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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介意她的脸如何,那么是喜欢她这个人吗?
这样想法,搁在现在也不太敢想。
皇甫羡跟她一块回去,一路上顾云溪和他说:“殿下你好一段时间没来府上了,现在府上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周姨娘逝的时候他是来过一回的,并没久留。
皇甫羡便问她:“笙小姐有为难你吗?”
“周姨娘不在了,我现在每天被她逼着吃斋念佛,说是要为府上祈福,这些我都照她的话做了,她还要如何为难我呢。”眸子微微红了红,泪没落下来。
“难怪她瞧起来也清瘦了些。”原来是吃斋饭了。
“什么?”
“我这段时间会住在宫外,有时间我会常来看你。”皇甫羡回她一句。
眼前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她的脸,他并不想承认,看到她的时候,他心情会好些。
顾今笙,那可是苏大人的未婚妻,他不该去想的。
皇甫羡跟着顾云溪一块来到她院里,人还没进到客堂,就见顾东来从屋里冲了出来对顾云溪吼:“顾云溪,你给我想个办法,把那个小婢女要过来。”
顾云溪脸色微黑,声音也冷了几分:“羡殿下在此,你还敢乱吼,你给我进去呆着,不许再乱跑。”
顾东来瞧了一眼羡殿下,他与羡殿下不熟悉,但也知道他的身份不一样,多少有几分的忌惮,也就作罢了,扭身进去了。
云溪轻叹口气:“自从姨娘去逝后,东来就被送到谢姨娘那边教养了一段时间,谢姨娘故意不教他个好,倒是让他越发的不懂事了,我昨个才刚从父亲那把他要回来,原想着放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养的,但他现在却是连我的话也不肯听了,脾气越发的大了,让您见笑了。”
皇甫羡刚才已在那里站了一会了,也听见那些人的话了,心里多少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便点了头,安慰她一句:“谢姨娘去逝了,以后你就要多辛苦点了,等他慢慢长大,会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殿下您快请进。”云溪忙招呼他到客堂坐下来,笑着说:“殿下,前段时间舅舅到府上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些上好的洞庭碧螺春,我一直没舍得喝,就想着等哪天殿下来了,沏给殿下喝,我这就拿来给您沏茶,您先稍坐一会。”
皇甫羡知道她所言的舅舅是周运,那人现在已经死了,便点了头,由她去了。
反正,一时半会他也没想走。
那厢,云溪快步回到自己内室,伸手便把自己藏好的茶叶拿了出来。
的确是她舅舅周运给她送的,但其中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典故。
周姨娘生前和她说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眼下,除了生米煮成熟饭,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
那日姨娘去逝后周运来了,她便借机和周运说了一些话,也得了一些他的帮助,周运不但给她送了茶来,茶里面还夹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且说,在顾云溪走后,顾今笙喊了一旁低头垂眸的江小树。
“江小树。”
“奴婢在。”这丫头赶紧站到她面前来。
“刚才吓着你了吧?”
“是,是的,谢小姐关心。”
“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压压惊,也顺便瞧瞧你的家人,等过些日子,我再派人接你回府,这中间耽误的时间,工钱照算。”
竟然有这好事?
“奴婢谢笙小姐。”江小树弯腰躹礼。
“回去吧,收拾收拾,枊嬷嬷,你安排个人,把她安全送回家。”毕竟人还小,不能出了池错。
“是。”柳嬷嬷应。
这事之后,江小树离开,大家也没有就此散去,便在府中的花园里走了一圈。
杜姨娘、谢姨娘、四小姐、孟田以及各自的奴婢都左右前后的跟上了。
阳光明媚,花开正艳。
主子奴婢们在院中赏赏花,四小姐依着今笙走,噙着笑和她说:“笙姐姐,我怎么听说苏大人要办一个翰林书画院,你的字画也要放过去呢。”
还听说呢,分明是偷听。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苏大人搞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会天下皆知翰林书画完一事,便应了她:“确实有此事。”
四小姐便讨好的请求:“笙姐姐,我那里也有许多字画,你能不能帮我瞧一瞧,帮我和苏大人说一说,求个情,看我的画能不能放进去。”
她自个没办法求到苏大人,现在也只好再来求一求顾今笙了,但她答应不答应,她心里是没有一点谱的。
顾今笙望她笑笑:“圆妹妹,这种事情我哪好张口求人,你的字画若真好便罢,万一你的字画不好,三爷碍着我的面子给你挂了上去,反让人嘲笑三爷没眼光,那岂不是毁了他的名誉了。”
说得这么难听。
四小姐气得咬碎了一口白牙,尴尬。
谢姨娘面色难看,眸色暗沉。
就算她说得难听,也是敢怒不敢言。
杜姨娘这时一脸崇拜的说:“笙小姐,您的字画也要放进去了呀?哎呀,咱们府上可是出了个小才女呢。”
薄叶便笑着接口:“我们小姐的字画可好了,连苏大人都赞不绝口呢。”
今笙笑骂:“傻丫头,有你这么夸自家主子的。”
袭人嘟嘴:“人家说的可都是实话。”
“诶?小姐,咱们京城将来要是选个四大才子四大美人的话,我们家小姐一准榜上都有名。”
这没脸没皮的,可真敢说。
说到四大才子,前世的时候,还真是有所耳闻过。
翰林书画院出了之后,四大才子也便被排了名,只是那时候她常在闺中,对外界的消息也知道的甚少,四大才子究竟是谁,却是不太记得了。
就着这事情打趣一番,四小姐的事自然是不会有人提的。
~
那时,顾云溪也终于把茶沏好,亲自端到了皇甫羡的面前请他品尝。
看她熟悉的沏茶的动作,便知她是练了许久的。
顾云溪是一个肯付出肯努力的人,这是毫无疑问的。
虽然有些事情上让他不悦,但看她现在只身一人,越发的可怜了,过去的不愉快也便算了,不与她一个小女孩子计较。
毕竟,她也才十四岁不到。
他品了一口,还未入口便闻到了茶香,入口之后,香更浓……
隐隐,还有一些苦味,或是别的味道。
“殿下,您觉得如何?”顾云溪站在他的面前,满怀期待的问。
“嗯,挺好的。”
“那就多喝一点呀。”她含着笑给他再加了茶。
“云溪,你不是挺喜欢写字的吗?有时间多下点功夫练一练。”
“嗯。”她现在每天笔都不离手,比较要抄佛经的。
“苏大人办了个翰林书画院,这是得到了圣上的支持的,恐怕是会时兴上很久一段时间了,你的字写好了,拿给我瞧瞧,我帮你送到苏大人那儿,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名扬天下也不一定。”只要她字写得不错,总会卖给他一个面子,把云溪的画放在翰林书画院的。
如今的顾云溪没了周姨娘依靠,她自己的脸又那样子,想要嫁一个不错的家势怕是有点困难了,但如果她能靠着自己的才艺名扬天下,得着了什么人的赏识,便不是没有可能了。
顾云溪听这话也是大喜,连忙谢过:“谢殿下,我,真是无以为报。”所以,还是以身相许吧。
事后,就算殿下怪罪,她也绝不后悔。
这一生,就算做牛做马,她也要跟着羡殿下。
这个世上,只有羡殿下待她最好了。
总是会关心她,还会为她着想。
~
看她高兴的脸都红了,皇甫羡默默的又把茶喝尽了,云溪继续为他添茶。
不知道顾今笙现在正做些什么?
虽是有心想要看她一眼,但忍了几忍,还是作罢了。
她毕竟是苏大人的未婚妻,他并不愿意与苏大人的未婚妻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这样对他会很不利。
他并不是一个不识轻重之人,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默默的瞧了一眼小心讨好的顾云溪,如果不是她一直在他面前说顾今笙的坏话,颠倒是非,令他心里从一开始就对顾今笙存了偏见的话,也许便没苏大人什么事了吧。
这些事情,也只能想想了。
虽是恼这顾云溪在他面前瞎说了许多不该说的事,但还是要到她面前来。
不到她面前来,甚至连看那人一眼的借口都找不到。
想想自己内心的挣扎,觉得也挺可笑的。
他怎么就让顾今笙这个小妖女给狐媚住了,压都压制不住想要看一看她的冲动。
默想了一会,顾云溪的茶不知不觉就给喝光了,还是觉得口有些干。
看着眼前的的顾云溪,眼前好似出现了幻觉,顾今笙的那张清贵的脸在眼前晃动,忽然就变得可人了些,她冲着他莞尔,冲她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伸手,他便摸了她的脸蛋。
这小妖女脸上都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似的,刚一触摸得到,就令人忽然不能制止,体内某一处腾的就挺了起来,她则娇羞的看着他,身子往他怀里靠。
低首,他毫不犹豫的便吻上她的唇瓣。
炽热的红唇,一接触到这红唇,就像身上被点了一把火,他低喃一声:笙儿。
紧紧的压制在自己的怀里,疯狂的亲吻。
她就像一盆清水,她的吻,她的身体,都让他身上被点起来的火得到了缓解。
觉得异常的痛快。
顾云溪的脸白了一分。
笙儿?
他在喊顾今笙?他居然在喊顾今笙?他怎么会喊顾今笙?
不,不可能……
他怎么会喜欢顾今笙?
他明明是讨厌顾今笙的,从小,她就常在他面前说顾今笙的不是,他是厌恶总是欺凌她的顾今笙的。
顾云溪气得眸子血红。
怎么可以叫顾今笙的名字,他怎么可以喜欢顾今笙?
这个妖艳贱货,有了苏大人,为什么还要勾引羡殿下。
外面侍立的奴婢听见这里的动静,偷看一眼,吓坏了,慌忙轻轻掩了门。
这里面可是羡殿下,谁敢说什么。
再则,小姐常与他往来,若非喜欢小姐,能有这等事情发生?
~
花园之中,有几个奴婢在扑蝶,主子们坐在一旁的花亭里吃了些水果,今笙的思绪飘远了些。
羡殿下又到府上来了,且去了云溪那里,还送了药给她。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说明他还是很关心云溪的,她应该阻止他们见面的。
虽然,她也觉得羡殿下不太可能会喜欢现在的云溪,毕竟她容貌被毁,那一道疤便是阻止她嫁给羡殿下的障碍。
眼皮猛然跳了几下,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三爷不喜欢他与羡殿下废话,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他知道了又要气了去。
“今个怎么了,我这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今笙抿了口茶,站起来,想走了。
谢姨娘笑着说:“左眼跳财,右眼跳是灾,笙小姐,您是哪边的眼皮跳?”
“左边的。”其实是右边的。
“那真是太好了,这说明笙小姐近日内有财运呢。”
“借你吉言了,我有些泛了,先回去了,你们玩吧。”
“那笙小姐慢走。”谢姨娘和杜姨娘都站了起来。
今笙抬步走了,回到自个的院中,有些心神不宁的坐了一会。
“奶娘,江小树那丫头送走了吗?”
“小姐,已经送走了。”
“晚会的斋饭,再安排个机灵点的小丫头过去。”
“是。”
“紫衣,你去跑一趟,问一问云溪羡殿下要在这儿用膳吗?如果不用便罢,如果用就安排伙房准备他的膳食。”她想派自个的人借机瞧一瞧这俩人在做什么。
总是要找点事做的,不然这心里堵得慌呢。
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