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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儿,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位沈姑娘带了半块麒麟玉到府上来,那块麒麟玉交给了候爷,当时有几个人见过那块麒麟玉?”
今笙心里微微惊讶,忽然明白了三爷的意思。
那不过是一块麒麟玉,就算是值钱了些,难道会有人为了得一块麒麟玉,半夜闯入国安候府?
她想了想:“当时在场的人除了杜姨娘江姨娘还有一府上的仆婢外,那天古音和她的表哥朱公子也一块来了,当时也在的。”玉再好,也是半块麒麟玉,一旦不完整了,她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价钱,自然也不会把半块麒麟玉当回事,那顶多就是一个证明沈姑娘与大哥有婚约的物件。
再则,就算是完整的,顶多也是值一些钱,她依旧不会当回事,却不曾想过会有人打这麒麟玉的主意。
“我上次说过,这麒麟玉是有些来头的,先看看麒麟玉还在不在。”
“我不知道父亲把麒麟玉会放在哪里。”
苏长离看了一眼顾燕京,以为他会知道,他摇头:“我没见过麒麟玉,那天只听父亲提了一下。”
居然都不知道麒麟玉会藏在哪里,那就无法确认麒麟玉是否会丢失了。
苏长离站了起来,说:“见过麒麟玉的人,都有嫌疑,尤其是那位古音小姐,我一直觉得挺古怪的,今晚遇刺之事,继续交给官府查下去,只当成普通的盗贼罢,放出消息,只说候爷受了重伤,尚在昏迷中,古音小姐那边,且看她明日会不会再到府上来。”
古音是她要好的朋友,三爷这样怀疑她,她有点不能接受。
古音怎么会杀害她爹?怎么会想要麒麟玉?她甚是疑惑。
“三爷,你怎么怀疑古音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我知道她是你的朋友,你不能接受她做这样的事情,只是让你防备着她一些。”有些事情他也没有确据,都只是怀疑,眼下也只能这样告诉她了。
“三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一些关于古音的事情,她所不知道的一面。
“我也只是怀疑,暂时没有确据,不用打草惊蛇,以后你不要单独和她相处,也不要和她单独出游。”
今笙只能一边点头,一边希望三爷的怀疑只是怀疑,古音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怎么会为了一个麒麟玉害她父亲呢?
与古音认识的时间虽不长,但也不短了啊!
不知不觉,都快三年了。
她们结识于四大才女的参赛上,从那以后,便常有往来,逢年过节,她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送给她,有什么好玩的,也会想着她。
不知不觉,她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如今,两个人都是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出嫁,更多了一份惺惺相惜了。
这样的关系,忽然被三爷的话打破,她心里甚是不快的。
~
不知不觉已折腾到天微亮,顾才华还没有醒过来,顾今笙实在是倦了些,回去歇息了一会,本来打算去外婆家的,便又去不成了。
杜姨娘寸步不离的照顾在顾才华身边,甚怕他会醒不过来。
天亮的时候,府上的人无论大小都知道昨晚府上遭了贼人,顾才华出事了。
一家之主出事了,府上也笼罩了一层灰暗。
顾燕京今天便没去宫里,江小树醒来的时候瞧见他,吓了一跳。
通常这个时候她醒过来,他早就不在身边了,今个还靠要榻边。
“爷,你没去宫里了啊?”江小树一骨碌爬了起来问他。
昨晚出了事,她睡得沉,压根不知道,顾燕京回来见她还睡得像死猪似的,也没喊她。
现在她醒过来了,他眼皮抬了抬,扫了她一眼:“父亲昨晚遇害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江小树忙爬起来穿衣裳了,一边问:“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没喊醒妾身呢。”
顾燕京就没答她的话了,喊醒她做什么呢,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同一时间,外面传来了声音,听沈姨娘娇柔的声音传来:“江姨娘。”
江小树应了一声,前去开门,沈千寻已在门口站着了,小声的询问也:“江姨娘,听说昨晚府里出事了?”
江小树点头。
沈千寻往里瞅了一眼:“都统大人还在府上?”
“嗯。”江小树再点头。
沈千寻悄然问她:“我能去看看候爷吗?”
“父亲还没未醒来,都不要去打扰了。”顾燕京已大步流星的走出来。
江小树忙说:“沈姨娘,你不是需要两个使唤丫头吗?刚好小姐在府上,一会你找小姐说说去。”
沈千寻有些许怯懦:“一会你能陪我一块去吗?我怕我说不好。”
“可以。”江小树应了声,招呼婢女来侍候都统大人洗漱。
沈千寻没有离开,一旁看着。
婢女打来水,都统大人洗漱,江小树便递了脸帕给他。
能服侍这样的男人,也是三生有幸了。
她也想这样服侍都统大人。
三个人依旧一块用了早膳,用早膳的时候沈千寻伸手给顾燕京盛了红豆膳粥,平日里都是江小树在做这件事情,虽然有婢女,但两个人的膳食,并不需要婢女服侍,现在多了一个沈姨娘,还是老样子。
她带了几分怯懦把盛的粥放在他面前,顾燕京瞧了一眼,没作声。
沈千寻又给江小树也盛了一份,江小树莞尔,推却着说:“沈姨娘,不用侍候我,你我原是一样的,以后我自己来便可,这碗粥您自己喝就是了。”
啪……
沈姨娘手里的粥忽然就落了,摔在了地上,江小树愣了一下,顾燕京瞧了过来。
沈姨娘慌忙言:“不管江姨娘的事,是我自己没拿好。”
本来就不管她的事啊,她都没怎么碰着,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好像在都统大人为她开脱一样,听着好像是她把粥打翻了似的。
沈姨娘已经蹲了下去捡碎了的碗。
哎呀……
她忽然低呼一声,手被碗不小心割破了,有血流了出来。
江小树蹙眉,唤了一声婢女:“翠花,叫人过来把这里收拾一下。”
侍候在外面的翠花答应一声,忙去叫人。
江小树说:“碗碎了就碎了,这叫碎碎平安,但江姨娘你一大早就割破了自己的手,流了血,可不是大不吉啊。”
沈千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都统大人,像个受惊的小鹿说:“江姨娘,您可别吓我。”
江小树说:“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吧,如意,你带沈姨娘下去包扎一下。”
“是。”她的婢女立刻过来领沈姨娘去了。
沈千寻慌慌不安的跟着出去。转身离开之时脸色变了变。
都统大人瞧起来好似有点无情呢,她都受伤了,他一句话都没有。
~
那时,江小树也咧嘴一笑:“都统大人,您快趁热吃吧,沈姨娘没事的,就是手碰破了点皮,您不要用担心,她一会就过来了。”
顾燕京扫了她一眼,这话说得有些的阴阳怪气,他担心什么啦。
没和她为这事争论,他默然无声的吃开了。
早餐是丰盛的,红豆善粥、豆面饽饽,油条、奶汁角,还有水果拼盘等。
~
两个人吃了一会,沈姨娘过来的时候都吃得差不多了。
她瞧了一眼,忍下眸中的委屈,江小树招呼她:“沈姨娘,快过来吃。”
“我看有些凉了,要不拿厨房再热热。”
“不用了,这个天气吃凉的正好。”
顾燕京已经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吧。”他转身走了。
沈姨娘看他离去的挺拨身影,轻轻抿了唇,坐了下来。
江小树笑笑说:“沈姨娘,等你吃好了,若是去笙小姐那儿,来叫上我便是,我先回屋了。”
“好。”沈千寻应了一声,看她离开,握筷子的手微微抖了抖。
怎么都感觉自己是被孤立的那一个,她话虽说得恰到好处的漂亮,却已经感觉到她明显的疏离,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敌意了。
应该是因为落水一事,对她怀恨在心了吧。
还是这么的能记仇啊!
可为什么她好像什么事情也不记得了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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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转身离去的江小树心里却是哼了一声。
坏人,孤立你。
抢男人就抢男人吧,居然对她来阴的。
和她来阴的,这种人当然不会成为她的朋友。
这沈千寻和公主的性情还不一样,看似弱不禁风,时不时露出单纯无辜的小眼神,却是暗藏祸心啊,让人防不胜防。
她转身回了自己屋,都统大人不在,她便坐下来写写字。
写字,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没事就想拿起笔来写上几个字。
~
那时,都统大人是去看望他的父亲了。
顾才华昏迷不醒,身为儿子,他自然是担心的。
杜姨娘还守在顾才华的床边,这会功夫她也没心情带孩子了,趴在床边哭了大半夜,现在眼睛都肿了。
顾才华是她的依靠啊!当然不能有事了。
客堂里,六少爷正逗着七少爷玩。
七少爷还小,自然不会因为父亲昏迷不醒而着急。
六少爷一早起来听说了这事,便立刻过来了,在这儿陪了一会七少爷。
四小姐也来看过了,看了一眼,也就出去了。
现在的她在府上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没谁在意她的去留。
过了一会,顾燕京就来了。
知道父亲还在昏迷中,他在客堂里坐了一会,七少爷就又跑到他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要往他腿上攀爬,顾燕京也就顺势抱起了他。
兄弟三个人在客堂里坐着,也没说什么。
父亲昏迷不醒,心情总归是沉重的。
又过了一会,外面有护卫匆匆跑了过来喊他:“都统大人,楚湘王又来了。”
楚湘王在府上闹腾的事情她是听江小树提过一嘴子的,当下便把七少爷给了六少爷,拨腿便往外走了。
笙儿好不容易又和苏大人在一块了,这个搅屎棍到底想闹哪样。
国安候府外。
楚湘王来了,但这次他是进不了院宇的,门口的护卫拦着不给他进,他总不能把人家的护卫打一顿吧,这不合适。
索性,他就坐在了国安候府门前。
他单是这样子一坐,立刻就吸引了左右邻舍了。
四周的邻居中有仆婢出来,一看见这人又来国安候府了,那消息便传得快了,无事的仆婢立刻偷望过来,还有好事的主子也是忍不住出来望一望的。
“楚湘王,你坐这儿干什么?”都统大人大步流星的走出来,站在自家门口询问。他与宫里的皇子们说不上太熟悉,但在宫中,自然都是认识的。
楚湘王没料想他在府上,不过既然遇着了,他也就站了起来,丝毫不难为情的说:“都统大人,我来追求笙儿啊!”
“……”
“你可能还不知道,在宫里的时候笙儿就和我有过一段情缘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被赶出宫的。”
“现在笙儿出了宫,是自由之身了,我要重新追求她一次。”
他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作法有何不妥,顾燕京冷笑一声:“你不觉得你这样子的追求法,会毁了笙儿的名誉吗?”
听这话楚湘王立刻就噗的笑了,说:“笙儿还有什么名誉可毁呀。”
“……”这人说这话怎么这么欠打呢?
“不过本王不在乎她名声好坏,是否嫁过他人。”
“……”
“笙儿答应你的追求了吗?”
“没有啊,要是答应了,我就不用搬个凳子天天坐这儿了。”而是进府了。
顾燕京直言:“笙儿与苏大人已经重修旧好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得好像笙儿能进苏家的门一样,都统大人,你也别太自信了,笙儿现在不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了,据我观察,笙儿这辈子�