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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你瞪着我干嘛啊?”今笙唤了她一声。
李氏回过神来,不是她想瞪她,看见她离自己的丈夫这么近,竟然说什么给他拍灰,她气。语气也就淡了几分:“阿笙,有些话本不该说的,但今天不得不提点你几句,免得你下次再犯,男女有防,即使是二爷,你也要避嫌的,二爷衣裳若是脏了,你告诉一声便是了,你这样动手动脚,让人看见像什么话?若是三爷回来看到了,怕也不会太高兴的吧?”
平日里与她阿生长短,叫得亲热,好似真的与她关系不错似的。
现在她不过是帮二爷拍下灰,她立刻就要变脸了么。
今笙酝酿了一下,委屈:“二嫂教训得是,是我大意了。”她声音微有哽咽住。
二爷早就厌烦透了李氏的泼辣了,不管人前人后,她脾气来了,都敢顶上二爷几句,毫不给面子。二嫂既然喜欢扮演这泼辣的角,她就扮演柔弱的角好了。
看她示弱,李氏心里畅快一些,觉得自己说的并没有错。
苏长渊转手就甩她一个耳刮子,脱口直骂:“你她娘的是不是有病?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整天乱说什么话,没的也被她说成有了。
李氏被她打得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次次的打她,她顿时也火了:“你又打我?你打我多少次了?苏长渊,你不要以为我软弱可欺。”
“蠢妇,打你这么久,你长过脑子吗?”这种话是随便可以说的吗?当着他的面都不只说了一次了,这一回还当着顾今笙的面说开了,简直,气人。
这蠢妇,不打她,她不清醒。
苏长渊同样火气很大。
两个人吵开了,有可能还会再打一架的气势都出来了,看来个个都气得不轻。
顾今笙忙上前:“嫂子,嫂子您别动气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回去好好和二哥说就是了,在外面大吵大闹的,这么多婢女都看着呢,万一让哪个奴婢偷偷传了出去,多不好。”
“谁敢乱传。”李氏眼一瞪,哪个婢女敢说话,大气不敢喘。
这身边站的婢女,哪个不是主子身边贴身侍候的。
敢乱传,是不想活了么。
不过,李氏很快又清醒过来,看了看故作温婉的顾今笙。
定然是故作温婉,她可记得她嚣张的样子,有三爷为她撑腰,她带着家里的侍卫,连当年的芊晨公主都不放在眼里,都敢去招惹,直接去路上与人打起了架。
这些往事,她并没有忘记。
压了一下自己胸中的怒气,李氏还是语气软了几分:“阿笙,刚才我话是重了几分,你不要放在心上。”
现在想要示弱道谦?晚了。
今笙莞尔:“我才没这么小气呢,要是我家三爷身有灰尘,嫂子你帮忙拍一下,我肯定不会生气的,都是一家人,嫂子你就是想得太多了,难不成非要让我家三爷顶着一身灰到处招摇,让人看了笑话不成。”
“……”还成了她的错了,李氏被噎得脸色微僵。
她向来都知道这顾今笙是个牙尖嘴利的,黑的可以说成白的,死的可以说成活的。
今笙又去劝苏长渊:“二爷,您和嫂子成亲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嫂子是个什么人吗?您看您打也打了,嫂子也认错了,就算了吧,都别气了,一会还吓着孩子们了呢。”
她认错了?李氏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要爆出来。
真想捅死这顾今笙算了,她什么时候认错了。
哇……
忽然,传来了啼哭的声音,是荣盛,趴在地上大哭起来了。
身边的婢女吓得慌忙过去要把荣盛少爷扶了起来,李氏已转身冲过去了。
“谁打的?”她冲过去,来到儿子面前,竟是见荣盛一脸是血,顿时是又惊又怒,又惧又怕的。
一旁的婢女颤抖:“是,是擎苍少爷打的。”
“擎苍少爷,你打荣盛干什么啊?”李氏大声质问,气得她真想也打这孩子一顿算了,顾燕京家的儿子,怎么这么惹人讨厌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打她儿子了。
更让她又疼又气的是,她儿子竟打不过人家的儿子。
苏长渊和顾今笙也跟着过来了,一看那孩子,就是鼻子被打流血了,鼻血顺着往下流,他小手再一摸,整个脸上都是血了。
“赶紧把荣盛抱回去。”苏长渊吼了她一句,这个时候还有功夫追问谁打的,不是应该先给儿子止血吗?
李氏惊醒,是的,赶紧带儿子回去止血,她抱着儿子飞快的跑了。
今笙在一旁看了看,二爷可真平静啊!
他长子受了受,他身为男人,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抱着儿子赶紧回去宣大夫吗?
二爷是真薄情。
不喜欢李氏,连他的儿子也跟着不受宠。
她望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苏游,明明二爷后来对孟田也不是那么喜欢了,怎么就对苏游格外的关心喜欢了?
记得自从孟田死了后,二爷是常来看望苏游的。
她一时无暇想这些事情,苏长渊已经询问了:“擎苍,你打荣盛作甚么?”到底是他的儿子,打了就是打了,他自然是要询问一下原因的。
擎苍看着他,不说话。
原因太复杂,不是小小的他可以说得清楚的。
“二爷,是这样子的。”月眉已走了过来启禀:“奴婢瞧见了,是盛少爷看见两位小少爷的刀剑,想要上去抢夺,本来是要抢夺游少爷的剑的,擎苍少爷向来护游少爷,就上去帮忙了,不小心才会打到盛少爷。”
定然是故意的,既然是打架,怎么可能会不小心。
苏长渊看了看站着不说话的擎苍,看见荣盛哇哇大哭,流了血,他也是知道怕的。
看了一眼,他到底是无话可说。
孩子们在一块打架是常事,现在还小,再大一年,还有得打。
自己的儿子打不过顾燕京的儿子,他能怎么办?
今笙开口道:“二哥,您看看,都快要把苏游给吓住了。”
苏长渊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苏游,这孩子虽是庶子,但从现在就可以看得出来,天资过人,远非他的长子可以相比的。
那个孩子,被他娘惯得厉害。
打不得,骂不得。
再看苏游,可惜只是庶子。
抬步,他走了过去,问苏游:“怕吗?”
苏游看看他,没说怕也没说不怕,只是喊了一声:爹爹。
扑进了他的怀里。
第196章 孩子的婚事(二更)
皇宫。
下了朝,皇甫鸣凤又唤住了苏长离。
他从殿上一步步走下来,来到他跟前,声音稚嫩,人却一板一眼,没有孩子的稚嫩:“苏阁老,朕一会还有问题请教您,我先去太极殿等您了。”
这是不让他先回府了。
苏长离看他一眼,一个小小的人儿,迈着沉稳的步伐。
摄政王来到苏长离面前:“苏阁老,请吧。”
苏长离一边随他出去,一边道:“皇上这个年纪,可以开始练习琴棋书画了。”
“这些东西都难不倒苏阁老。”
“毫无分身乏术,再请几个老师吧。对了,这几年一直没有再举行殿试,国中人才济济,明年可以开考殿试,选举些有用的人为皇上所用。”
皇甫瀚应:“这些事情,内阁来定就是。”
“还是摄政王来定吧。”
“都让我来做了,苏阁老要做些什么?”
“毫无分身乏术。”
“能换句话吗?”
“不能。”
~
太极殿。
回来之后,和往常一样,皇甫鸣凤先吃了些早膳。
一碗膳粥,一个小笼包。
他年幼,吃这些也就饱了。
吃过,和往常一样,他拿起了书,翻了翻。
过了一会,苏阁老就来了。
“皇上。”他行礼,皇甫鸣凤看他一眼,放了手中的书,说:“我有个课外话想要请您太傅大人。”
“皇上请说。”
“什么是爱情?”
“……”
关于爱情这个问题,顾湘君把题给他了,但没给她解答。
苏长离是他的老师,他当然是要请教他了。
“太傅大人博学多才,不会被这个问题难倒了吧。”
见他沉默了一会,皇甫鸣凤以为他也不会,难免有几分的高兴,原来也有苏阁老不会的问题呢。
苏长离说:“皇上,这个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公母之间互相吸引。复杂点来说……”他尽量用皇上能听得懂的比喻作了个解释:“当你喜欢一个女孩,便想娶她为妻,用一生去保护她,与她生儿育女,从此再不看别的女孩一眼,这就是臣所理解的爱情。”
皇甫鸣凤点头:“原来我与习习之间,叫做爱情。”
“皇上,这不叫爱情。”
“我只喜欢习习一个女孩。”
“习习还只是婴孩。”
“习习是母的,我是公的。”
“……”
“我只看习习一个女孩。”
那是因为皇上身边还没有别的女孩出现过,但这个话题,他有必要和一个孩子争执吗?
“皇上,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太傅大人,您已经好久没给我好好上课了,您今天要教我些什么?”
“……”他虽没有给他上课,但走之前早有安排,他的身边断不会少了老师,自然有人教导他写字,认字,读书。
他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道句:“臣正在想,该给皇上安排个老师,教导皇上习武。皇上已经五岁了,琴棋书画还没有开始学习,这几天安排好老师后,皇上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了。”
皇甫鸣凤看着他,点头:“也好。反正我也挺无聊的。”
“今天皇上就先练字吧,臣也正要看看,皇上的字练得如何了。”
“好。”
皇甫鸣凤抬了手,旁边侍候的小太监立刻拿了水墨纸宣。
苏长离站着,等了一会。
“太傅大人,请查阅。”
侍候的小太监把他写好的纸拿了过来,他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皇甫鸣凤。
皇上虽是年幼,在他的身上有着与实际年纪不符合的沉稳、懂事。
他的字迹也是刚劲有力的,每一笔的笔锋都写得非常漂亮,可以说是有梭有角了。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天赋过人。
从他的字不难看出,这是一个认真到一丝不苟的孩子。
身为皇上,在这个尊位上,得到了尊位,难免就失去一些乐趣。
这样的孩子,长大之后,难免是个无趣之人。
女孩子,应该不会太喜欢这样的男人吧。
“皇上不愧是人中龙凤,连字都与常人不同。”
“既然你也觉得我很好,那你答应把习习嫁给我吗?”
“……”
他已从案前站了起来,来和他讲:“我已经两天没看到习习了,我挺想她的,你可以带我去见习习吗?”
“您是皇上,不可以随便出宫。”
“那您就把习习送到宫里来陪我说说话吧。”
“习习还不会说话。”
“她可以听我说话。”
“皇上,学业为重,您还是把《大学》再读一遍吧。”
“但我都读完了,您要是不信,我背给您听。”
“……”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他竟真是背了起来,苏长离默了一会,打住:“皇上不仅天资过人,还勤奋好学,这样吧,等皇上什么时候把四书五经都读完了,并且真理解了其中之道,我就带习习入宫来见您。”
“说话算话。”
“当然,您是皇上,没人敢欺骗您。”
“好。”
“臣会随时抽查学上的作业,如果抽查到了有不会之处,带习习入宫的事便不作数了。”
“可以。”
“若是没有别的事,臣就告退了。”
皇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