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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祥祥堪称忠君典范,不到绝路绝不将阿九供出去,逮着个机会就转换话题,并且绝不进傅衍的套路。
“是傅衍召我回来的,说帝都情况有变,请我回来准备。”说着黎昱又不禁看了傅衍一眼,“我原来还不清楚,他说的准备竟然是对抗我的父亲,如今看来,终究是我父亲不愿意认阿九这个女帝。”
文祥祥这才恍然大悟,他和阿九的小伎俩又怎么能瞒住傅衍,早在沈清和离开之后,傅衍就召了黎昱回帝都,那个时候已经多有觉察不对劲,并未说明只怕是为了看他和阿九能够弄出多大的动静。
然后就下了这个套,将黎老的内心的不认可逼了出来。
“岂止是不认阿九!阿九走后,黎老就派人跟着阿九!”傅衍轻佻的说着,众人虽然只是讶异,随即傅衍唤了侍卫进来,那侍卫就着早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现在说的已是昨日的情报,探子说,黎老的人在陛下同一个暗卫在毫无防备之前早就在西郡打下埋伏,全是一等一的高手,直到陛下出来便狠下杀手,幸得陛下身侧的这个暗卫能力高强,拼死护着陛下,陛下才只是被刺伤了胳膊,随即众多暗卫赶来解救,黎老的人却早已全身而退。”
一字一句在殿中回荡开来,在场人无不惊讶,黎老竟然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我早就让阿九防着了没想到,黎老还真下了手!”
黎昱不相信,直摇头道,“不!父亲不会做这等事的!”
“黎昱啊!黎老确实不像当年,当年的黎老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的,也不会如这般公然抵抗凰权。”程老也在一旁捋着胡子摇头。
“陛下身边的暗卫是安家当初在先帝登基之时就准备封着的势力,最后通过安倩如交给阿九,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傅衍解释道,“早在陛下前往西郡的时候,黎老就派人试探过阿九身边的人手,当时知道的是陛下身边的人都是高手不便下手,所以才会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出现那一幕,为的只怕也是想引起轰动好传到帝都来,同时也是为了确定陛下受伤,才来到这里对峙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所要对峙的这个局,第一个参与的人就是他的儿子。”黎昱仍旧是摇头,深深的皱眉,他的父亲在他眼中多么严厉他不是不知道,如今他的父亲已经不是严厉了,而是大不敬之罪,即使阿九的真实身份不是先帝的孩子。
“将军!”
将军一直是阿杏对黎昱的称呼,千山万水,她随着他,成为他的副将,无怨无悔,如今王甫阳正号着她的脉,她却要顾及的是黎昱的感受。
只是王甫阳没能瞒住她的秘密。
“王爷将军!”
众人回头,只见王甫阳半跪在地上,神色忧虑,“阿杏副将身上确实染了严重的时疫。微臣以为应当尽快隔离,放血治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但也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只有用真正的病情才能通过太医之口才能坐实了黎老的罪名,所以阿杏在接到要扮演阿九的时候就已经身染时疫了。
黎昱站在她跟前,眼里满是动容,想说什么却最终只落在嘴边,不住颤动的嘴角说明了一切。
“身为副将,接了指令确实不能失职,况且是为了陛下除去隐患,阿杏在所不辞,请王爷将军将阿杏隔离。”
一整个寝殿的人都没有动,就连方才看过一切的安倩如都没有动,在傅衍轻轻点头之后,王甫阳唤了外间的小德子赶忙就找了太医院的人来。
不多时,太医院便来了些人,将脖子上泛起些小红疹子的阿杏抬走了,安倩如一把抓住了王甫阳,表示自己也要跟去,在经过傅衍同意之后才一同离开。
安倩如一面是为了陪着阿杏,虽然她也同这个副将不太熟识,但她做的事确实让她钦佩,另一方面她不太愿意接受如今所有的事实,宁愿去的远远的,也不愿掺和到中间去,在文祥祥的担忧的眼神中离开了寝殿。
而殿中人自然还有殿中人要面对的一切。
傅衍说道西郡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阿九的这番心思,为的还是自己的身份,终究她还是知道,还不顾一切的去往西郡。
这是他们想方设法的想要瞒住的秘密,却被阿九看破了,除开各自懊悔,当然还有各自想要做的决定。
正当他们思索之时,勤劳的小德子又再次推门进了来。
“敦亲王带着小世子进来了。”
☆、第64章 六十四
当初阿九的这些事可不就是陈衡捅出来的,阿九想着他是不是心怀不轨,可最后陈衡竟然还让原野来做了解释。
可是是解释还是安慰阿九还是分的清楚的,所以心里也就没有多在意陈衡说的话。
只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用来形容陈衡是严重了些,可也确实恰当。
敦亲王直到事情原委,知道今日黎老一定要去看望阿九之后,敦亲王就一直说要去跟着,毕竟阿九生病一来,就连他要去都被拦在殿外。
陈衡得知后,也要跟着去。
聪明如陈衡,他一早就猜到傅衍肯带着黎老进去,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所以早就来到宫里的他拦着敦亲王。
等到敦亲王看完黎老被押走,众臣子又一一离开,太医院的人来了又离开,陈衡才让他带着自己进去。
敦亲王甚少朝堂之事,就算有着事也都躲的远远的,当初送尹正做官也是为了给阿九和傅衍之中填一个平衡木,但最后还是会落在阿九一边。
可如今敦亲王都觉得疑惑,黎老的做的一番事,敦亲王并不知道,所以他正打算进了寝殿就去问问,傅衍是个多么稳重的性子,黎老是怎样惹怒他以至于他不顾身份大小就将黎老给押了下去。
敦亲王带着陈衡进去的时候,殿内的人正都沉静着不说话,满殿的药味倒是将敦亲王吓了一跳,当初他也只是以为阿九是轻些的症状,如今这一殿的药味让他以为阿九已经得了严重的时疫。
他不禁问出口,“阿九的时疫·····”
同时他也收住了话,因为陈衡正在他身侧使劲拽着他的长衫。
“王爷,阿九并未复发时疫,而是偷偷出了宫。”程老在一旁解释。
“出宫?什么事儿竟然能比她的朝政重要,都已经闭朝十多日了!”
整个皇家朝堂,最没有暗中势力的大抵就是敦亲王了,这些事□□先敦亲王不知晓,方才敦亲王也没有参与,之前来殿中也一直被文祥祥拦着,所以并不知晓这件事情的原委,就连身侧的陈衡只怕知道的都比他多。
“瞒了整个帝都十多日,脱离朝堂十多日,以往从来没有这样的调皮过,还有什么事能够让陛下如此的动劳,而且完全付诸心血,即使我们都知道,她也要尝试一番的事。王爷以为是什么事?”
傅衍说的轻松,阿九纵使再调皮也不至于这样,除非是·····想到重点的敦亲王心猛的一颤,“难不成是·····”
他没有言明,在场的人也都清楚明白,几乎是默认的点头。
敦亲王拍头无奈道,“这么些年都瞒过来了,本以为没有事了,到底是谁那么沉不住气,非要在这样的关头让阿九抓住了那些事情的尾巴?”
他在质问,同时也在思考。
傅衍同阿九一同长大,如果沉不住气,很多年就已经爆发了,更何况到如今?黎昱离开帝多年,对阿九的态度众人皆知,也不可能那阿九的身份来开玩笑。
文祥祥虽然不靠谱,但事情轻重缓急还是清楚的,况且阿九的身份他也不是全然清楚,没可能是他。程老是凤阁老臣,稳重自是有的,先帝的事情他虽然全知晓,对先帝又忠心耿耿,对阿九又极其宠爱,也不是。
他想起来那个被押出去的黎老,眼睛不禁的眯起来,“是黎老?”
“不全是!黎老只是一个抓住了引子想要将整件事情放开来的人,而点开这个引子的另有其人。”
傅衍说话的时候正盯着低着头的陈衡,目光灼灼。
当初他就觉得陈衡不对劲。
那灼灼的目光,就连文祥祥都没能看的下去,直接就问着,“皇叔你干嘛紧盯着衡儿?他不过是十岁的孩子,怎么懂这些?”
这一话就让众人的目光放在了陈衡身上,他低着头,许久之后才咬着一口银牙道出来,“父亲,是衡儿不好!”
敦亲王蹲下来,惊讶的询问,“怎么了?怎么会是你呢?”
他没有想到的是陈衡的反应,陈衡一下子就跪在地上,神情诚恳,“是孩儿让阿九看见的证据。那日阿九正在放血,我试着玩,又想验证心中的疑问所以才会跟阿九将血滴在了一个碗里。”
“衡儿九岁来宫里时在太医院听的太医聊天说两滴血放在一起能够相融,就可以证明这二人的血统相同,不相融即为不是,是孩儿一时贪玩,忍不住拉着阿九验证,阿九这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敦亲王连同着身后的人都神情大变,文祥祥不敢相信的往前,惊异道,“难怪阿九平日里都说你聪慧,没想到竟是你开的头!”
敦亲王还想说着什么,陈衡又继续解释,指着一旁的傅衍,“父亲不信可以问傅·····傅衍,那天他正进门来,看见我推翻了凳子上的碗,当时的水还洒了一地。”
本来酝酿在口中的傅奸臣顿时就咽了回去,他只在阿九跟前这样说他,如今他的身份陈衡仍旧没有猜透,但心里也留了个心眼,多少都是同陈家有关系的,否则有着皇叔的名声控着阿九的凰权到如今他的父亲和凤阁众老都没有动静?
既然是陈家的人,大抵也同他是有着血缘关系的,所以陈衡已经很努力的在改口了。
傅衍那么聪明应当就看透了,只是当时并没有多大的猜想,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发生的,这样的陈衡当真是聪明且又让人难以猜透。
同时心里也想到了另一桩事,先帝驾崩前,也曾再三嘱咐过傅衍,若是真的有朝一日阿九的身份被知道了,如果是阿九自己揪出来的,只怕会自己前往西郡验证,也一定会把事情闹大。
届时朝臣知晓也一定不会让阿九继续坐在皇位之上,傅衍必须在保护好阿九的同时还要兼顾到整个朝堂,这就是先帝想要告诉傅衍的。
但傅衍做到的只有保护阿九,所以皇位一定不能兼顾,所以他紧紧盯着跟前的陈衡,陈衡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且依着陈衡的性格和聪颖,那帮老臣也一定奈何不了陈衡。
傅衍打好这个念头之时就已经决定了要去西郡找阿九,只是去找阿九还不是当前最紧要的,最紧要的应当是安排好朝中所有的事宜。
他盯紧了一旁的陈衡,又看着敦亲王道:“敦亲王,我能否和衡儿单独谈谈。”
敦亲王低头看了看陈衡,陈衡这件事情的确做的不对,可他也相信傅衍不会对陈衡做出些什么事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陈衡站在傅衍一旁,随即招呼着众人离开。
程老同黎老一起出去的,文祥祥在后面看了眼神色凝重的黎昱,又看了看傅衍,悄悄的就矮了矮身形在傅衍跟前说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大事,不留我也就算了,总该留下来黎昱吧!毕竟除了你我之外,只有黎昱最在乎了!”
傅衍抬头挑眉瞧了他一眼,文祥祥就抿嘴笑道:“好吧!除了你之外!”说着就讪讪的抖着袖子出去了,随即也就带上了门,一屁股坐在门外,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