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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漓?”云桃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转头,望着面前的人殷切的眼神,沉寂良久,然后,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闺房之事,只要慕可无不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主人那里,是不是也可以蒙混过关?
便是她这一瞬间的私心,在云桃汐心中,深深烙下了一个印记。
云桃汐不知道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从何而来,只是咧嘴笑了笑:“哦,那我们下山吧,这几个尸体明天再找人来清理。”
说着,自行向山下走,刚刚走了几步,陡然头昏,接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晃眼的火光逼近,若漓抬起头,见慕寒月带着一行人,正四处的寻找。
“这个情形,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她想了想,将云桃汐轻轻放在一处石阶上,搬起几块石头制造了些许声响,一个飞身,消失不见。
长夜寒凉,慕寒月将云桃汐抱回来的时候,隔壁的房间,未点灯,于冰寒的季节,一人泡在冷水中,寒凉刺骨,抵消心中的燥热。
然后细细听着隔壁的动静,瞪在眼睛,却什么都没有看。
颠簸了一路,到房间的时候,云桃汐已经醒来。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慕寒月,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无意间低下头,但见自己衣衫不整,立刻想起什么,连忙用双手护住胸口,防备的看向面前的人。
见此情形,慕寒月微微一笑,递上一杯水:“不用掩饰,我早就知道了。”
“啊?”目瞪口呆,惶恐失措,说话的声音也颤抖:“你……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
“对啊,”对方保持着笑意:“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七弟。”
“可是……”云桃汐不能理解:“你怎么会知道呢?”
“这个……”慕寒月顿了顿:“我不能告诉你。”
这是她今天第二遍听到这句话了。
“那好吧,”她没有多问,今日方才觉得,她身边的每个人,似乎都带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呵呵,也不足为奇,难道自己就没有秘密吗,如若天下人知道素衾王是女儿身,又该作何感想呢。
一时的沉默,眼神落到墙壁。
“对了,”慕寒月想到什么:“七弟,你可知是谁假借我的名义传话给你,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的。”
“没错,”说到这一层,神思游离的云桃汐反应过来,有了劲头:“那几个小贼还知道我是女子,看来算计我的人是清楚我的底细的。”
她想了想,“是一个红衣的丫鬟传话的,那个丫鬟有些面生,这样,把山庄里所有的丫鬟召集过来,我要一个个的找。”
说罢,愤恨的将手中的杯子摔到地上:“大爷的,敢算计我,活得不耐烦了。”
慕寒月一惊,出门下了命令,折回头,重新倒了一杯水给她。
☆、第三十六章 垫背的人
一会的功夫,穿云阁的庭院里,就站满了一众的丫鬟老妈们,云桃汐背着手,左右来回的审视。
审视了几遍,不由的皱眉:“奇了怪了,怎么没有呢?”
“山庄里的丫鬟都在这里了吗?”
“是啊,”慕寒月应声。
“但没有啊,难不成我刚才活见鬼了?”
疑惑不解之间,隔壁的门有人打开,慕可无站在门口,身披一件长袍,用身子抵门,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不止山庄,殿下自府中带过来的人呢?”
“可我并没有带奴婢来,只带了一些随从,”慕寒月说着,想到什么,顿了一下。
云桃汐立时反应过来,“云杏遥,是她。”
站在大厅的云杏遥,低着头,身边的丫鬟战战兢兢。
“把头抬起来,”云桃汐上前一步,捏住那丫鬟的下巴,却又呆住:“不是她。”
云杏遥梨花带雨,向慕寒月靠近了一步:“王爷,大半夜的叫臣妾来,就为了让素衾王调戏臣妾的婢女吗?”
慕寒月面上有些挂不住,望向云桃汐:“七弟,这也不是,你是否是看错了。”
“我……我也不知道,”云桃汐红着脸,悻悻的坐回位置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么,难道还真的见鬼了?”
毫无头绪之际,她情不自禁的向慕可无的方向望去,望了一眼,立刻又收回。
那个人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凭什么会一直帮她呢。
而且,当时的他,也许正在房间里颠龙倒凤吧,就算再料事如神,也不一定知晓。
稍许的落寞,她不再说话。
好在,慕可无没有让她失望。
他自房间内走出来,用风衣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自云杏遥身边经过,停下脚步:“先不说到底是哪个丫鬟来传的话,后山的小贼,是提前受人指使刻意等候的。”
云桃汐一惊,正想问他如何知道后山的事情,见若漓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那便不用多问了。
“慕公子想来又是在怀疑我了,”云杏遥撇过脸:“那三个贼自己有手有脚,莫非你要说,是我指使的。”
慕可无冷笑一声:“云小姐很聪慧,但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难道你不知道,过分的掩饰等于暴露吗?”
“臣妾不知,还请慕公子明示,”这一次,她胸有成竹。
“是么,”慕可无嘴角上扬,环顾了一周:“刚刚可没有任何人说后山有三个贼。”
“这……”云杏遥镇住,她再一次领悟到祸从口出。
慕寒月也镇住,不可置信的望向慕可无:“你是说,这件事情是杏遥安排的,不可能啊?”
杏遥怎么可能知道他家七弟是女儿身。
但是,她亲口承认了,还能有假吗?
疑惑的目光投向云杏遥,她找不到理由去解释。
“难不成真的是你?”她越是慌张,在慕寒月看来,越是心虚。
“殿下……我……”
这云桃汐为何运气这么好,明明是天衣无缝的事情,还故意拖住慕寒月一些时间,料想就算是慕寒月去找她,那时候事情也该办完了才对。
半路杀出一个会武功的若漓,还有一个仿若能洞察一切的慕可无。
这两个人,简直是她的克星。
眼看着慕寒月投来惊愕的目光,她惶恐失措,唯有恶狠狠的盯着慕可无,到底和这个人什么仇什么怨?
慕可无眼望着慕寒月的疑惑,自厅内走了一圈,淡定开口:“不是她,但……与她的人脱不了干系。”
“什么?”
云桃汐惊愕,云杏遥更加惊愕。
“云小姐,你的丫鬟疏于管教,偷偷易容跑来假传旨意,而你知情不报,也实属不该。”
“啊?”
云杏遥一头雾水:“我的丫鬟……”
“没错,”慕可无说着,自云杏遥身后那战战兢兢的红衣丫头腰间,抽出一张人皮面具:“王爷,你看看,这可是来传话的人的面相?”
“是了是了,”云桃汐上前一步:“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原来是用了易容术。”
她点头的期间,云杏遥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用不解的眼神望了望慕可无。
那丫鬟看着自自己腰间抽出的面具,发了一会懵,反应过来之后,跪倒在地:“王爷,奴婢冤枉,奴婢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挽风阁啊……”
“挽风阁与穿云阁之间有一个水池,那边的路有些潮湿,如果你没有离开过,你的鞋为何沾有湿泥?”
“这……”丫鬟看向自己的鞋子:“这是我去后院打水弄湿的……”
“强词夺理,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慕可无打断她的话:“王爷得罪过你家主子,我知你护主心切,但你这样做,却是陷你家主子于不义,如此刁奴,云小姐,你欲如何处置?”
脑子有些转不清的云杏遥,听到慕可无叫自己,回过神来,稍作思量,声音恍如游离天外:“那就……拔舌吧,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而且……我管教无方,知道她所犯之事,没有顾得上责罚,我也请罪,任凭王爷处置。”
话一说完,立时有人拖着那丫鬟离开。
伴随着惨叫,还有隐隐约约的痛恨:“云杏遥,你嫁祸于我,我做鬼也饿不会放你了的……”
“到死还不忘拉一人垫背,”听这呼声,倒是慕可无先开口:“云小姐,你说对不对?”
“啊,”云杏遥有些心不在焉,“是……是啊。”
不多时,有人来报,那丫头受不住拔舌之痛,已经死了。
云杏遥微微一颤,看向慕寒月:“王爷,我……”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慕寒月伸手将她扶起,“那丫头歹毒,该有此报,今日大家都累了,且休息吧。”
手掌皆是温柔,目光却是薄凉,云杏遥一怔,这样的眼神,她从未见过。
人群窸窸窣窣的散去,唯有云桃汐站着未动。
区区一个小丫头,莫说是不是能有如此缜密的策划,单就她为什么会知晓自己是女子这件事,就让人生疑。
☆、第三十七章 她的命保不住
同样疑惑的还有云杏遥,本以为是半路杀出个克星,不想这慕可无为什么要帮自己开脱罪名呢?
没错,戴人皮面具传话的人是她自己,事先收买了三个贼的人也是她,为了掩人耳目,她央了自己贴身丫鬟大晚上的去后院打水,趁此机会方才一行。
没想到这个故意支开的计划,倒是让她替罪冤死。
慕寒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云杏遥辗转反侧,怎样都睡不着。
批了衣服起身,打死她都不相信慕可无会帮她,如若想要帮她,上次在云家就不会揭穿她,也不会落的最后母亲抵命,云家流放的地步。
一个人漫步游走于后山,三个贼的尸体已经被清理过了,地上殷红的血迹还有些触目惊心。
隐隐有人影闪过,她心中一惊,看清那个人的面容。
“慕可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对方的语气不冷不热。
“你知道我会来?”
“你心中有疑惑,想必会到这里来找找答案了,反正二殿下也不会在你的房间。”
“那你既然知道我的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方表情凛冽,沉沉的道:“你三番五次的想要陷害你妹妹,本是该死。”
“原来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云杏遥怔了一下,忽然笑起来:“如此说来,云家上下都不敢与她相认,便是你提前做的吧,还有偷偷换掉的画像,也是你的杰作了。”
“自然,”慕可无点头:“云府区区一个管家,见钱眼开,换一副画像很容易,不过云老爷么……”
他说着,顿了一下,望向云杏遥:“我提前着人知会他万不可与她相认,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却不想……最后还是因为你,落了个满门流放。”
“如何是因为我,”云杏遥情绪有些激动:“明明就是她云桃汐,好死不死的,怎么会当上什么王爷,冒充皇子,本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没有我,云家早晚也是要毁的。”
“你若不处心积虑的想要在皇上面前揭穿,根本就不会有人知晓,”慕可无厉声打断她的话,叹口气:“我本答应云老爷只要他不与云桃汐相认,云家便无事,但因为你故意下毒纵火,皇上终究还是迁怒云家,我的承诺,也兑现不了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云杏遥不愿意承认云家的祸端因自己而起,或者说,就算是真的,她也不愿意面对。
想了想,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