哗声:“邀月姑娘到了,快让一让。”
“呸,还是千金小姐呢,妈妈把她从教坊司接过来才几天啊,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就急忙忙地开始见客了,估计正是个天生下贱的胚子。”
四楼是专供红牌姑娘们的休息地方,这时其中位置最好的一间房内,一个红衣丫头正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热闹骂骂咧咧。
紫陌兀自拨着怀中琵琶,口中轻轻哼唱,面上神情十分陶醉。
昨天吏部刘大人饯别好友,请她们过去陪酒,席间有人欲对她动手动脚,是他解围。
“姑娘,康大人送来了请帖”,这时一个小丫头捧着一张烫金帖子跑了进来,神情欢喜道:“要您去赴明日康府的宴席。”
“放那吧”,紫陌淡淡道,眼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流畅的琵琶声丝毫没有停顿。
小丫头不明白,前段时间康大人的确断了跟姑娘的往来,可自从三天前,他就日日过来,姑娘冷言冷语他也丝毫不在乎。
今天更是派康府的管家亲自过来送帖子,姑娘怎么还是这样不开心?
“呀,二爷来了”,窗边的红衣丫头突然喊道,紫陌拨弄琵琶的手指一顿,引得小丫头好奇不已。
穆二爷虽然出手很大方,长得也尤为俊美,可是姑娘连康大公子的面子都不卖,怎么突然间反应这么大?
“你先下去吧”,紫陌看向小丫头,小丫头身子一抖,不敢再多想,连忙施礼退下。
“冰儿,快来给我梳妆”,小丫头刚一出去,紫陌便放下琵琶立即站起身来。
冰儿朝着窗外冷哼一声,嘟嘟囔囔地走了过来:“姑娘,那个下贱胚子刚才故意撞到二爷,二爷不过顺手扶了一把,她就开始眉目传情起来。”
紫陌透过镜子看了丫头一眼,笑道:“你管她呢,二爷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吗?好冰儿,快给我梳一个最好看的发髻。昨天虽然见了一面,可我已经有一个月不曾与他说话了。”
“姑娘,你既然知道二爷是什么样的人”,冰儿拿起梳子,突然就从刚才的咋咋呼呼变成了沉稳有节,她低声道:“就不要太过逾矩,你再这样明显的话,爷恐怕不会用你了。我们是一起被爷的人救下的,我不希望你因为爷不喜欢的感情而被放弃。”
“冰儿,我爱他”,沉默许久,紫陌才声音极低地道。
如果不是冰儿一直知道她的感情,恐怕根本不能分辨出来那三个字到底是什么。
冰儿笑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爷看起来冷,却并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再加上算无遗策的布置,强大的能力,俊美的容颜,想要一个女人爱上他,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对爷心存爱慕的,又岂止一个紫陌?
天子一号雅间,穆蕴临窗而坐,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慢慢地品尝,目光时而看向朱舞楼大厅的舞台上。
舞台上,一个容貌美艳的彩衣女子正在踏乐而舞。
跟随护从的穆寅站在后面,欣赏着下面的一曲乐舞,连连赞叹:“爷,这女人竟然比紫陌还漂亮一些!老鸨娘真有本事,能抢来这么一根台柱子。”
穆蕴笑道:“徒有其表而已。”
说话之间,舞台上的女子突然脚步一顿,随后的舞步开始乱了,紧跟着琴音也越发乱起来。
“去看看怎么回事?”穆蕴皱眉,对刚刚推门进来的老鸨吩咐道,“把她们带上来。”
老鸨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便又急急忙忙地下楼去了。
紫陌抱着琵琶走来,看了眼妈妈急忙下楼的背影,眼神示意冰儿敲门。
“紫陌想弹一首曲子给爷听”,进门后,发现只有穆寅,紫陌的言辞便不那么谨慎了。
和穆寅,他们都是认识的。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穆蕴依旧看着窗外,却猛然站起身来,片刻后又慢慢地坐下。
房间里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紫陌也来不及生气便担忧问道:“爷,怎么了?”
穆蕴冷冷地看她一眼,继而依旧神态悠闲地饮酒。
老鸨很快带着两个女子上来,一彩衣一白衣。
“二爷,这就是我们邀月姑娘”,老鸨像面对普通客人一般,谄媚地拉着两个姑娘介绍,“这位是我们菡萏姑娘,您喜欢哪一个?”
穆蕴突然就皱紧眉头,老鸨面上笑容依然,全身的神经却一寸寸绷紧。
这两个姑娘一个清秀一个美艳,一个琴绝一个舞好,自从她们过来后,朱舞楼的生意又红火了几分。
却不知哪里碍了爷的眼?
穆蕴看了眼那彩衣女子,随即移开眼,把玩着碧玉酒杯,懒懒道:“你是什么样的下贱货色,也配叫邀月这个名字?”
他看向老鸨,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马上改了,否则爷我再不来朱舞楼消费一个铜板儿。”
“你,你算什么人,竟这么说我?”彩衣女子气得双颊通红,不由上前一步,把柔弱与刚强完美糅合在一起的姿态,足以吸引每一个男人的目光,但却只得到穆蕴冷冷地,像是看什么下贱东西般的一瞥。
彩衣女子也不再示弱,顿时把舞袖一甩,高傲冷然道:“妈妈,邀月虽沦落风尘,却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低贱之人。今日遭到客人如此欺辱,还请妈妈为我做主。”
说完,她高傲冷然的目光中闪烁着盈盈水光,欲语还休地看了穆蕴一眼,便委屈而又绝不示弱地移开。
穆蕴忽然拊掌大笑,这种样子,真像他那个继母一样,恶心至极,难不成这种女人觉得,凭一张脸就能把男人耍得团团转?
老鸨往后退了两步,以求最大限度地降低她的存在感。
彩衣女子只觉没脸极了。
穆蕴渐渐收起笑声,似乎很愉悦地摇了摇头,道:“如果你执意不改这名字,爷我就只好花一万两买下你这张脸了。”
平常的话语,却叫彩衣女子产生一种阴冷的感觉,忙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美艳的脸蛋。
“傻丫头,跟客人你较什么劲儿?”老鸨连忙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推了她一把,不客气道:“我做主,你以后就叫纤纤了。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只好把你送回教坊司。到时候还会不会进到像我们朱舞楼这样的好地方,我就不能保证了。”
大庸朝的教坊司并不对外营生,只负责教管官妓,然后由青楼出钱认领。
听到老鸨的话,新出炉的纤纤姑娘眼含泪珠,委屈至极地施礼道谢。
穆蕴指了指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衣女子,说道:“你,抬起头来。”
白衣女子明显微微一颤,隐在袖子下的双手下意识地扣紧,缓缓地把头抬起来,目光却并不放到穆蕴的脸上。
穆蕴将此女打量好一会儿,心想也就远远那么一看有点像,仔细一瞅和自家丫头差远了,不过到底是有那么点像的。
“你琴弹得不错,穆寅,看赏吧”,让一个有着和自家丫头三四分相像面容的女人做低贱的身妓,穆蕴觉得太侮辱丫头了,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就帮一帮把。他想了想说道,“这么好的苗子你们楼里可得好好培养啊。”
老鸨笑着答应了,目光扫到紫陌时,果然见到她的一张脸已是煞白,再看看那模样平平的女子,就这样怎么吸引到爷的目光的?
不过爷的吩咐,她只要遵从就行了。看来以后,对这菡萏,要好好照顾了。
真是没想到,当初要她来,也是为了给邀哦不纤纤找个伴奏的,现在却是伴奏的入了爷的眼。
不过这个何家嫡小姐也是的,当初她给起的名儿不用,非要叫什么邀月?好了,现在因为一个名字而被爷不喜,这姑娘以后也就那样了。
那白衣女子就是何晓霜,听到二爷的话她略微一愣,迟疑片刻才接过穆寅递来的一张银票,低头道谢:“多谢二爷出言相助。”
穆二爷如今当个闲差,不用上朝礼部也没什么事可做,来青楼听曲儿的时间就多了些,楼里的姑娘们对他都是知道一些的。
彩衣女子正是何晓霜的嫡姐,何晓雯,她此时正暗恨不已,不知道这个庶妹哪里来的运气,竟能又一次得这么个优秀男人的帮助?
当初,差一点她就要成为一个卑贱的军妓,被一个经过的学子所救;今天,她故意跳错舞步,就是想让妈妈把她转卖到低贱的窑子里,谁想到这贱婢竟然踩着她起来了?
何晓雯心中蓄满了不甘的怒火,回到住处后,就快走几步拦住何晓霜,啪啪两巴掌甩倒她的脸上:“你这个贱种,今天踩着我起来,心情如何啊?”
何晓霜连退两步,捂住疼得发麻的脸颊,冷声道:“若不是你故意出错,想要害我,又怎么会有客人注意到我?”
“贱婢”,何晓雯抬手还要打,何晓霜一侧身躲开。
“不过是一个七品闲官的抬举,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腕儿了?”何晓雯冷笑一声,“咱们走着瞧。”
何晓霜根本就不理会她的狠话,走进房间后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今天那人没有看上她。
将修长的双手举到目前,何晓霜知道,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她保住清白之身。
弹琴,更好的琴艺,只有成为凭技艺让客人们欢喜的妓子,她才能摆脱身不由己而被妈妈逼着接客的卖身妓子。
等她的琴艺达到一定高度,想必也不用在何晓雯跳舞时被赶着去伴奏了。
坐在梳妆台前,何晓霜看着铜镜里的女子微微一笑。
原来他叫顾炼,是国子监的学子。
顾家村开始有水井打不上来水了,村里的老少们都有些恐慌。
幸而村中间大槐树下那口装着摇柄水车的井还照常出水,顾概不得不宣布每家每天只能打两桶水。
这天傍晚,有人提着半桶水沙参半的井水来到顾柏家中。
大部分人听到消息,也都拥挤着跟来,吵吵嚷嚷地问:“这是要去顾老大家,到他家做什么?现在不如直接去找顾老二,让他那房子先别建了,省下十几户人家的吃用水是不成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