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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祥祥让小德子送了敦亲王去殿中休息,自己在照看着看到酒又开始大兴起来的二人。
“阿九!”安倩如抱着酒壶,拍着阿九的肩。
阿九醉眼迷离的看着安倩如,“嗯?”
“你老实……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傅衍?”安倩如下巴抵在酒壶上,醉态优雅半眯着凤眼看着已经快瘫下的阿九。
阿九闻言笑了笑,一下子从桌上支着起来,“皇叔……他窃我凰权……我不喜欢他。”说着又指着安倩如笑,“我知道,你喜欢我皇叔……那天……我……我在床底下可都听见了……”
安倩如脸色一变,哀愁拢着眉梢,红唇嘟囔着,“可是他不喜欢我啊!”
“啪”
清脆悦耳的声音,是瓷杯落地变为粉碎。
阿九和安倩如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看,竟是一脸苍白的文祥祥和落了一地的瓷杯碎片。
阿九扶着桌子稳着自己,睨着文祥祥轻哼,“文祥祥你有点不对劲哦!安倩如喜欢一下皇叔怎么了?难不成你也喜欢皇叔!哈哈哈……”
阿九笑岔气,带着安倩如也笑了起来。
文祥祥脸色稍黑,他竟然会被误会喜欢皇叔,但是看着两个喝了许多酒,也就没有再辩解下去。
安倩如又开始拽着阿九的袖子,“阿九,你把……你把皇叔让给我吧!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鲤鱼的么!现在……嗝……鲤鱼回来了。”
阿九回过神,戳着安倩如白皙的脸,“皇叔可不会娶别人的,他还要守着我的江山呢!”
“阿九!”
安倩如突然正经起来,晃着手指给阿九掰算起来,“阿九,你听我说!”
安倩如拽着阿九,愣是将阿九紧紧的按在桌上之后,才稍稍松些。
阿九憋着嘴不说话,浑身满是酒劲也有些软,也就只能趴在桌上,手肘撑着下巴。
“阿九,我给你说!”安倩如也趴在桌上同阿九齐平视线。
阿九软软的点点头,眼睛也半眯着。
“阿九,你虽有帝王之名,却无帝王之权,从你登基到今天,从来都是皇叔整理政务,是不是?”安倩如虽醉着说话却很是轻快,听的阿九一愣一愣的,也就只能换了个姿势继续听着。
“皇叔有治国之才,又怎么甘愿待在一个女子名下呢?”安倩如说着突然正经起来,开始坐起来给阿九分析局势,“就算阿九愿意纳他为君后,只怕皇叔也是不愿意的吧?”
阿九迷迷糊糊的听着,却觉得是如此得对,她想了想晚上在宫门口的时候,皇叔也说的是不愿意,然后现在听安倩如这么说竟没有话去反驳,只能呆呆的听着然后软软无力的点头。
安倩如瞧着形式对头,酒意也就更深了些,说的话也就难免多了些。
她原来想要灌醉阿九,然后想着君无戏言就赐了她和傅衍的事,可计谋终未得逞,就连自己也喝醉了。
正所谓酒后出真言,纵然是醉着,安倩如仍是说了心中所想,她伸手摇摇晃晃的点了点前面的阿九的额头,“阿九……”
阿九缓缓推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你们都说皇叔不会真心带我们陈家好?为什么呢?”
安倩如迷糊,“还有谁啊?”
阿九伸手指了指文祥祥,然后就又耷拉在桌上。
小德子又摇摇晃晃的来到跟前,愁眉不展的细声道,“哎呦!我的陛下哎,这都喝成什么样了!”小德子急得团团转看着一旁又不顶事的文祥祥,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只能念叨着傅衍快过来。
“小德子,你快一边去。”
安倩如指着小德子,果然小德子就没再说话。
安倩如又开始拉着阿九说话,“阿九,我是真心喜欢皇叔啊!”
阿九侧过眼模模糊糊得看着文祥祥的脸色又变了变,阿九摇了摇头,“他是我皇叔啊。”
“那我们猜拳吧!”
安倩如拉着阿九猜拳,自己一个没站稳就连带着没有起来好的阿九栽倒在地上,接着便是两声哀嚎。
阿九吃痛清醒了些,趴在地上就看见身旁的安倩如被抱了起来,她醉眼模糊的看见了是文祥祥。
阿九虽然吃惊,但还是生气,好歹应该先扶起来她再去抱安倩如,可见文祥祥不护主,她一边醉着一边骂着,竟发现眼前多了一双乌黑鎏金翻云的鞋子,她趴在戳着鞋子骂文祥祥逆臣,却一把被人拎起。
☆、第24章 二十四
阿九被拎起来的时候仍是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她脚步不稳一把歪在身后那个拎起她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紧紧抱着她,她抬眼瞧着竟模模糊糊得看不清,只能挣扎出一只手,指着在殿门口处留下来一抹潇洒背影的文祥祥。
没想到十几年的感情竟然比不过一个女人,阿九真的是欲哭无泪,文祥祥真的再一次让她体会了女人的重要性,她颤抖着指着文祥祥离开的地方,竟然挤出两滴泪来。
文祥祥说皇叔不会留在她身边,安倩如说皇叔不会做她裙下之臣,就连前些日子的程老也同皇叔有些联系了,她的凰权只怕是要不回来了。
酒意上来的时候阿九没稳住一把溜在地上,却被身后的人抱的紧紧的,阿九只能转过身来,脸贴着那人的胸膛,伸手拽着那人的衣袖。
阿九贴着的时候觉得无比温暖,哪里是胸膛分明是堵肉墙,她眯着眼蹭了蹭,看的小德子在一旁羞红了脸,翘了个兰花指就转过身去了。
阿九蹭的正舒服,却被那人一把提起来,与他视线正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半夜穿着凌乱的里衣被叫进宫来的皇叔,阿九愣了神,她拍拍头,醉的迷迷糊糊的笑着,贴着皇叔就抱了起来,伸手戳着傅衍的下巴,“呵呵!醉的我都看见皇叔了!”
傅衍俯头看着醉眼迷离的阿九,未束的长发从后背散落在阿九的脸颊上,阿九痴迷的笑了笑,又抱紧了几分傅衍,“皇叔真好看!”
傅衍一把将阿九打横抱,直往寝殿而去,当然也不忘吩咐小德子准备醒酒汤,阿九的酒量傅衍自当熟知,往年为储时也爱喝酒,可沾酒必醉,醉了就开始兴风作浪,她为帝以来略有收敛,可今日又喝起来。
傅衍抱着阿九的手顿了顿,只稍稍侧脸就感觉到搂着他脖子满脸绯红的阿九正拿着额头蹭着他的下巴,嘴里还不知嘟囔的说着些什么,幸而今日小德子叫来的是他,若叫来的是黎昱,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怎样的心情。
阿九也曾在傅衍怀里喝醉过,傅衍明白的是喝醉酒的阿九可就不是阿九了,现在蹭着他下巴的情况还算小的,依往日的情况竟然偷看了宫中待选的侍郎洗澡,人小心底里却是想的如此不单纯。
只怕是从小文祥祥带的,净些好的不学,学这些事。傅衍想着竟勾起唇角,虽心里责备文祥祥却抱紧了怀里的人。
他想着来的时候正好文祥祥抱走了已经醉的不能动弹的安倩如,今晚的酒只怕也是安倩如递上来的,但文祥祥却是抱走了安倩如。
这让他想起来年少时的文祥祥也是这般对的阿九,文祥祥其人虽然轻挑潇洒却猜不透心思,就连当时还年轻着就深受先皇的器重的傅衍也没能猜透,从那时就同文祥祥熟识,也正是因为文祥祥的性子轻佻所以才能聊的来些。
傅衍很久之前就同安倩如说过在学读时隔着帷布牵她手的是文祥祥,傅衍也就是那个时候才敢确定文祥祥真正在意的是安倩如,而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是阿九。
他抱着阿九进了寝殿,小德子跟在身后识相的将醒酒汤放下后就带上殿门去了门外,并且将不想干的一干人等都遣走了,自己坐在门外偷笑着守夜。
傅衍站在床边的时候,才发现阿九原来是醒着的,侧着脸就问,“陛下什么时候醒的?”
阿九蹭了蹭他下巴,又搂紧了他几分,“我没有醒过,我应该在梦里。”她空出来一个手捏了捏皇叔的下巴,神情有些神伤,“为什么在梦里都要叫我陛下?”
傅衍弯身将她放在床中央,她原来以为这是在梦里,难怪会如此。
傅衍放好她,准备离开,却不想被她双手勾着脖子不愿放开,撅着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皇叔要走么?”
话语里竟透着些不舍,听的傅衍心软,只能顺着道,“不走,拿醒酒汤给你喝。”
说着就要扒拉开阿九的手臂,可又一次被阿九勾的紧了些,她皱着眉,看着要离开的傅衍竟觉得有些委屈,“皇叔在梦里还是要走!”
傅衍觉得好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说了给你拿醒酒汤,明日虽休朝,可你饮酒第二日就会头疼,喝了明日总少受些苦。”
“不要。”
阿九不安的动了动,还是坚持着说不放。
“真不放?”
阿九摇头。
傅衍勾着唇角,就顺着阿九的话就压了上去,将她困在他和床之间。
阿九忽然觉得心被塞的满满的,看着咫尺的皇叔竟有些不甘心,一个使劲就翻过来将皇叔压在身下,然后就双眸带水的看着皇叔。
“这又是怎么了?”傅衍在她身下揽着她的腰,看着眼里雾蒙蒙的她。
“好不真实。”阿九嘟囔着。
“什么?”
“皇叔会走么?”
“我能去哪?”
“他们说你要离开,说你不想在阿九身旁待着,想要自立门户,然后把阿九当成亡国奴。”阿九说着说着就觉得委屈,于是不争气的流下两行清泪,又深深的哽咽了起来,“皇叔现在什么都有,阿九的凰权凤阁的权利,甚至是整个郑国的操控,皇叔为什么要走?”
傅衍觉得好笑,往日里的阿九可从不会说这些,顶多就跟他顶嘴,果然是喝醉了又是另一个人,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谁告诉你这些的?我可未曾说过这些?”
“你没有说过,可是文祥祥和安倩如都这样说!”
“安倩如也就罢了,文祥祥这个不正经的你也信?”
阿九撅着嘴,抡着拳头就拍了起来,不服道,“可你也从来不叫我阿九?”
“所有人都叫你阿九,我就不叫你阿九了。”傅衍一把握着阿九的拳头,缓缓解释道。
阿九看着他深邃的瞳孔看到了自己,“那你就叫我陛下么?”
“我想叫你阿茗。”
阿九愣神,阿茗这个名字了从来没有人叫过她,从她有意识封储以来,所有的人都在叫她阿九,就连她父皇都没有告诉她这个名号的由来,也从来没有人叫她阿茗。
就连皇叔也没有说过这些,所以她更加确定这是在梦里,她伸手抚上傅衍的脸,看着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坚毅眸子,附首借着醉意就亲了下去。
文祥祥说过,如果能够和一个男人对视一段时间,如果你心里有他,大概就会亲过去,这个阿九和文祥祥还试过一次,最后以大笑告终。
当然文祥祥还说过,亲的时候要闭着眼睛,作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阿九闭着眼睛,嘴唇贴上去凉凉的,阿九动了动嘴唇,才觉得没那么享受,就离开了皇叔的唇,但他发现皇叔正满眼柔和的看着她。
“这又是文祥祥教你的?”
阿九有些迷糊,觉得头有些沉,可能是醉意上来了,她只能沉沉的点点头。
傅衍一把托着她的脸,眉眼带笑的看着她,“文祥祥可曾教过你亲了别人的下场?”
她沉沉的摇摇头,下一刻就觉得翻天覆地,再有些醒转时,傅衍已经整个人将她圈住了,在下一刻皇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